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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穀顛覆了一個又一個行業 現在輪到它被顛覆了

 本文作者:威廉·達維多(William H.
Davidow)過去30年裏擔任高科技行業高管和風險資本家,與人合著有《自發的革命》。邁克爾·馬龍(Michael S.
Malone)報道穀歌的記者,與人合著有《自發的革命》。

  在矽穀,有一個公開的秘密,數不清的公司和初創企業正在致力於將人類變成它們能夠掌控的機器人。逐漸地,這個行業的焦點從科技轉到了“人格障礙營銷”(personality-disorder
marketing)上。科技的創造和部署日益基於對一個事實的認識,即所有的快樂對人類大腦來說或多或少都是一樣的,不管它們來自賭桌上的勝利,還是社交媒體的“點讚”。

  因此,在過去幾十年裏,控製了互聯網的強大公司從意外或無意識地創造人類“機器人”,轉變為有意為之。與關於人工智能和自動化的常規警告相反,近在眼前的最大的人性威脅並非源自機器,而是源自設計這些機器的人。

  那些決定著當今科技時代的人,他們違背了公眾的信任,選擇了公然不顧道德甚至邪惡的商業模式。他們遵循賭博行業的腳步,打著創造利潤的旗號有意識地創造和培養上癮行為。2000年,平均每個美國人每周上網時間為9.4小時;如今,有人估計這一數字為30小時。而隨著消費級虛擬現實設備和物聯網的到來,很容易想象,很快,我們清醒時候的75%的時間都會用在為了操縱我們的行為而設計的虛擬空間。

  平心而論,這並非新鮮事物。縱觀曆史,士兵們結隊慷慨赴死,宗教徒毫不質疑地接受經典,消費者購買明知自己根本不需要的產品和服務。20世紀30年代,頗具爭議的哈佛大學心理學家斯金納(B.
F.
Skinner)開創了行為分析學。斯金納認為,被所有人所珍視的“自由”,其實隻是一種幻覺;所有人其實都被微妙而複雜的獎懲所控製。這讓他得出一個結論,即“行為的技術”可用來改善人類命運。通過線索、行為和獎勵的循環,他開發出一個被試的“操作性條件反射”過程,此後,賭場便利用這一點來盈利。

  現在的不同之處在於,人類操縱科技已經變得高效、普遍和廣泛。機構“控製者”(用行話說)大大改進了控製過程,改進了反饋環,改進了傳感機製,這一切都是為了收集更多關於我們的身體、情緒、習慣和大腦的信息。

  從某種意義上,科技驅動的人類機器人化的過程是現時代的一個特征。這個過程在過去一個世紀中發生得非常迅速,一開始是弗雷德裏克·溫斯洛·泰勒(Frederick
Winslow
Taylor)用秒表給流水線工人計時,而在過去40年中,其發展更是快得嚇人。如今,麵部識別技術的迅速進步讓我們的情緒日益成為一本打開的書,很容易受到新的微妙影響。

  此外,將人變成機器人的基礎成本大大降低了。主要科技平台並不是誘導你進入賭場或染上煙癮,它們能夠觸及幾乎所有有手機的人,隻要利用必要的行為科學,就可以設計出讓你上癮的產品和服務。

  原本不必如此。但首先,決策者、商業領袖和普通公民必須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行為操縱的引擎的“燃料”是個人信息,這些信息大多是我們心甘情願拱手交出的。問問你自己,有多少次拒絕過Gmail和Facebook這樣的“免費軟件”?它們可都將你的所有在線行為和秘密直接交給了遠在天邊的公司手中。你是否知道逆昨天在商店裏購買糖果的行為,將在未來幾周內被錄入數以百計的服務器和數以千計的機構?

  現在,我們仍然是自由的。是否參與操縱遊戲,以及要求了解更多整個過程的信息是我們的自由。公民應該能夠完全獲取他們的個人信息的收集記錄,並擁有所有權。恢複所有權和控製權可能意味著企業將信用卡信息雪藏幾年,同時將它們獲得用戶瀏覽曆史記錄的時限限定在幾天時間。但還應該要求控製者披露它們的行為操縱技術;並且將“退出”作為用戶設定的默認選項。所有這些都需要政府監管,任何膽敢跨越紅線的組織都要嚴懲。

  更激進的方案不但要讓用戶決定何時和如何共享數據,還要將它貨幣化。如果一家在線遊戲公司想要操縱你向它提供每天八小時的行為數據,那麽也許它應該付費想你購買這個服務。但我們還必須實行自律。我們將沐浴在能夠增強我們的現實生活的美妙的新服務和社交中,而不會深陷虛擬的黑洞。我們的目標應該是營造讓這種模式成為成功模式的營商環境。

  通過主張自己的數據的所有權,並給行為操縱定價,我們能夠改變讓惡劣行業得以崛起的基本條件。如果我們能夠實現用戶控製權和透明度,那麽後續積極變化有望接踵而至:立法規定更多的網絡保護;行業級的道德規範;以及一代回歸社會價值創造業務的科技企業家。

  我們目睹矽穀在極短的時間裏顛覆了一種又一種活動,一個又一個行業。現在,輪到它成為被顛覆的對象了。

華夏新聞|時事與歷史:矽穀顛覆了一個又一個行業 現在輪到它被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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