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新聞 天君 2个月前 (12-01) 32次浏览

CDT編者按:11月
11日淩晨河北大午集團創始人孫大午被帶走了。據媒體報道,同時帶走的還有大午集團的高管們。當天第二批被帶走的還有子公司領導人。孫大午以及大午集團高管被抓後,消息迅速在社交媒體上發酵,引發網絡對孫大午和民營企業家命運的討論與擔憂。

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孫大午之罪:尋釁滋事還是因言獲罪?

在孫大午被帶走的當天,高碑店市公安局發布公告,說:
經偵查,河北大午集團農牧集團有限公司孫大午等人涉嫌尋釁滋事、破壞生產經營等違法犯罪。2020年
11月11日,公安機關依法對孫大午等人采取了刑事強製措施。目前,案件正在偵辦中。

《南方周末》報道介紹了破壞生產經營事件:

劉翔表示,警方通報寫的是破壞生產經營,其實是指一則土地糾紛。

大午集團微信公眾號曾發布過相關訊息,介紹這個由來已久的問題。多年前,郎五莊村曾將740畝土地交由徐水國營農場耕種。但實際上,徐水國營農場占用郎五莊村土地超2000畝。為了土地確權問題,雙方數年間爭執不下。後來,郎五莊村將地租給了大午種業公司。  大午集團微信公眾號曾發布過相關訊息,介紹這個由來已久的問題。多年前,郎五莊村曾將740畝土地交由徐水國營農場耕種。但實際上,徐水國營農場占用郎五莊村土地超2000畝。為了土地確權問題,雙方數年間爭執不下。後來,郎五莊村將地租給了大午種業公司。

2020年6月21日,大午集團人員與徐水國營農場人員發生了第一次衝突。8月4日,雙方再次發生衝突,徐水區公安介入,並與大午集團員工發生了肢體衝突。這兩次事件被稱為6.21事件和8.4事件。  2020年6月21日,大午集團人員與徐水國營農場人員發生了第一次衝突。8月4日,雙方再次發生衝突,徐水區公安介入,並與大午集團員工發生了肢體衝突。這兩次事件被稱為6.21事件和8.4事件。南方周末丨河北知名企業家孫大午被帶走,公司高管連鍋端

11月14日紅星新聞報道,大午集團公司監事長孫大午等人被警方帶走後,政府工作組已進駐公司,大午醫院、學校已被接管。

微信公眾號法律園地對此發表評論《大午集團正在被強行接管,或開危險先例》:

大午集團不是國有企業,而是一家有九千多員工、28個子公司的大型民營企業。如今,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破壞生產經營等違法犯罪行為,將包括監事長、董事長、總經理在內的高管人員連鍋端,並對他們采取刑事強製措施。但畢竟案件還在偵查階段,至於大午集團是否構成單位犯罪,高管人員是否有罪,這有待於將來的法院判決。那麽,現在政府工作組進駐大午集團,接管了中學、醫院,理由是什麽?有什麽法律依據?

美國之音報道《中國農民企業家孫大午被警方帶走,疑是因言獲罪》:

此後,美聯社說,孫大午對幫助過他的維權律師許誌永多加讚揚。他的這個做法可能引起了當權者的不快。許誌永和一些活動人士後來被當局以煽動和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

孫大午今年5月還在社媒體賬戶上讚揚那些律師,說他們讓受害者看到了一點亮光,保持了一點對法律的信心,點亮了他們生存下去的希望。孫大午今年5月還在社媒體賬戶上讚揚那些律師,說他們讓受害者看到了一點亮光,保持了一點對法律的信心,點亮了他們生存下去的希望。

美國之音報道還指出,此前大午集團就曾因言受罰:

2003年4月,大午集團公司因在其網站上發表了《小康社會的建設及難點》、《悼念李慎之》、《兩位民間商人關於中國的時局及曆史的對話》三篇文章而受到警方的警告。警方稱這些文章嚴重損害了國家機關的形象,並下令整頓網站,停業6個月,罰款15000元。

