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日本知名“食人魔”,佐川一政(以下稱“佐川”)病死在病床,終年74歲。

這個結局,對於當年命喪他手,並被他“生吞活剝”了的受害者芮妮·哈特福特(Renée
Hartevelt)的家人來說,甚至已經不能算遲來的正義了…1981年,年僅25歲的芮妮在法國留學期間,被同學佐川邀請到家中補習外語,不料被佐川直接開槍殺手,之後屍體則慘遭性侵分屍,並被佐川部分食用。而這個如今聽起來足以引起公憤的案子,在當年不僅沒有讓佐川獲得一天正經的牢獄之災,甚至給了他無上的名聲,他竟然毫發無傷,回到日本被媒體、導演和出版商蜂擁包圍,變成了一個“國際名人”?!

佐川殘忍蠶食同類的罪行和之後一頓“洗白”的操作,如今隻能讓人直呼震驚和不公。佐川1949年出生在日本神戶,他家境優渥,還有一個弟弟,父親是公司社長,從小就不愁衣食。但佐川的母親生他的時候遭遇樓梯摔倒事故,這導致了佐川的早產,使他先天身體發育落後,成年後,佐川一政的身高也僅有145厘米,體重一度隻有30公斤。有缺陷的外部條件讓佐川在成長過程中耿耿於懷,可能是由於這方麵的緣故,他曾對外表示自己最早從6歲開始就產生了吃人肉的想法,“我在小學時盯著同學的大腿想:‘嗯,看起來很好吃’。”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同類相食幻想開始摻雜性的成分,他開始幻想吃美麗女人的肉,比如奧斯卡影後女演員格蕾絲·凱利
(Grace Kelly)
等西方名人。吃人肉這種變態的想法其實早就根植佐川內心,他也曾在高中時期尋求心理幫助,但是心理谘詢師以為佐川在開玩笑,是“孩子們的惡作劇笑話”,沒有重視。不過,除了內心的吃人欲望和有缺陷的身形,佐川倒是在學習上很有天賦,他不僅從小到大成績優異,外語也學得尤其好,這讓他之後能夠順利去歐洲留學。

在留學期間殺死芮妮前,佐川就曾在日本試圖對一名德國年輕女孩下手。當年佐川23歲,他尾隨這個女孩進到了她的公寓,潛伏在公寓內,等待女孩入睡,意欲想方設法從女孩身上切下一部分拿走。幸運的是,女孩沒有睡熟,在發現佐川的犯罪行為後將他製服並報了警。當日本警察趕來時,為了逃避更大的懲罰,佐川謊稱自己想要性侵犯女孩,隱瞞了自己的實際意圖。不過,佐川最後免於所有刑事指控,原因是他家大業大的父親發動人脈,使用金錢,給了這個德國女孩不菲的一筆和解金,女孩因此放棄了提訴。這也為之後佐川的再犯和再度逃脫法律製裁埋下濃墨重彩一筆。

5年後的1977年,28歲的佐川來到了巴厘著名的索邦大學學習語言和文學,期間,他認識了同學來自荷蘭的留學生,身高178厘米的25歲的芮妮。兩人發展出同窗友誼,芮妮經常去到佐川這個亞洲小個子男同學的住處,為他補習德語。

但和芮妮的單純善良形成鮮明對比的,佐川私下卻召妓成癮,一邊過著荒淫無度的生活,一邊在幻想殺死並吃掉她們的肉。

6月11日晚上,芮妮受到佐川邀請來到其公寓,以為將和佐川一起探討詩詞文學。但正在佐川的書桌上沉浸地讀著詩歌的芮妮,卻隻聽到自己腦子裏的轟然巨響——佐川從她的背後開槍擊中了她的脖子。芮妮就這麽香消玉殞,佐川則在一秒鍾的猶豫後,直接開始思索自己已經醞釀了20年的邪惡計劃。可憐的芮妮,就在這麽莫名其妙被人殺死後,屍體也遭受侵犯,並被殘忍的凶手吃掉了,期間還被拍了大量照片…幾天後,佐川意欲丟棄芮妮的屍首,於是打車前往郊區森林,拋屍時被路人發現,於是,這樁當年震驚國際社會的食人魔案才被捅了出來。他先是被抓緊監獄候審,由於案情過於殘忍,法國法庭為他安排了精神鑒定,看佐川是否存在精神障礙。這個時候,佐川那個神通廣大多金的老爸,就又故技重施。他為大兒子找來法國一流的律師,在律師的操作下,最終佐川成功得到一個“精神失常”的好借口。

法國檢方基於此直接取消起訴佐川,並把他從監獄移送到了法國一件高安全級別的精神病院。對於殺死、強奸並吃掉女同學屍體的佐川來說,牢獄之災變成精神病院禁足,這個懲罰簡直太輕微。果不其然,在法國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多以後,空閑時間太多的佐川就出了一本小說式自傳:《霧中》(In
The Fog)
,書中,佐川講述了一個男人謀殺一個女人,強奸其屍體並吃掉部分屍體的故事,其中,佐川對女子死後男子如何吃掉她的過程描繪得生動細致,還為這本書配上手繪插畫。很明顯,佐川的這本書完全可能是基於他對芮妮幹的罪行寫出的。而因為這本書,佐川這個殺人魔也在國際上打開了更大知名度,人人都開始知道,法國精神病院裏關著一個來自日本的吃人魔,把一個可憐的荷蘭女孩殺掉吃了。

