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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不要刷那麽多!演員直播亮相,被粉絲“嚇到了”

” 抗疫情家中待,我們齊心保上海 ……”3
月,剛結束連續演出的丁小蛙馬不停蹄回到了自己的抖音直播間。她將畢派經典《紅色醫生》等唱段改編成 ” 抗疫版
“,為防疫加油鼓勁,還與其他的戲曲演員們線上連麥、組織群唱會,在直播間為同樣宅家抗疫的觀眾帶去難得的放鬆。

” 我身上肩負著傳承的責任。” 一級演員丁小蛙是越劇舞台上的名角兒,身為畢派傳承人,她一直在探索著現代越劇的創新。

丁小蛙從 12 歲開始登台演出,是公認中生代最優秀的畢派傳人之一。在進行越劇表演的 30
多年裏,她曾突破性地將三國戲搬上舞台,主演了多部大戲,如今,她將全部精力都放在越劇的傳承和發展上——海外巡演,公益教學,以及線上表演普及。

線上群唱

2020
年因疫情中斷海外巡演後,她在抖音(@越劇畢派小生丁小蛙)直播間找到了戲曲傳承的新方式。隻要有時間,她就會打開直播讓戲迷們一飽耳福。在上海越劇院的官方直播間裏,丁小蛙也時常出場擔當主播。她鼓勵同行和後輩積極探索戲曲傳播的新思路,在她的影響下,弟子們也紛紛進駐抖音進行直播。

丁小蛙說:” 吸引新的觀眾關注越劇,這門小眾的傳統文化才真正有新的生命力,這是直播在當下最可貴的價值。”

一門流派的傳承

丁小蛙 1972 年出生於浙江樂清。由於優秀的嗓音和身高條件,她 14 歲被樂清越劇團選中,送往嵊州藝校深造。1988
年,丁小蛙進入樂清越劇團工作,那幾年,江浙的越劇演出市場很紅火,幾乎每天她都有兩場演出。當時她唱尹派,20
來歲,就成為了劇團的當家小生。

1995
年,丁小蛙趁著到上海探親的機會,直奔上海靜安越劇團,想看看憧憬已久的越劇名家們。機緣巧合之下,她在那裏遇到了靜安越劇團的兩位團長,兩位團長想把丁小蛙這個人才引進上海,她仰慕已久的名家畢春芳老師也在麵試時關注到她的天分。上海濃厚的越劇氛圍吸引了丁小蛙,她決定離開家鄉去
” 滬漂 “。

隨後,丁小蛙正式被引進上海靜安越劇團。排第一出戲就是大挑戰——她要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改學畢派,負責指導她的是畢春芳的大弟子楊文蔚。

9
月的首場演出,丁小蛙贏得了觀眾的認可,認為她很好地傳承了畢派的唱腔。畢春芳決定收丁小蛙為徒,畢派已經很多年沒有收過新的學生了,畢春芳當時在丁小蛙身上看到了
” 後繼有人 ” 的信心。受到恩師的點撥,她的進步很快。

但沒過幾年,演出市場就變得不景氣,劇團的運營也變得困難。進入上海越劇院後,作為這裏唯一的畢派小生,她卻麵臨著無戲可演的狀況,為數不多的演出機會隻是跑龍套。巨大的反差讓她不知所措,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年。

越劇各個流派傳承不易,演員們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王派花旦王誌萍主演的《蝴蝶夢》臨演前,原定的小生演員因故缺陣,她邀請丁小蛙挑梁救場,這次機會成了丁小蛙戲曲生涯的轉折點,從此,她擔當主角的演出機會越來越多,畢派再次唱響上海。這讓畢春芳感到欣慰,覺得當年沒有看錯人。

靜安越劇團解散後,畢派藝術保護、傳承和發展的壓力很大一部分落到師徒二人身上,畢春芳將自己的心得口傳身授,不放過每個排演的細節。2016
年,丁小蛙要演畢派經典《賣油郎》,時年 90 歲的畢春芳還督促丁小蛙,要專門找買早點的小商販,實地去觀察他們的情態。

數年來,丁小蛙與恩師情同母女,恩師去世後,丁小蛙倍感傷痛,整理好情緒,她便投入到紀念恩師的係列演出中,傳承的重任接了過來。

按下暫停的越劇演出,在直播間重啟

越劇的傳承和發展是丁小蛙從事所有工作的出發點。

在戲迷眼中,國家一級演員丁小蛙是公認中生代最優秀的畢派傳人之一。至今,她不但出演了很多經典大戲,還塑造了眾多全新的舞台形象。大家都戲稱她還是
” 青年演員 “,因為她對工作還保有十分的熱情,長期海外、國內的巡演和專場連軸轉。

2015 年,她創立了公益性的越劇傳承組織——徐家匯漢越兒童越劇團,致力於培養下一代 ” 小越人 “。

2020
年,新冠疫情爆發,線下的演出和活動都取消了。工作停擺,無法排練、演出,對於戲曲演員來說是件焦慮的事,最直接的影響是演員們的收入,一些民營劇團的演員直接麵臨
0
收入的困境,專業劇團的演員們也隻能領到基本工資。很多越劇演員都在家玩起了抖音直播,不光吸引了網友的關注,直播的收入還緩解了很多人的經濟壓力。

