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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朝上演“三角戀”,但習近平希望“一對一”

「三角戀」從來都是一樁麻煩事,面對俄羅斯和北韓這兩個最重要但也最善變的地緣政治夥伴,中國對捲入三邊軸心感到恐懼。

「三角戀」從來都是一樁麻煩事,特別是你並非樂在其中的那一位時。

中國在與俄羅斯和北韓這兩個最重要但也最善變的地緣政治夥伴打交道的時候,恐怕就是這種感受。

上週,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把中國作為他開啟新任期後出國訪問的第一站,習近平為他的來訪鋪上了紅地毯。多年來,習近平與普丁建立了深厚的私誼,在西方越來越敵視普丁政府的時候,習近平卻張開雙臂歡迎他的到來。

但習近平和他的核心圈不希望看到的是,普丁在結束中國之行後馬上前往北韓與金正恩(Kim Jong Un)會面。也就是說,中國希望維持「一對一」的關係。

在上週末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我和我的同事Ann Simmons以及Timothy Martin揭示了中國對捲入三邊軸心的恐懼,這種局面可能會加深地緣政治分界,導致中國在外交上被進一步孤立。如果普丁在訪華後緊接著訪問北韓,肯定會給人以俄中朝三方結盟的印象。

但不管中國政府喜歡與否,這種「三角戀」在世界其他地區眼中都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想想看,中國與俄羅斯的關係日益緊密,俄羅斯與北韓的關係不斷發展,中國和北韓的關係更是源遠流長。

中俄朝上演“三角戀”,但習近平希望“一對一”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上週在北京與俄羅斯總統普丁會面。圖片來源:ALEXANDER RYUMIN/REUTERS

習近平面臨的挑戰是如何在不惹惱任何一方的情況下,保持對這兩方的影響力。

普丁上週對中國的訪問無疑增進了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但他的訴求並沒有完全滿足,這顯示北京方面希望利用其對莫斯科的影響力為己謀利。

例如,兩國多年來一直在洽談建造一條名為「西伯利亞力量2號」(Power of Siberia 2)的管道,將天然氣從俄羅斯北部輸送到中國。俄羅斯有許多人希望普丁此行能和北京達成協議,結果卻再次令他們失望。

儘管如此,普丁仍指望習近平提供經濟和外交上的支持,但同時他也轉向金正恩,希望北韓能幫助俄羅斯補充消耗殆盡的軍火。中國的擔心是,莫斯科對平壤軍事依賴的增加可能會實質威脅到北京對這兩國的影響力。

捉摸不定的金正恩

對習近平來說,在這種三角互動的關係中,金正恩是比普丁更難預測的舞伴。

和前幾任中國領導人與金正恩的父親之間的關係相比,習近平與金正恩之間的信任感已經減弱,這在北京和平壤都不是什麼秘密。自從金正恩在2011年上台以來,北韓的飛彈試射次數已經達到父親和祖父執政期間試射總和的三倍還多。

一些分析家已經指出,這些天情報方面有一個巨大的空白:沒人知道普丁為換取北韓向俄羅斯提供軍事支持而向金正恩許諾了什麼好處。就連中國好像也不知曉。

事實上,正如我們上週末報導的,莫斯科和平壤一直向北京隱瞞普丁和金正恩在去年秋天的罕見會面中討論的內容。中國外交官不得不向西方同行打聽普丁和金正恩達成了什麼協議。

美國前情報官員韋德寧(Dennis Wilder)告訴我,北京方面可能還有一種擔憂,那就是普丁可能會在11月美國總統大選前慫恿金正恩製造與美國盟友韓國之間的某種危機,讓拜登失去顏面,進而影響美國大選,幫助川普(Donald Trump)當選。

我們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講過,雖然拜登也讓中國的日子不好過,但相較之下,川普重返白宮可能會給中國帶來更大的麻煩。在這一點上,普丁和金正恩恐怕很難與習近平看法一致。

這是一場關乎全世界的三角戀,恐怕沒有比這更複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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