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裸眼視力和體重考核納入中考,是長治市中考改革的一部分。“我們將裸眼視力分為三檔,大於等於4.9為正常視力,得5分,4.6到4.8之間為中度近視,得4分,小於等於4.5為重度近視,得3分。”長治市教育局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對裸眼視力的考察,最高分和最低分最多相差兩分。
“視力受方方麵麵的影響,不是說改善就能改善的。”
“孩子們上學夠辛苦了,眼睛壞了還被扣分。”
“政策的初衷應該是為了督促家庭和學校,更多關注孩子的健康吧。”
……
今年暑假,山西省長治市將把裸眼視力和體重考核結果納入中考總成績的消息,引發社會關注。有網友質疑此舉“涉嫌基因與經濟雙重歧視”,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個好的導向。
“這兩項考核,考生最後得分差距並不大,主要是想起到一個導向作用,引導青少年自覺加強體育鍛煉、保護視力,提高身體素質。”麵對公眾質疑,長治市教育局相關負責人解釋說。
長治市是在怎樣的背景下推出這一中考改革措施的?具體將怎麽實施?本報記者對此進行了調查。
裸眼視力納入中考到底怎麽“考”?
將裸眼視力和體重考核納入中考,是長治市中考改革的一部分。2019年6月,長治市宣布從2022年開始,本市中考將增設學生綜合素質評價50分,其中身體素質占20分。
這20分包括10分的過程性評價和10分的結果性評價。過程性評價重點考查學生參與各項體育活動、心理健康表現等情況;結果性評價主要考查學生體重、裸眼視力情況,各占5分。引發社會爭議的,是身體素質評價中的這一部分。
對裸眼視力的考察,最高分和最低分最多相差兩分。“我們將裸眼視力分為三檔,大於等於4.9為正常視力,得5分,4.6到4.8之間為中度近視,得4分,小於等於4.5為重度近視,得3分。”長治市教育局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
體重的考察則由體重指數(BMI)來衡量,男生15.8到22.8之間、女生16到22.6之間為正常,得5分;男生小於等於15.7、女生小於等於15.9為低體重,得4分;男生22.9到26之間、女生22.7到25.1之間為超重,得4分;男生大於等於26.1、女生大於等於25.2為肥胖,得3分。最高分和最低分同樣相差兩分。
是否會造成歧視和不公平?
“我認為這一教改措施的導向是好的,能督促家庭和學校早一點關注孩子的視力問題和健康,但需要細致的配套措施”,中山大學中山眼科中心屈光與低視力科副主任楊曉教授告訴記者,造成青少年近視的原因,一是先天性遺傳因素,比如有高度近視家族史的孩子,出生時就有一定度數,六七歲時就已經是高度近視了;二是環境因素,也就是用眼不當,這一般是上小學後學業增加、戶外活動減少造成的。
“如果沒有更細化的規則考慮到這部分孩子,將是一種不公平。因為這些孩子的近視存在遺傳易感性,並非用眼不當導致的。”楊曉說。
還有專家指出,不僅僅是近視,意外事故帶來的損傷或其他病理性因素,也會造成裸眼視力下降。
