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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人販子越獄藏深山17年,被抓時如野人

2002年3月,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

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宋某江躲過了勞改農場的看守,成功越獄了。

宋某江喘著粗氣,倉皇地在山野間奔走著。

他的頭發已經油得打結了,胡子拉碴,顯得很邋遢。

宋某江經常被樹枝或者石頭絆倒,但他顧不上這些,摔得鼻青臉腫了就從泥地裏爬起來,繼續以最快的速度跑著。

“跑,跑,跑!跑出這個鬼地方,去過自由的生活”

宋某江眼睛通紅,像是入了魔一樣。

幾個月的勞改生活把宋某江折磨得不成樣子,他隻想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

哪怕出去要過一輩子擔驚受怕、顛沛流離的生活,他也顧不得了。

2002年,因為拐賣人口,宋某江被送往四川省涼山州進行勞動改造。短短的幾個月後,他趁著看守人員不備,成功越獄。

越獄後,宋某江幾經輾轉,回到了家鄉——雲南省昭通市永善縣大興鎮。

在警方緊鑼密鼓的追捕行動之下,宋某江寸步難行,他躲進了老家後麵的深山,想暫時避避風頭再出去。

然而,宋某江沒想到的是,他要在深山裏生活整整17年!

深山的洞穴僅僅隻有2平方米,它是宋某江17年裏的唯一住處。

在這17年裏,他褪去了現代文明,變成了一個吃野果、喝山溝水的野人。

17年後,宋某江的蹤跡被警方發現,他被捉拿歸案,要再次麵臨更漫長的牢獄生活!

宋某江是怎麽成功越獄的?

深山裏自然條件惡劣,宋某江是怎麽在深山裏生活17年的?

再次被捉拿歸案後,宋某江要麵臨怎樣的懲罰?

一、誤入歧途,多行不義必自斃

1956年,宋某江出生在雲南省昭通市永善縣大興鎮。

永善縣是雲南省有名的深度貧困縣,土壤貧瘠,地勢崎嶇,很多人餓得麵黃肌瘦,吃一頓飽飯都是奢望。

永善縣交通閉塞,養成了保守封閉的民風,傳宗接代的傳統觀念根深蒂固。

很多人家裏貧困,既想討媳婦,又沒條件給彩禮、辦婚禮。

因為家境貧困,宋某江很早就輟學了,整天背著手在鎮上瞎溜達。

看著村裏人娶媳婦難的情況,宋某江動起了歪腦筋:既然沒人願意嫁進來,那能不能把外地女孩賣進來當媳婦賺點錢呢?

圖片來自於網絡

幾經輾轉,宋某江聯係上了當地做人口買賣生意的一個大哥。

宋某江給大哥買了兩條煙,親自登門拜訪他。

大哥看宋某江禮數周全,自身條件也不錯,同意教他做這門“生意”。

就這樣,宋某江通過拐賣人口,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對於宋某江買賣人口這件事情,街坊鄰居都知道,偶爾會私下議論,但一般不會報案。

這也是貧困地區的一個頑疾:民風封閉,人際關係複雜,村民基本都沾親帶故,不會輕易供出人販子。

時間長了,宋某江不滿足於眼前的“小生意”,打起了更大膽的主意。

他把“生意”拓展到了周圍的幾個縣,收入更多了。

然而,宋某江的動作太大,引起了當地警方的注意。

在一次交易進行的時候,埋伏已久的警察將宋某江當場抓獲。

幾個月後,宋某江因拐賣婦女兒童罪被判刑。

他被送往四川省涼山州,在那裏的一處農場進行勞動改造。

二、邪念初起,人販子宋某江越獄

被押送到勞改農場後,宋某江的生活過得很艱難。

在勞改農場裏,宋某江住的是擁擠狹窄的集體宿舍,獄友身上的體味混在一起,衛生條件非常差勁。

從早到晚,宋某江都要幹活,吃的是監獄清湯寡水的大鍋飯。

更讓宋某江忍受不了的是,勞改農場限製了他的人身自由。

宋某江瘋了似的想念監獄外自由的空氣,開始計劃越獄。

勞改農場位置偏僻,附近人煙稀少,越獄後不會第一時間被群眾發現。

獄警晚上換班的時候會有一小段真空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逃走。

2002年3月,某個深夜,趁著看守人員打瞌睡,宋某江順利地從監獄逃出來了。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山野間新鮮的空氣,飛速向前奔去。

