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攪局”,特朗普可能就贏了?

新聞 天君 2周前 (11-22) 23次浏览

陳若蘭

華東師範大學美國研究中心研究生在讀

眾所周知,美國總統大選一向被稱作 ” 驢象之爭 “,其中 ” 驢 ” 象征民主黨,” 象 ”
代表共和黨。在現實政治中,美國確實是兩黨獨大,然而美國法律從未規定隻有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黨可以推出總統競選人。根據美國憲法,隻要滿足以下三點要求就有資格競選總統:

1 ) 必須是本土出生的美國人;

2 ) 最低年齡必須達到 35 歲;

3 ) 在美國居住至少 14 年。

因此,美國其他少數政黨或者獨立候選人隻要符合以上要求也可以競選總統。而事實上每次總統大選都會出現不止兩名候選人的情形,但大多數時候小黨派都隻是
” 跑個龍套 “,因為其存在感實在太低。

然而,在 2020 美國大選中,除特朗普和拜登以外,有一股來自第三黨的力量不容小覷,那就是自由黨候選人喬 · 喬根森(Jo
Jorgensen),其原因在於在幾大關鍵搖擺州的投票結果中,喬根森的選票份額竟然高於拜登(Joe Biden)和特朗普 (
Donald Trump ) 之間的選票差額。那麽,這位女候選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要不是她“攪局”,特朗普可能就贏了?

美國自由黨總統候選人喬 · 喬根森

來自自由黨的喬 · 喬根森今年 63 歲,是南卡羅來納州克萊姆森大學的一名教授,擁有博士學位。在 2020
年總統大選中,她是除特朗普與拜登之外,唯一一位被列上全部 50 個州選票名單的候選人,也是美國自由黨的第一位女性總統候選人。

美國自由黨創建於 1971 年,由支持小政府和強調公民自由的自由意誌主義者組成,是除共和黨和民主黨之外,唯一在美國 50
個州都有投票資格的第三黨,現有 60 多萬名注冊成員,在美國國會眾議院擁有一席。

該黨派主張減少政府在經濟、社會等各大領域的介入幹預。作為該黨候選人,喬根森同樣主張大幅縮減政府機構部門及其預算,減少政府幹預,建設市場主導型醫療保健體係。她指出,自由黨既有
” 右翼的經濟自由 “,也有 ” 左翼的社會自由 “。在福克斯新聞的采訪中,喬根森還提到,要讓美國成為 ” 大型的瑞士 “,即 ”
既武裝又中立 “,既非 ” 和平主義者 ” 也非 ” 孤立主義者 “,不做 ” 世界警察 “,還提出要撤回駐外美軍。

在此次競選大選中,喬根森聲稱 ” 將票投給特朗普或者拜登是種浪費 “。9 月 29
日舉行的首場總統候選人辯論後,兩黨候選人不盡人意的表現使一大批美國網友湧入喬根森的競選網站,導致網站一度癱瘓。之後自由黨還發推文 ”
感謝 ” 特朗普與拜登,稱他們極為糟糕的表現讓選民不得不開始尋找可以替代他們的候選人。

大選前,據 RealClearPolitics 網站匯總的民調顯示,自由黨總統候選人喬根森有接近 2%
的支持率。在一些特朗普與拜登支持率極為接近的 ” 搖擺州 “,喬根森被預測有成為 ” 攪局者 ”
的可能。根據這次大選統計結果,喬納森在高達 45 個州中都獲得了超過 1%
的支持率,而在部分關鍵搖擺州分走了共和黨的選票,發揮了關鍵性作用,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影響了本次大選結果。

首先,在賓夕法尼亞州,拜登獲得了 3,418,435 張選票,得票率達 49.9%,而特朗普票數為 3,352,569,占比
48.9%,兩位候選人僅相差 65,866 張選票;而喬根森在賓州分走了 78,690 張選票,占比 1.1%,於是拜登僅以 1%
的優勢贏走了該州 20 張選舉人票。

就威斯康星州而言,拜登在此次大選中以 1,630,683 張選票獲勝,得票率為 49.6%,拿走了該州的 10
張選舉人票;但特朗普在該州的票數隻比他少了 20,544 張,而喬根森在該州贏得了 38,492
張選票,高於拜登和特朗普的選票數差額。值得注意的是,在 2016 年美國大選中希拉裏在以上兩州的得票率也隻比特朗普少約 1%。

在擁有 16 張選舉人票的喬治納州,自由黨總統候選人喬根森以 62,056 得票數獲得了該州 1.2% 的支持,而拜登在喬治納州僅以
0.3% 的優勢戰勝特朗普,前者票數為 2,472,002,占比 49.5%,後者獲得 2,457,880 張選票,得票率達
49.2%。

而分票現象最明顯的莫過於在亞利桑那州,在該州拜登一共獲得 1,672,054 張選票,占比 49.4%,而特朗普以 1,661,677
的得票數目敗陣,但其得票率隻相差拜登 0.3%;然而,喬根森在該州卻獲得了高達 51,465 張的選票,支持率達到
1.5%,是前兩人的票數差距的五倍多。此外,在內華達州以及密歇根州,拜登和特朗普的得票率僅相差約 2%,而喬根森在這兩州均分走大於
1% 的選票。