對此,長治市教育局有關負責人回應稱,對於先天性近視的學生,家長可提供孩子自近視以來的醫院就診及治療相關證明材料,學校審核公示無異議後,可直接得5分;因意外事故導致裸眼視力受損的學生,可通過醫療部門出具診斷證明,學校審核公示無異議後,也可以得5分。
同樣的,“對於吃含激素藥物導致肥胖的學生,如果在用藥期間,家長可提供醫療部門出具的診斷證明,學校審核公示無異議後得5分”,這位負責人說。
楊曉建議,視力納入中考這一措施的製定和實施之間,最好有一定時間差,讓大家有充足的準備時間。“近視基本上是不可逆的,對於已經近視的孩子,在知道這一消息後,即便開始重視保護視力,也很難達標。”
她說:“現在可以提出這一教改措施,但最好從絕大部分孩子還沒近視的年齡段開始實施,讓大家早點重視起來。進入小學前後是防止近視關鍵期,應該引導大家在入學前就開始注重視力問題。”
但孩子離中考尚遠的家庭,往往很難關注到相關政策。李柯的妹妹目前在長治市區一所小學讀三年級。在記者采訪她之前,他們全家都不知道視力考核將納入中考,老師也沒提過這件事。長治市市民陸雨陶是一位三歲女孩的媽媽,她也沒聽說視力將納入中考,“孩子太小了,還沒到關心中考政策的時候”。
即便可能會吃虧,依然認同教改
“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我還蠻吃驚的,後來想想,這也是為了讓家長和學校引起重視吧”,陳怡是長治市一位六年級男孩的媽媽,她第一次知道視力和體重將納入中考,是在去年下半年某次家長會上,這個消息讓大家震動,因為孩子班上“小眼鏡”不少,更沒有想到體重也和中考成績掛鉤。
陳怡告訴記者,兒子體重正常,但視力不太好,這也怪自己過去沒太在意這個問題,在孩子小的時候沒有足夠重視。“這兩年,我開始時不時提醒他要做眼保健操,也會監督他看書時間不要太長。”
盡管孩子將來中考可能會“吃虧”,陳怡仍然認同這一教改措施。“從長遠看,我覺得把視力考核納入中考挺好的,能起到警示作用,督促大家,形成自覺的保護意識。”
目前,除了監督孩子注意保護眼睛,陳怡還定期帶著孩子去做眼部按摩,“即便不為中考,我也希望孩子的視力能夠好一些。”
據介紹,在提出將把裸眼視力考核納入中考的同時,長治市也推出了各種保護視力的措施:
一是要求中小學要對全體教師進行眼保健操培訓,掌握規範動作,組織全體學生每天上午、下午各做一次眼保健操;
二是要求學校每天上午、下午各開展不少於半小時的大課間活動,保障體育和健康課程的課時;
三是減少中小學生課業負擔,小學一二年級不再布置家庭作業,三至六年級書麵家庭作業不超過60分鍾,初中學生書麵家庭作業不超過90分鍾;
四是改善校園用眼環境,禁止中小學生帶手機進校園;
五是每學期開展兩次視力監測,學校和醫療衛生機構要把監測結果記入青少年視力健康電子檔案,並對視力異常的學生進行提醒教育。
吳江是長治市一所中學初中二年級班主任,他班級的學生將是視力納入中考教改開始後的第一批應考者。在這一措施的引導下,目前學校課間運動增加了,老師也會督促學生課餘時間少看電視少玩手機。
吳江所教學的班級,超60%的學生都是近視,“班裏的孩子,很多上初中時就已經戴著眼鏡了,現在再強調是不是有點晚了?”吳江覺得對視力的重視,應該從更小開始。
“大家現在知道了這一教改措施,也明白了視力的重要性,但我們這裏是農村,學生家庭條件比較一般,也沒聽說誰會專門花錢治療近視。”吳江告訴記者。
裸眼視力檢測能“作弊”嗎?
