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靠美國 繁榮盼中國 默克爾的位置好尷尬!

2020年12月,柏林。德國聯邦議會,默克爾主張簽署中歐全麵投資協定的一些關鍵問題,正遭到議員的質疑。默克爾正處於守勢。”我們從香港問題可以看到,中國甚至不遵守國際條約的規定”,綠黨聯邦議院人權發言人鮑舍(Margarete
Bause)說。該黨成為德國最嚴厲批評中國的政黨。

默克爾的回答是一個窗口,由此可以窺見她的整個對華態度——這個態度受到越來越多的質疑,被認為脫離現實。

“我們非常關切地看到,當此之際,坦白地說,香港的’一國兩製’非常脆弱。”默克爾說。”而且,對於我們享有的價值觀和擁有的利益之間的矛盾,我們在作出政治決定時,必須一次又一次地權衡取舍。”

默克爾的勇敢開端

這與默克爾擔任總理初期的情形大相徑庭。上任半年後,她於2006年5月以全新形象訪問北京。與她的前任施羅德不同,她將在公開場合談論人權問題——並努力嚐試帶來改變。

到了2007年,默克爾邁出了最大膽的舉動:邀請達賴喇嘛在柏林總理府會麵。

默克爾後來回顧說,這次會麵引發了一場健康的辯論。她說:”好在我們……永遠不會允許價值觀和利益進入讓人不可接受的競爭,但我們總是試圖找到正確的平衡點”。

不過,德國馬歇爾基金高級訪問研究員、德中關係觀察者的巴爾金(Noah
Barkin)告訴德國之聲,這段經曆確實產生了後果。”我認為這算是給默克爾敲響了一記警鍾。她在公開場合談論人權問題的語氣發生了改變。”

全球金融危機的爆發,讓價值觀和利益之間的平衡進一步傾斜。巴爾金說:”中國經濟成了一根重要的拐杖。”德國企業把這個拐杖變成了更像彈弓的東西。從2009年到2011年的兩年間,德國對中國的出口增加70%以上。而且,金融危機演變成歐元危機之後,中國成為歐元區債券的重要投資者。”我認為這影響了默克爾對中國的看法,”巴爾金回顧說,”這一次歐洲麵臨危機的時候,她仍然在談論中國的幫助。”

德中戰略夥伴關係

隨著經德中經濟聯係的加強,政治接觸也在增加。2011年,中國總理溫家寶帶領著一眾部長來到柏林,兩國之間首次進行了全麵的政府間磋商。溫家寶暗示了一個交換條件。他說:”中方衷心希望與德國一起走上大國之間相互尊重的方向,這樣我們才能創造雙贏的局麵。”

在巴爾金看來,這個信息很明確:”當中國在雙邊關係中談及尊重時,其真正的意思是,它不希望其他國家進行它所謂的幹涉內政。”

2012年,中國新領導人習近平上台之後,這種關係中的權力平衡發生了快速的轉變——變得對中國有利。習近平正在塑造一個加倍專製的新時代。

默克爾的最後推進

默克爾一直在推動加強和中國的經濟聯係,最終在2020年底完成了歐盟和中國的投資協議。對默克爾來說,這是為在中國做生意的歐盟公司爭取更好的待遇。但是這給她帶來了一連串的批評——一方麵她對人權問題的擔憂置之不理,另一方麵她還無視即將上任的拜登政府提出的等待和協商的請求,從而讓中國取得了超越跨大西洋夥伴關係的外交勝利。

巴爾金認為,這是默克爾有意而為之。”我認為,人們希望避免第二次冷戰。她顯然決意在中美對抗中扮演一個調和者的角色,以防止孤立或遏製中國,同時試圖將其束縛在遵守規則的全球秩序中。”

德國的雙重依賴性

如果中美之間持續對抗,德國可能會發現自己處於兩難境地:安全上依賴美國,繁榮上依賴中國。”我認為騎牆將會變得越來越困難,”巴爾金說。”德國這樣的國家將會麵臨一係列非常困難的選擇。”
這是一個可能將由默克爾的繼任者來決定的選擇 。

默克爾2006年首次訪華時的樂觀情緒早已不複存在。巴爾金說,
2009-2011年她如此堅定地擁抱北京,使德國走上了目前的道路。”我認為,默克爾緊緊抱住的是在很多人看來已經過時的對華態度。”盡管這樣的批評越來越多,但是沒有跡象表明,默克爾在其任期的最後幾個月裏將會有所改變。

“我認為以15年前的考慮來做今天的決策是不明智的,”她在2020年告訴記者。”在我看來,尋求與中國建立良好的戰略關係是正確的,也是重要的。但你不能抱有任何幻想——你必須著眼現實來掂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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