顯而易見,以上提到的關鍵州雖然均以拜登獲勝,但其票數和特朗普票數差距甚微,而喬根森的參與確實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分票效應。如果沒有這位自由黨人的
” 攪局 “,在某些關鍵州的選票情況或許會出現反轉,這次總統大選的結果也可能會有所不同。換句話說,某種程度上,特朗普在 2020
年總統大選中並不是輸給了拜登,而是輸給了這位來自第三黨的候選人。

事實上,根據美國的選舉人團製度,隻要某一總統候選人獲得了該州的半數票以上,就能得到這個州的全部選票,這種 ” 贏者通吃 ”
的原則在一定程度上鞏固了美國兩黨製度。但是隨著民主黨和共和黨政治主張上的逐漸趨同化、以及第三黨力量不斷壯大,越來越多的選民對兩黨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從而在總統大選投票時會放棄投給
” 驢象 ” 兩黨,轉向支持第三黨的候選人。

與此同時,第三黨中的自由黨主張經濟體製自由、政府角色最小化,與共和黨主張有相近之處;而綠黨強調環境保護與社會公平,與民主黨主張有相近之處,因此各大選民的選擇並不限於兩大主流黨,這也使第三黨在總統大選中有
” 可乘之機 “。

另外,美國憲法規定,如果所有總統候選人都未獲得半數以上的選舉人票,總統將由國會眾議院從得票最多的前三名候選人中選出。比如 1824
年約翰 · 昆西 · 亞當斯就是以這種方式,由眾議院投票表決被指定為總統的。在 2016 年美國大選中,自由黨代表加裏 ·
約翰遜就曾表示,其競爭策略是至少贏得一個關鍵州的選舉人票,讓兩個主流候選人都無法獲得 270
張選舉人票,使得美國眾議院投票選出新總統。一旦其戰略成功,美國大選政局的變數就會增多,第三黨說不定就能成功 ” 入圍 “。

雖然受有限政治資源影響,第三黨的支持率一般都很慘淡,並不具備贏取大選的資格,但是少數黨參選有時可能會間接影響 ” 驢象 ”
兩黨的競爭結果。例如,在 1968 年美國大選中,尼克鬆僅以 50 多萬選票、領先 0.7% 的微弱優勢擊敗了民主黨候選人休伯特 ·
漢弗萊,成功當選美國總統,而尼克鬆的險勝與喬治 · 華萊士當時領導的第三黨密切相關。華萊士在 1968
年脫離民主黨獨立競選總統,與共和黨的尼克鬆和民主黨的漢弗萊分庭抗禮,在當時獲得高達 990 萬張選票,占比
13.5%,成功分散了民主黨的部分選票,反而給共和黨創造了契機。

在極具爭議的 2000 年選舉中,共和黨候選人小布什和民主黨候選人戈爾在關鍵州佛羅裏達州的得票率差距小於
0.5%,在兩黨僅相差不到一千票的情況下,第三黨綠黨的總統候選人納達爾卻在該州獲得了八萬張選票,而他的支持者大多是過去的民主黨選民。換言之,納達爾在該州分走了本屬於戈爾的部分選票,導致後者競選失敗,小布什成功入主白宮。

2016 年,綠黨的施泰因(Jill Stein)和自由黨的約翰遜(Gary Johnson)也參與大選,得票率分別為 1.1% 及
3.3%。雖然這個數字比起主流兩黨微不足道,但二人分散關鍵州的票源可能也是前國務卿希拉裏(Hillary
Clinton)落選的其中一個原因。

然而,就曆史經驗來看,部分選民將票投給第三黨總統候選人,並不是因為他們認同 ” 第三黨 ”
的候選人,更多是為了表示對民主、共和兩黨候選人的不滿。一旦來自第三黨的候選人成功 ” 入圍 “,這些選民反而不會投票支持他。比如
1992 年大選中,億萬富翁羅斯 • 佩羅( H. Ross Perot)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參加總統競選,在當時獲得
19,217,213 張選民票,得票率高至 18.9%,創下了繼 1912 年進步黨總統候選人西奧多 • 羅斯福(獲得了 27.4%
的選民票)以來第三黨獲得的最高選票數。然而,根據蓋洛普民意調查,其中 5%
的選民並不認同佩羅的政黨綱領,他們支持佩羅僅僅是為了抗議,因此這樣的選票也被叫做 ” 抗議票 “。

除了有第三黨的意外 ” 攪局 ” 以外,這次 2020 年總統大選整體可以用三個 ” 最 ”
來概括其特點——選民最積極、選情最分裂、選票最戲劇化。

2020 年大選,美國選民參與度達到史上最高。截止北京時間 11 月 16 日,總統大選投票總數已經破了近 50 年來的最高紀錄,超過
1.51 億美國人民參加選舉投票,對特朗普的公民投票表決人數超過了當年的奧巴馬選舉。拜登獲得超過 0.78
億的選票,達到曆史上勝選總統候選人得票數最高點;特朗普獲得超過 0.73 億的選票,也成了曆史上得票數最高的落選總統候選人。