有網友擔心,家庭經濟條件好的學生,可以通過做近視手術提高裸眼視力,也可以通過戴角膜塑形鏡(OK鏡),短時間裏讓裸眼視力得到提升,但不是每個家庭,都承擔得起相關費用。視力納入中考,對於家庭經濟條件不同的學生,會不會不公平。
對於這一觀點,楊曉認為不用過於擔心。“做近視手術需要滿足一些條件,要看最近兩年近視度數的增加有沒有穩定在50度以內,基本上18歲以後才能滿足手術條件。還沒中考的孩子多在15歲以下,一般來說醫生是不會建議手術的。”
戴OK鏡確實能提升裸眼視力,“對於近視100度到200度,一般一周就能恢複到正常裸眼視力,近視600度,一般需要三周到一個月,但是得堅持每天晚上戴。”楊曉告訴記者,“另外,適不適合戴OK鏡也需要醫生仔細評估”。
“經專家論證,學生在夜間佩戴OK鏡後,第二天早上視力水平會有所提升,到下午後視力會逐漸減退”,長治市教育局有關負責人說,“因此,我們裸眼視力的測試時間,將安排在下午隨機進行,這樣可以有效地減少學生佩戴OK鏡帶來的影響”。
對此,楊曉指出,“戴OK鏡早期確實會有下午視力減退的現象,但一個月以後,基本上全天都能保持裸眼視力穩定了。除非是近視度數比較高的情況,比如400度以上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沒辦法規避靠戴OK鏡提升裸眼視力的現象,“有專門的儀器,能查出裸眼視力是不是靠戴OK鏡提高的,還能查出本來有多少度的近視。比如飛行員錄取,就是既不允許做近視手術也不準戴OK鏡,因此體檢時會有專門的機器進行檢查。”楊曉說。
她認為沒必要製止學生戴OK鏡,“因為這確實是控製近視度數增長的有效方式”。
至於考核視力時戴隱形眼鏡等作弊問題,楊曉認為不可能,“醫生通過簡單的檢查,就能發覺是不是戴了隱形眼鏡。”
青少年視力保護仍存在誤區
8月27日,教育部調研顯示,與2019年底相比,半年來學生近視率增加了11.7%。嚴峻的數據,再次給青少年視覺健康敲響了警鍾。
爭議雖多,但長治市的教改措施,確實讓大家更加意識到視力保護的重要性。目前,不少學校和家庭,對於如何保護方麵還存在誤區。記者采訪了解到,在長治,無論是政策的製定,還是學校和家庭,都把眼保健操作為保護孩子視力的重要手段。但楊曉認為,眼保健操對視力的保護作用,與學業負擔重、戶外活動少等影響近視加深的因素比起來,其實是微不足道的,“僅僅能緩解眼疲勞”。
真正起作用的是戶外活動,“現在很多學校出於安全考慮,不允許學生課間到外麵去,但如果每天能堅持一到兩個小時的戶外活動,對視力的保護作用是非常大的”,楊曉強調,一定要有兩個關鍵詞,“戶外”和“白天”,如果天已經黑了,或者在室內運動,那作用也不大。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視力保護的認識誤區在全國各地都存在。半年來學生近視率增加了11.7%,也許就跟疫情期間大多數時間待在家裏,戶外活動減少,使用電子產品時間增加有關。
楊曉還建議,應該像對待身高、體重那樣,從幼兒園入園開始,建立孩子的屈光發育檔案,每年記錄他們的視力情況,這樣能及時發現問題做出診斷。“而且,等擁有自己屈光發育檔案的小朋友到中考時,相關機構根據早期的篩查數據,直接就能判斷出,某個孩子的近視是不是遺傳因素導致的。”
據長治市教育局有關負責人介紹,從2019年開始,由當地衛健部門組織,長治市開始對全市中小學生進行視力監測,每學期兩次。目前,部分學校已建立學生視力健康電子檔案,其餘學校將在2020年年底前完成。(部分采訪對象為化名)
18歲以前不近視的已經是鳳毛麟角?救救孩子的眼要知更要行
新華每日電訊10月12日報道,“悠長假期”結束,家長們在“慶祝”神獸終於歸籠後,最常見的“問候”就是“你家孩子度數漲了多少?”