丁小蛙的學生直播了幾天,覺得好玩,就建議老師也來試試。她以前在抖音發過一些短視頻,但不怎麽會玩。一開始她不敢嚐試直播,覺得那是年輕人玩的東西。學生告訴她,看直播的人不少呢,她覺得挺好,這對於戲曲來說是個新鮮舞台,她鼓勵學生:”
既然有人看,那就好好播下去吧。”

在家待了一陣子,也不知道疫情什麽時候能結束,什麽時候能出門,丁小蛙就想,那麽就當是在家練練唱,在沒有專業設備的情況下,她就把手機拿在手裏,用前置攝像頭開播了,頭一次就這麽舉著手機在直播間聊了一個小時,沒想到有
2000 多人來捧場。

” 很出洋相的。”
她覺得和觀眾聊著唱著很有趣,但一開始總覺得像演出,一開播就正式得很。和上台演出不一樣,直播需要和粉絲多互動,起初有粉絲覺得,丁小蛙這樣的國家級演員好像不夠接地氣,跟他們不太會互動,丁小蛙於是去看其他越劇演員是怎麽播的,慢慢放鬆下來,唱一會兒,聊一會兒。大冬天坐在家,緊張得渾身是汗。

後來她也添置了專業的話筒和聲卡,通過一段時間的直播,粉絲越來越多,既有熟悉她的老戲迷,也有新粉絲。線下演出恢複之後,丁小蛙的一部分精力又回到劇團的工作中,但她隻要有空,就會打開直播看看,尤其是年輕一代的越劇演員,她特別關注。

發現直播對於戲曲傳播的幫助後,丁小蛙開始建議更多的學生加入,她的三位學生都在她的支持下堅持在工作之餘做起了直播。去年,她本來停播了一段時間,為了引導學生,她又重新開播,陪著學生一起連續播下來,直播間的人數又上升到七八百人。

學生都在各自的劇團工作,丁小蛙有時就在抖音和學生連麥互動,看出什麽問題,就直接在線上教唱,意外地方便。專業性強的互動也吸引了不少戲迷。自己在抖音上看到粉絲特別多的越劇主播,她會特別開心,數據說明了越劇在線上從小眾走向大眾的趨勢。

現在線下的演出機會變少了,年輕人在劇團的發展很辛苦,丁小蛙感到,直播確實彌補了他們缺少舞台機會的遺憾,給他們更多堅守在戲曲行業的信心。

新觀眾就是生命力

畢派 ” 表演輕鬆、唱腔輕鬆、狀態輕鬆 ”
的理論和精神深深根種在丁小蛙心裏,對於學生來說,她既是專業要求高的嚴師,又是在事業上給予各種支持的後盾。

她關注到,年輕的主播也更能吸引年輕觀眾的關注,她鼓勵年輕人們一定要堅持下去,流量不高的時候,學生也有點沮喪,她很明確,一定要把線上的傳播也堅守下去,新的觀眾走進直播間,再走進劇場,才真正給越劇帶來全新的生命力。

丁小蛙直播的時候,很多觀眾都是越劇的老戲迷,他們在抖音上 ” 偶遇 ”
名角丁小蛙,特別驚喜。很多粉絲在直播間給她刷禮物,她還有點過意不去,總是要粉絲們 ” 不要刷那麽多 “。

近幾年,線下的戲曲演出市場很艱難。一部分越劇演員在 ” 無戲可演 ”
的情況下無奈轉行,作為前輩,丁小蛙也很心痛,但生計確實是很多演員遇到的困境。她和徒弟交流直播的狀況,得知直播的打賞收入能和他們在劇團的收入差不多。依靠直播,很多戲曲演員在疫情後收入銳減的狀況得到緩解,讓原本迷茫的年輕演員們有了繼續堅守這份職業的自信。

今年,丁小蛙忙於巡演,好一陣子沒有直播。她不忘邀請劇團的搭檔們一起拍了短視頻發在抖音上,宣傳他們的線下演出。在直播間許久不見她的粉絲們看到演出消息,紛紛走進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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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演出暫告段落,她回到上海休息。看到家裏直播的設備都亂掉了,要重新調試,她又忍不住去調試設備,準備再次開播。看到上海的防疫形勢嚴峻起來,她很快組織了直播間裏的群唱會,用直播的形式陪伴著線上的網友們。

今年 1 月發布的《2021 抖音數據報告》中,越劇排在 ” 最受歡迎的十大非遺項目 ”
第二名,越劇在線上的火熱讓丁小蛙看到了越劇傳播下去的希望。2022 年 4 月 14 日,抖音發布了戲曲扶持計劃,未來一年,將幫助
10 個院團、1000
位專業戲曲演員打造第二劇場,傳承弘揚傳統戲曲文化。可以想見,這一舉措將幫助戲曲藝術在線上舞台更好地發展傳承。

此前,丁小蛙每年都要在海外演幾場,這幾年因為疫情,海外的演出也很難去了。身在海外的演員最近都對丁小蛙說,羨慕她在國內,能在抖音開直播唱越劇,他們也很想和戲迷們在直播間互動。

在丁小蛙看來,戲曲在世界範圍內依然是受眾非常小眾的藝術,而一門藝術要得到更好的發展和傳承,最要緊的就是有更多的人來弘揚、傳播。

在培養人才、促進傳播的工作上,丁小蛙不遺餘力,劇團也開了官方直播間,她不光自己播,還活躍在劇團和親友們的直播間裏。”
對於越劇文化的傳播,打破地域和年齡的限製,一下子能吸引幾千幾萬名觀眾來看,這個舞台是很功德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