宋某江越獄後,獄警很快就發現了不對,臨時出動隊伍,去附近追捕宋某江。

同時,涼山警方在第一時間派人把宋某江的信息登記在網上,將宋某江列入重點追捕逃犯名單。

興許是運氣好,宋某江逃脫了警方的天羅地網。

幾天後,宋某江回到了家鄉——雲南省昭通市永善縣大興鎮。

當地警方接到了宋某江越獄的消息,對出入鎮子的人嚴加盤查,不讓任何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進鎮。

宋某江在鎮口蹲了好幾天,還是沒有找到機會回家。

無奈之下,宋某江隻好躲進了家鄉後麵荒蕪的深山,開始他長達17年的“野人生活”。

三、戰戰兢兢,“荒野求生”17年

深山自然資源匱乏,生活條件十分惡劣。

躲進深山後,宋某江左看右看,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處。

山上有一兩處獵人所建的小屋,已經廢棄了,還能勉強居住。

但屋子太顯眼,宋某江不敢把這些屋子作為住處。

再三尋找後,宋某江選擇了一個石壁洞穴作為自己的“家”。

洞穴隻有2平方米,低矮狹窄,宋某江甚至沒法在裏麵直起腰。

找好住處後,宋某江又在山上巡視了一圈,尋找可以用來生活的資源。

廢棄的屋子裏有一些鍋碗瓢盆,宋某江把它們收集起來,用山溝裏的渾水簡單清洗了一下,搬回了住處。

山上有很多被人遺棄的生活垃圾,宋某江忍著惡心,從垃圾堆裏挑挑揀揀,找出幾件勉強可以穿的衣服帶了回去。

山上很荒涼,沒人種植農作物,隻有一些野生的果子可以用來果腹。

餓了好幾天的宋某江顧不上吃相,撿起地上掉落的果子就往嘴裏塞。

果子帶著泥土的腥味和腐爛的臭味,但宋某江吃得津津有味。

半個月後,當地警方沒找到宋某江進入鎮子的蛛絲馬跡,可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事實——宋某江回到了永善縣。

當地警方推測,宋某江很可能是躲在了家鄉附近的深山裏。

為此,當地警方出動了一支隊伍,大範圍搜查宋某江的下落。

然而,昭通市附近有很多荒山,永善縣警方能調動的警力有限,無法仔細地搜查,再一次讓宋某江僥幸逃過了追捕。

宋某江如願以償,得到了偷來的自由。

深山裏的生活條件非常艱苦,宋某江隻能像野人一樣湊合著活下去。

渴了,就取一些山溝裏的積水,用柴火燒著喝;餓了,就采一些山地裏的野菜,簡單炒製之後食用。

對於宋某江來說,最難捱的就是生病。

為了活下去,很多時候宋某江不得不吃不認識的食物,這些食物很可能有毒。

宋某江也沒有條件把食物烹飪到全熟,經常因為食物上的病菌而生病。

宋某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隻能自己輾轉反側,除了自愈沒有其他辦法。

瑟縮在山洞裏的時候,宋某江居然想念起監獄生活來。

雖然人身自由被限製得死死的,但是在監獄裏至少有吃有喝,忙碌之後還能有一張床睡。

宋某江想過投案自首,重新回到監獄。再三猶豫後,宋某江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害怕自己畏罪潛逃,再次被審判時會罪加一等,直接被判處死刑。

時間久了,宋某江居然從生理和心理上都接受了這種野人般的生活。

宋某江的身體對生水生肉的耐受力更高了,不再經常生病。

他也逐漸接受了這種無人陪伴的孤獨生活,經常一個人自娛自樂。

時間飛逝,17年眨眼間就過去了。

四、“野人”傳聞,警方再次追捕宋某江

2019年國慶安保工作啟動以來,警方部署開展在逃人員清理專項行動,宋某江再次成為重點追捕對象。

9月份,一名村民走進了永善縣公安局,給當地警方帶來了一條線索。

這名村民是當地的農民,前幾天,他去山上采野菜,遇見了一個“野人”。

“野人”瘦骨嶙峋,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襯衣,頭發油膩邋遢,走起路來姿勢怪異。