因此,本次大選也可謂是美國曆史上最分裂最複雜的一次選舉,疫情肆虐、種族問題的日益惡化、國內暴亂、經濟衰退以及其他諸多不確定因素,均導致了嚴重的民意分歧問題和社會割裂現象。從拜登兒子醜聞傳出到特朗普感染新冠,超過半數的選民表示他們並不滿意民主黨和共和黨兩位候選人的表現,所以在部分關鍵搖擺州的選情都呈現極其不確定的傾向。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在上述提到的五大關鍵州喬根森的得票數會超過兩黨候選人的票數差距,間接影響大選結果。

當然,此次選舉中采取的郵寄選票也使 2020 年大選頗具戲劇性,主要表現在特朗普的一係列應對措施上。從 6
月起訴賓夕法尼亞州政府,試圖組織擴大郵寄選票範圍,到 8 月起訴內華達州、新澤西州,再到 9
月起訴蒙大拿州,特朗普在選舉過程中對郵寄選票的插手加劇了本次選舉的不確定性,而後全美 30 多萬張郵寄選票 ” 憑空消失 ”
也從側麵暴露郵寄選票的缺陷。

在大選結果基本敲定時,特朗普拒認敗選,宣稱美國大選 ” 被操縱 “,於美東時間 16
日發推稱自己贏得了大選。從兩黨票數的不相上下到一夜反轉再到所謂的選票舞弊,最後特朗普接連發起一係列訴訟,美國大選日因為郵寄選票爭議演變成
” 美國大選月 “,整個過程堪比好萊塢政治大片,情節跌宕起伏。

隨著 ” 讓美國再次偉大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
的口號淹沒在民主黨支持者的歡呼雀躍聲中,這場風雲莫測的 2020 年大選也算是接近尾聲。自由黨人喬 · 喬根森的 ” 攪局 ”
也為民主、共和兩黨敲響了警鍾:即使少數黨候選人贏得大選幾率基本為零,但有時也會對大選結果起到關鍵作用。

即使兩黨製在美國選民心目中根深蒂固,第三黨候選人的努力通常很少能獲得如期回報,但當民主共和兩黨的政策理念始終止步不前或兩黨間惡性競爭難以調解時,在未來很有可能會出現一個強大的
” 第三黨 ” 勢力來挑戰主流兩黨,為廣大美國人民提供 ” 第三選擇 “。如今,美國政治社會已出現這種跡象,從 2016
年兩大候選人極低的選民支持率到 2020 年大選中喬根森的 ” 乘機而入 “,可以看出時代更迭之際美國政壇的勢力變化。

事實上,早在美國建國之初,國父華盛頓非常反對劃分黨派,因為他認為黨派分歧會損害國家利益。但如今,在兩黨之外的政治勢力流派眾多。由於規模較大和成員數量多,自由黨目前穩坐
” 第三黨 ”
的頭把交椅。除了自由黨,在政壇上比較活躍的還有綠黨、憲法黨、改革黨、中間共和黨、勞工家庭黨、進步黨、美國共產黨、美國社會黨等,這些黨派的影響力主要集中在一些基層市縣。

雖然第三黨在勢力、財力和人力上很難與民主、共和黨兩黨抗衡,但其存在無疑是美國多元的民主化的體現,在一定程度上能促進主流兩黨政綱政策的改進和調整。但是,在目前的美國政治局麵中,許多獨立人士和中間人士參加大選十分受限,必須要依附於一個黨派才能在美國的政治生活中獲得發言權。例如,2016
年大選中,原屬於無黨派的左翼人士桑德斯加入民主黨,憑借其主張的民主社會主義獲得了一大批選民的支持,卷起一波浪潮。但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主流兩黨中出現反向脫離黨派、另立門派的現象,會不會出現更大變數呢?打個比方,假如奧巴馬參加
2020
年美國大選,但他選擇仿照當年的華萊士,脫離民主黨獨立競選總統,結合當下美國國內嚴峻的種族激化問題、經濟問題以及疫情影響,其支持率極有可能創第三黨參選曆史新高,甚至獲得某些關鍵州的選舉人票,左右大選結果。

因此,關於共和黨或民主黨在將來是否會像十九世紀中期的輝格黨那樣被淘汰,我們尚且難下定論。2016 年和 2020
年兩次大選確實讓越來越多的美國人民注意到了 ” 第三黨 ” 力量的存在。若 ” 驢象 ”
兩大主流在未來政治事務中矛盾繼續激化引發民眾不滿,雙方勢力必將趨於式微。

如今美國政府幹預主義和福利主義盛行,與當初國父們的治國理念背道而馳,所以當推崇自由放任主義的自由黨出現的時候,也給未來美國政壇變動帶來很多可能性。美國
” 第三勢力 ” 的崛起勢不可擋,未來是否會誕生第一個 ” 非主流 ” 總統,可能隻是一個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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