不過這麽一來,法國人不樂意了,他們堅決不滿自己掏的稅金居然養著一個異國人渣,要求法國政府把佐川送回本國。法國人甚至為此進行了上街遊行。法國官方也趕緊安撫法國人,很快就把佐川遣返了。佐川回國後,他到底該去哪裏成了日本官方亟待解決的頭疼問題。按照法國的判決,佐川是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不能提訴。為了驗證這個說法,日本官方又再度給佐川進行了精神測試。但這次結果卻啪啪打臉法國人:佐川精神沒有問題,他隻是患有人格障礙,具體是“性變態”,犯罪的時候是清醒有自主意識的!日本官方感覺必須再給佐川這個食人魔重審一次,讓他去吃牢飯,然而,由於佐川的犯案地點是在人家法國不是在日本境內,日本法庭對此沒有直接管轄權,必須得到法國法庭的支持,這案子才能審理。日本外交部出麵請求法國法庭那邊提供佐川犯罪的一係列證據和案宗,然而,法國法庭卻以案件已結,案宗已封存為由,拒絕日本方麵的請求。

日本法庭沒轍了,既然沒法把佐川送進監獄,精神病專家也證明佐川沒有精神問題,那他也不需要去精神病院。最終,佐川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從當時暫時羈押他的監獄裏走了出來,成了一個自由人!殺害並吃掉女同學的食人魔,在精神病院呆了2年後,最終以正常人的身份回歸社會,這事情,放到如今,已經算聞所未聞。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更是超越大家的想象。這一係列的波折折騰下來,佐川這個國際吃人魔的名聲更火了。1986年,考慮到在日本國內他已經成了“無罪又無精神病”之人,大量媒體、書商和導演都湊到他跟前來蹭流量。可惡的是,在佐川重獲自由的那一年,法國一家流行雜誌上突然刊載了芮妮當年遇害被肢解的可怕犯罪現場照片。這些照片是誰提供給法國媒體的?答案隻有一個。而無良的媒體為了吸人眼球,不顧受害人家屬的感受,不顧芮妮的尊嚴,將它們統統發布出來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好在,這個事件引起法國人的公憤,法國警方沒收銷毀了20萬份雜誌,還逮捕了一名記者。但事實證明,為了金錢和吸睛度沒有下限的無良第三方不論國籍,而且還源源不斷。

佐川之前就出過疑似詳細記錄自己犯罪過程的小說,之後,他又繼續接連出版了19本書籍,還在雜誌上開啟了每周專欄,並擔任了美食雜誌的評論員一職。他的畫畫能力不錯,他就延伸了自己“作家”的身份,開始兼職漫畫家。

他自己也賣畫作,但畫作裏的主題大部分都是裸體女性。

他上電視節目,而且是烹飪節目,節目裏他表演吃生肉…

他還差點被一所日本法語學校錄取當老師,原因是經理對他“敢於使用真名”的“勇氣”感到折服,但好在學校員工及時阻止。1992年,佐川在日本國內混得風生水起,居然有日本AV導演找到他,表示他的食人故事可以放進AV電影裏當情節,一定賣座。於是,他成了一部AV電影的男主,劇中他假裝吃掉了一名AV女優。隨著佐川的年老,他的知名度慢慢下降,但他當年的行徑仍然吸引著人們的關注,這一回,人們對他作為食人魔的心態和思想產生了興趣,試圖從研究的角度展示這個食人魔背後的真實樣子。2005年佐川父母離世後,佐川就搬到了公共住房,並開始領取日本政府養老補助金。

2011年,他受到知名美國雜誌《Vice》的采訪,采訪中,佐川稱多年來沒有工作是他作為殺人犯和食人魔的“可怕懲罰”。這些年,佐川以新名字掩人耳目生活在東京,在2013年中了風,後由弟弟佐川純照顧(佐川純多年來有自殘取悅自己的傾向)。對著外媒,佐川承認自己仍然有吃人肉的欲望:“就在今天,我在去火車站的路上看到一個臀部非常漂亮的女孩。看到這樣的東西,我想在死之前再吃一個人。”“6月左右,當女性開始穿得更少,露出更多皮膚時,吃人的欲望變得如此強烈。”佐川在這次采訪中注視著現場的日本女性海報還說著“我覺得她們嚐起來會很美味”,盡管他聲稱永遠不會按照他衝動行事。2017年,兩名外國紀錄片導演拍攝了佐川的食人魔心境紀錄片,為此導演們和佐川兄弟倆生活了幾個月,他們表示自己“反感至極,但又沉迷其中,想要了解這一切。”

佐川在紀錄片裏“反省”了自己,他說自己不配信仰母親希望他信仰的宗教,因為自己“太肮髒”。之後,這部名為《食人錄(Caniba)》的紀錄片斬獲多個國際獎項。但佐川從未在以上的影視作品中流露出對當年行為的悔恨,和對芮妮家人的道歉。

而在時隔40多年後,芮妮的家人等來了這個惡魔的入土,盡管一直沒有等到該發生的正義。網友們也紛紛發表意見:“這些官方應該為自己感到恥辱,這件事牽扯的每一個人都應該!”

“我天!!!除了我天想不出來說什麽了!!!”

“我特麽剛剛讀了些啥-簡直令人發指-我希望這個死人如今已經在地獄裏了!”

“啥?????”

“我讀得內心全是震驚的恐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佐川的罪行固然可恥可恨,但當年整個司法和社會係統的反應,也許更有值得深思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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