是的,現在小學高年級以上,戴眼鏡幾乎成標配,問度數就像互道“吃了嗎”一樣常態化。暑假時,記者就在北京市潘家園眼鏡城了解到,多數孩子的近視度數漲了至少50-100度。
8月27日,教育部調研也顯示,與2019年底相比,半年來學生近視率增加了11.7%。青少年兒童近視防控工作迫在眉睫。
其實去年的形勢就已經“驚人”了,國家衛健委2019年4月公布的一組數據顯示,全國青少年兒童總體近視率為53.6%。其中,初中生近視率達71.6%,高中生達81%。
因此,時隔不到一年,教育部等九部門建立的《全國綜合防控兒童青少年近視工作評議考核辦法》,成員單位已增至15個。
各種因素對視力的影響到底在哪,以及如何應對,記者日前專訪了中南大學愛爾眼科學院博士生導師、中華醫學會眼科分會眼視光學組副組長楊智寬。
楊智寬介紹,對青少年視力影響主要有這幾個方麵:第一是持續性視近工作,也就是小於33厘米、大於20分鍾的用眼。學生平時在校一節課40分鍾,是在黑板和課本間切換,理論上還可以接受,但總上網課就沒有了這種切換;第二是有效戶外活動時間,為什麽要加上“有效”呢?就是戶外光照度要大於700lux。夜晚戶外活動,鍛煉作用還在,但對視力的調節作用就沒有了;第三是環境照度,室內非閱讀,也需要150lux以上才不至於視疲勞。
多亮才算亮?
光照度是物理術語,指光照的強弱和物體表麵積被照明程度的量,簡稱照度,單位勒克斯(lux或lx)。
據2018年住建部頒發的最新《建築照明標準》,以學校為參照,國標中對於教室桌麵的照度要求是300lux,黑板麵是500lux。這基本也是記者平時閱讀時眼睛較舒適的光照度範圍。而記者去過的不少書店閱讀區,甚至部分圖書館,往往達不到這個標準。
記者在一個陰天的上午,緊靠窗前無任何遮擋的書桌桌麵照度是700-800lux;離窗1米遠的桌麵照度約300lux左右。
很多成年人都沒繃緊環境照度和閱讀照度這根弦。周末節假日,無論在照度不合格的圖書館還是書店,書架旁的地板上、角落裏經常坐滿了各個年齡段的讀書人。公共閱讀場所的經營管理者,有義務參照國標,滿足照明條件。而熱愛閱讀的我們,尤其家長,更應該了解點“常識”,堅決不在不合格的光照條件下閱讀寫字,畢竟,“鑿壁偷光”和“囊螢映雪”是受限於時代,勵誌足矣。除了期盼加強檢查以督促公共閱讀空間照度標準化外,記者曾見到有些家長在光照不足的圖書館掏出充電閱讀燈為孩子“補光”,也不失為權宜之策。
屏幕的“原罪”
至於廣被詬病的電子產品,到底主要“危害”在哪裏?如果無法在生活中完全剔除,該如何正確使用?同樣是近距離閱讀,和傳統紙質書差別在哪裏?藍光到底危害有多大?這些問題,楊智寬也一一做了解答。
排除屏幕類閱讀介質本身的質量問題,首先,電子產品的閱讀是不限製條件的。看書,我們至少要一盞燈,但現在的學生,即使房間熄燈了,趴在被窩裏也可以看電子屏幕,這本身就增加了近距離閱讀時間。這種情況,經常到處奔波的人最有體會,很多不利於閱讀的環境,比如火車站、地鐵上、候診時……掏出手機似乎是消磨時間最好的方法。
其次,電子產品傳遞的信息,可以做成動畫、視頻,包括互動等形式,增加了趣味性,一不留神就超時。其實何止學生,相信很多成年人,即使是正當需求,也擋不住各種推送的“吸引”,更不要說進去就出不來的遊戲了。
第三個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藍光,這個其實和近視眼關係不大,但主要會引發眼底病。我們現在所有的電子產品,顯示光源都是LED,一般
LED發的光隻有“RGB”這3種顏色,其中R就是red,表示紅光;G表示green,代表綠光;而B表示blue,代表藍光。3種顏色的LED,以400nm到500nm之間的“藍光LED”最為重要,也最為基本。波長在400多nm,正好聚焦在黃斑處,所以對眼底是有損害的,看手機又多數在晚上或光照不佳時,瞳孔暗環境會放大,藍光沒有任何遮攔直入眼底。這種損害短期看不出來,長此以往後患無窮。