據報道,這並不是孫大午第一次被抓,

2003年5月29日,他被指向三千多戶農民借款達一億八千多萬元,被官方誘捕,並以非法集資的罪名遭到收押,並曾指控其非法持有彈藥,兩位弟弟,大午集團副董事長孫誌華與總經理孫德華和集團的財務處長也都被扣留。最終他被徐水區法院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的罪名判處有期徒刑3年、緩刑4年,罰金10萬元,大午集團同時也被判處罰金三十萬元。盡管獲得媒體、農民、學者與網友的支持,但他選擇不再上訴,並於同年11月1日父親生日時出獄回家,跟他的企業與農民走在一起,繼續奮鬥。南方周末丨河北知名企業家孫大午被帶走,公司高管連鍋端

他曾撰文回憶這場官司:

此前的庭審中,檢察長曾說:不能因為你孫大午道德高尚就不審判你,不能因為你為人正派就不處罰你。我們是按法律辦事,不是按道德辦事我覺得很荒唐,因為他們是在用法律審判道德。我是學過法律的,法律是道德的底線,立法的目的是保護講道德的人,打擊不講道德的人,可恰恰我做的道德的事情,受到了法律的打擊,叫人聯想起印度電影《流浪者》裏的對白:

法官:法律不承認良心。

麗達:法官先生,那麽良心也不承認法律。

(光傳媒丨孫大午:倘若這個世界一定要殺掉公雞,我能不能做一條狗?)

孫大午的政治夢想與獨立王國

作為民營企業家孫大午與眾不同,不僅僅是他的致富能力,更在於他熱衷於公共話題,並有著一個政治夢想:建立一個桃花源似的大午城。

網評人沅湘稱,孫大午出身於郎五莊村農家,所以是農民;他自創企業,有員工9000,毫無疑問也是企業家;他熱衷讀書、追夢桃花源,用知識分子的情懷,實現了讓村民祥和生活在大午城,住得起房子,看得起病,孩子上得起學的夢想,所以他也是知識分子;他通過分設企業監事會(所有權)、董事會(決策權)和理事會(執行權)的三權分立,創立了私企立憲、勞資共和的私有、公治、共享的新型企業製度,所以,他還是思想家、改革家。(美國之音:孫大午近乎免費辦醫,破壞了誰的生產經營?

2003年3月13日,他應邀在北大講壇做了《十八年感受三農來自底層的聲音》的演講,直言中國農村問題的實質是權力和資本對農民勞動權利的限製和剝奪。弟弟孫二午對媒體回憶說,那個時候的孫大午,熱衷於這些公共話題,甚至連企業經營都常常耽擱。

2003年3月13日,他應邀在北大講壇做了《十八年感受三農來自底層的聲音》的演講,直言中國農村問題的實質是權力和資本對農民勞動權利的限製和剝奪。弟弟孫二午對媒體回憶說,那個時候的孫大午,熱衷於這些公共話題,甚至連企業經營都常常耽擱。

這場演講的另一句被人記住的話是,我想建一個大午城,一座世外桃源,安得淳風化淋雨,遍沐人間共和年。未來的大午城裏,人人自食其力,家家豐衣足食,沒有貧窮富貴,高低貴賤。(【舊聞重溫】悲憤囚徒孫大午)

對於孫大午來說,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他多年來行動,大午集團旗下不僅有公司,還近乎免費辦中學與醫院。

網絡上大午集團介紹:

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據百度百科資料,大午中學是經河北省教育廳批準,保定市教育局主管,徐水區教育局直接領導的全日製民辦學校,是保定市規範化學校。下設初中、小學、幼兒園,在校師生員工8000餘人。