村民看到“野人”,控製不住地尖叫一聲,想快點逃走。

沒想到,“野人”的反應比他還要大,沒等村民反應過來,“野人”就憑著對地勢的熟悉匆忙逃走了。

接待這位村民的警察眼前一亮:這個“野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苦苦追捕了17年的人販子宋某江!

一番詢問後,當地警方展開了偵查。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警方先派出無人機進入深山勘察情況。

無人機在深山裏粗略地搜尋了一圈,沒有找到一處明顯的房屋。

隨後,技術人員又用無人機在山裏進行了地毯式搜查。

五個小時過去了,搜查依舊一無所獲。

這下,警察們疑惑了:難道消息有誤,宋某江早就不藏在這裏了?

這時候,一個細心的民警發現了畫麵的異常之處。

在一處懸崖峭壁上,居然有一塊藍色的彩鋼瓦!彩鋼瓦質地堅硬,很適合遮風擋雨,經常用於居民建築。

彩鋼瓦可以回收,幾乎不會有人大費周章地到深山裏扔彩鋼瓦。

因此,這位民警推斷,宋某江的住處很可能就藏在這處懸崖峭壁裏!

這位民警的話,讓在場的警察們振奮起來。

負責操縱無人機的民警連忙把無人機調轉方向,進入懸崖。

緩慢移動的畫麵,牽動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根據無人機傳回的畫麵顯示,藍色彩鋼瓦下麵有一個洞穴,洞穴邊上堆著一些竹筐、竹籃,石頭上有幾個鐵盆。

這裏確實有明顯的生活痕跡,極大可能就是宋某江的住處。

時隔17年,宋某江的蹤跡終於再一次出現在警方的麵前。永善縣公安局以最快的速度部署好了抓捕計劃,派民警踩點,準備把宋某江緝拿歸案。

五、緝拿歸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但是,由於深山裏地形複雜,懸崖峭壁上更是行動困難。

警察們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攀爬,才終於來到了宋某江居住的洞穴附近。

參與抓捕行動的警察們被分成三組,一組留在洞穴正前方進行埋伏,另外兩組方向相反,從洞穴背後繞過去抓捕宋某江。

此時,宋某江並沒有意識到,他與現代社會隔絕的生活即將被迫結束。

警察們發現宋某江的時候,宋某江正坐在洞口的石頭上撕紙條玩,兩眼呆滯無神。

宋某江身上的衣服被汙泥覆蓋,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渾身上下都露出麻木的氣息,生活方式原始,跟一個野人沒有什麽區別。

宋某江已經瘦得脫相了,不過,根據當年的照片來看,他確實是宋某江本人。

埋伏已久的警察們傾巢而出,沒費什麽力氣就控製住了宋某江。

看到這麽多警察,宋某江愣了一下。

很快,他恢複了理智,手在空中亂揮,口齒不清地喊著:“搶人啦!搶人啦!”

在一位警察指出他的身份和罪行之後,宋某江悻悻地住嘴了。

他低著頭,順從地讓警察給他戴上手銬,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警方把宋某江捉拿歸案後,第一站不是法庭或監獄,而是醫院。

經過醫生的仔細檢查,宋某江身體的主要器官沒什麽大礙,但17年的野外生活,讓宋某江身體的很多功能都出現了異常。

宋某江常年不洗澡、不洗頭,他的身體成為了寄生蟲的樂園。

同時,他的語言係統出現了輕微的退化,跟人交流有一定障礙。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17年後,宋某江再次坐上了法庭的被告席。

如果當時宋某江乖乖認罪,忍受監獄生活,他早就被放出來了,現在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如今,宋某江卻再次被判入獄,等待他的是更漫長的刑期,不知他作何感想,是否會因為當初的選擇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