每天戶外2小時
如果說屏幕生活對全人類包括青少年已無可回避,除了對距離、時間的控製,更積極的做法是增加戶外活動。
8月29日,人民網主辦的“第二屆國民視覺健康高峰論壇”(後簡稱“論壇”)上發布的《中國青少年近視防控大數據報告》,指出當前兒童青少年用眼時長超出標準1倍有餘,戶外有效暴露時長嚴重不足。數據顯示,2020年1-7月,青少年全天用眼距離為32.3±9.4cm,其中,75.3%的青少年平均每日近距離用眼時長超過2小時。
青少年近視防控需要“光合作用”,堅持戶外活動必不可少。在戶外活動接受陽光、接受更強的照明,接受日照下麵的光譜以及節律,這是最重要的近視防控的手段。
在論壇上,中山大學中山眼科中心主任醫師曾駿文解釋說:“為什麽老是說要戶外活動,其實戶外活動不單單隻是減少看近的問題。戶外活動接收光線的作用特別神奇,很多人覺得紫外線不好,其實紫外線裏有些波段的光對眼球發展有一定正向作用,現在還沒有深入研究。我的課題在做紅光的研究,紅光以前專門治療弱視的,其實弱視治療好了以後,小孩子眼球的硬度也增長了,眼軸就不怎麽長了。”
教育部體衛藝司原巡視員廖文科提到,高考體檢查視力是重要一項,有不少在某方麵非常有天賦的孩子,由於視力原因不能選擇自己所愛的專業,嚴重影響我們國家專業人才的培養。不光如此,“每年征兵之後部隊都要跟我們反饋,由於視力低下導致合格兵源少,征兵體檢的標準一降再降,還按照原來的標準已經找不到太多合格的兵源了,再不降標準征兵任務都難以完成。”
記者在論壇上還了解到,經科學論證,周末一次性運動14小時起不到近視防控的作用。就像飯要按頓吃一樣,戶外活動一定要分散到每天至少2小時。而現實是,即使在疫情已不太嚴重的停學期間,各個小區樓下玩的孩子鮮有小學高年級及以上者。更不要說平日裏“檔期”比大人都緊的學生了。
配眼鏡、OK鏡、阿托品……這些真能亡羊補牢嗎?對於似乎一切塵埃落定的成年人,近視和多年前覺得不算病的牙疼一樣可以熟視無睹嗎?
近視不隻是近視
如果以為高度近視僅僅是眼鏡片厚一點,或者選專業窄一點,那可太樂觀了。一旦進入高度近視的病理性變化就是不可逆的損傷,超過600度的高度近視人群,發生白內障的風險會增加5倍,視網膜脫離的風險增加13倍,黃斑變性的風險增加800多倍。國際防盲協會已經用高度近視眼替代白內障作為當下全球導致失明的首要原因,而白內障致盲尚可逆。造成高度近視的原因,一是非常明顯基因影響。還有就是12歲以前就近視,也稱早發近視,這類孩子度數發展非常快,也屬於高概率人群。第三類雖然是12歲以後發現近視,但是帶有一些隱藏的易感基因,所以也有可能成為病理性近視。
北京同仁眼科研究所原所長徐亮強調,18歲以前近視的,越早越容易得高度近視。可“悲觀”地看,18歲以前不近視的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為什麽病理性近視(高度近視)是致盲重要原因,甚至比白內障還“危險”?因為隨著近視眼度數越來越高,眼軸也拉得越來越長,眼球的整個生物結構發生了變化,後麵變成橄欖一樣,視網膜都往前拉了,視網膜變成了像破棉絮一樣,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麽如何有效防範?說難也不難,我們的學習習慣和生活習慣就是一個重要抓手,比如學習的姿勢、閱讀距離、閱讀時間、閱讀的強度還有閱讀照明等等。
楊智寬說,近視眼防控不光是戴眼鏡的問題,可能還是今後喪失勞動能力的問題。也不是喊喊口號,開幾次會就能解決的。除了對“危害”的警鍾長鳴,科普事關重大,尤其對家長和學校老師的科普。
其他國家地區呢?