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建校近20年來,教育教學成績顯著。學校占地15萬平方米,建築麵積10萬平方米,有高標準的多媒體教室、實驗室、微機室、圖書閱覽室、舞蹈室、音樂教室。學校建有標準的塑膠操場、籃球場、足球場、網球場,滿足了學生的活動需求。

王應國對美國之音說,孫大午這些年發展態勢很猛,已經成了獨立王國;他的體育館可以容納兩萬人,大午醫院至少有16層,大理石裝修,很豪華;郎五莊村的村民和大午集團職工每月隻要交一元錢,看病不花錢,做個B超和驗血的全套體檢隻要10元這些受人歡迎的福利衝擊到地方政府的權威。(美國之音:孫大午近乎免費辦醫,破壞了誰的生產經營?

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民營企業家:惡法治國的受害者

針對2003年孫大午一案,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劉曉波曾經撰文說到:

當局一旦發現孫大午這樣的農民企業家的不斷壯大,特別是孫大午的企業家良知,既鄙視權錢交易,又有敢於直言的勇氣,既有經濟資源和組織能力,又從爭取農民權利角度提出擺脫貧困的思路,從憲政民主的角度呼籲政治改革,將在政治上對現行體製構成巨大挑戰,很可能成為新型的農民領袖,所以當局必然要利用模糊的法律進行整治,於是,孫大午及其大午集團就成為惡法治國的受害者。(美國之音:孫大午近乎免費辦醫,破壞了誰的生產經營?)

此次,孫大午的再次被捕,以及大午集團被政府接管消息傳出,評論者大多認為,其中原因可能是大午集團不斷壯大,可能讓當權者感受到威脅。

滕彪說,任何一個力量如果被認為對其製度和威望造成威脅,中共都會通過各種手段打壓下去。前不久被重判的任誌強也是這樣,雖然他和孫大午的情況不太一樣;包括宗教團體、家庭教會、維權人士、民間組織,所有這些給民間帶來一定空間、推動中國法製發展的力量,都會被全麵打壓。

孫大午一直不隱藏對體製不平等的看法。他2012年為《紐約時報》撰稿、論中國城鎮化要走怎樣的道路時指出,在農村,八個大簷帽管一個破草帽,揭示處於中國底層的農村和農民受到政府極度碾壓的現實。

(美國之音:孫大午近乎免費辦醫,破壞了誰的生產經營?

網絡上,署名老侯的一篇文章對此評論:

不出所料,對大午集團的處置是從接管醫院和學校開始。這個處置法,充分說明,在當地政府看來,大午集團的問題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是政治問題。

大午集團標榜不行賄,就意味著從不與政府私下交集,沒有勾兌。而其對社會服務功能的染指,觸及政府深層管轄範圍。特別是教育、醫療和養老,三駕馬車支柱產業,被他辦成福利事業,不僅破壞產業政策和產業環境,也有架空基層政府的嫌疑。大午集團標榜不行賄,就意味著從不與政府私下交集,沒有勾兌。而其對社會服務功能的染指,觸及政府深層管轄範圍。特別是教育、醫療和養老,三駕馬車支柱產業,被他辦成福利事業,不僅破壞產業政策和產業環境,也有架空基層政府的嫌疑。

總之,做黨的孩子,是大午集團的唯一出路,也是所有民企的唯一出路。(行者手記3 | 做黨的孩子是民企唯一出路)

同時,一篇2018年的舊文也在網上熱傳,作者盛洪寫到:

從2018年底到現在,我們一直聽著保護民營企業家的宣言,但民營企業家被侵害的事件屢屢發生,直到大午事件終於達到一個高峰。如果一個政府宣稱要保護民眾的安全和產權而不抓強盜,保護就是空話。如果不對違憲違法侵害民營企業的地方行政部門采取霹靂手段,保護民營企業家的文件就是一張白紙。【舊文重溫】盛洪:如何讓民營企業家相信政府?

華夏新聞|時事與歷史:孫大午: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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