世界衛生組織(WHO)屈光不正防控計劃專家組成員藍衛忠介紹,在過去幾十年裏,全球各地的近視率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亞洲特別是東亞地區,中國、日本、韓國居全球近視率發病的首位,達到51.6%,緊隨其後是美國、歐洲,近視率最低的是在非洲以及大洋洲,不到10%。
美國眼科雜誌一篇文章對全球近視眼發病率的預測稱,如果當下沒有有力的近視眼防控措施的話,到2050年全球近視眼患病率將高達49.5%,高度近視眼總人口將近10億。
大量的研究提示,全球近視眼的患病率比幾十年前迅猛增加的主要原因就是生活方式發生了很大改變。在眾多的“新”生活方式裏,有兩個是被明確認定導致近視眼的因素,就是學習負荷的增加以及戶外活動的減少。
但以歐洲為代表的西方國家,還有澳大利亞,總體近視患病率還是遠低於東亞地區。從社會層麵來看,西方社會對於學生的評價除了學業成績之外,還會考量綜合素質,比如學習能力、特長、愛好、發展潛力等等,而東亞地區傳統文化往往把重心放在學業上,尤其是書齋中高度用眼的“視近”學習。因為評價體係的單一,方法也隻能“功利性”地單一,於是導致戶外活動時間嚴重不足。
再看華人社會為主的新加坡,2000年已經啟動了國家層麵的近視眼防控計劃,經過了將近15年的努力,成功把近視眼的患病率從37.7%降至31.6%,他們的防控措施非常全麵,首先采取了學齡以及學齡前的視力篩查,還提供非常有趣的近視眼防控健康教育,讓娃娃從小就知道近視眼到底會對他們未來有什麽影響。
中國台灣地區,也是推出一係列近視眼防控的措施,包括推行跟眼保健操類似的護眼操,改善教室照明,提供可以調高低的桌椅等等。可是,在新世紀第一個十年施行上述措施後效果不是很明顯,近視眼患病率不但沒降還不斷升高。於是在2010年進行了調整,提出了“天天120”計劃,就是鼓勵學生每天都至少有120分鍾的戶外活動。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把護眼操取消了,每天兩次護眼操時間,把小孩子都趕到操場上享受陽光。效果如何呢?從2010年做出了這樣的調整後,近視患病率從50%逐漸下降到46.1%。
倒逼學生還是學校?
前陣網上爭議很大的山西省長治市將視力考核納入中考成績一事,似乎在學業日趨沉重的學生身上又壓了一座大山。
北京朝陽區呼家樓小學則另辟蹊徑,每學期把視力檢查的結果做成曲線圖反饋給家長,同時在教師的評優上納入了視力考核指標,如果班級成績上漲但同時近視率也上漲,老師考核是要受影響的。
校長劉治國還建議,能否在教室裏裝一個光感應器。因為現在教室使用多媒體教學手段時往往拉上窗簾,雖然要求用完投影等設備就要把窗簾拉開,但當老師全力投入教學中有時想不起來,如果有這麽一個感應器,一報警就知道光線不夠了,需要拉開窗簾或者開燈。
現在很多公園裏都有噪音預警器,不少手機裝個軟件就能檢測光照度,技術層麵應該不難解決,更重要看管理者的決心。信息化、數字化等新的生活方式給我們健康帶來衝擊的同時也應該提供相關便利。
不過劉校長也擔心,目前能想到做到的,隻是從“監控方”出發,真正起作用的還是要喚起學生自己對這些問題的重視。
仍有太多對光線強弱、對戶外活動不以為然的青少年兒童甚至家長,這恰恰說明很多人的重視性亟待增強,不要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才警醒。
華夏新聞|時事與歷史:視力、體重納入中考,山西長治市中考改革引熱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