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太可愛! 到南極一看才知道他們過得有多命苦?

圖/聯經出版提供

總括來說,我不信世上有誰的日子比帝王企鵝更苦。

Apsley Cherry-Garrard,《世界最險惡之旅》

我從來沒想過企鵝命苦,在去南極之前,企鵝對我來說是宇宙無敵可愛的動物,甚至,在熊貓來台灣前,他還是動物園的排隊瀏覽率第一名。即使電影「企鵝寶貝」看了好多回,電影闡述的其實也是企鵝的辛苦,然而,他們可愛的造型、討喜的動作,讓人越看越愛。或許,企鵝就是長的太完美、無與倫比的萌樣已超出常理,這種如同外星球般傳奇的物種,讓人難以感受他的痛苦與悲傷。

沒想到企鵝挺臭的。第一次抵達極地、走進企鵝生活圈,我是掩著鼻子的,初夏生殖的氣味讓涼涼的空氣中瀰漫腥臭味,企鵝的臭味和陽光成正比,太陽越大腥臭味越重,陽光越弱越聞不到排泄物味道。即使排泄物的味道濃烈,我還是不停的讚歎:企鵝真可愛!企鵝臭與不臭都不會將他的可愛打折,在如此無害的動物前,可以把嗅覺和感動完全獨立,他們可愛無邪的模樣,讓人不管地上的排泄物,五體投地的拍照。一邊按快門、一邊摀鼻子、不斷說著:好可愛。

是魚? 水裡比陸上靈活

我趴在雪地上拍著企鵝的一舉一動,一個西雅圖來的太太忍不住問我:「企鵝到底是鳥還是魚?他一會兒在陸地上散步,一會兒又跑到海裡遊泳,真是奇妙的生物。」

在還沒有來南極前,所有的照片、影片都讓我堅決的相信企鵝是「鳥」。但身處在這白色大地,看著企鵝在海中、浮冰上靈活的運動,我可以理解為何這位太太會冒出「企鵝是不是魚?」的疑惑。

企鵝是鳥類,但他不會飛,卻是遊泳好手,也是厲害的潛水員,帝王企鵝甚至可以潛到水深630米達20分鍾。船上的鳥類專家Nigel說:「企鵝絕大部分是在海上、冰上生活,隻有在孵蛋的時候才會在陸地上築巢生活。」

當我從探險船換上橡皮艇往岸上登陸時,突然看到有如海豚般飛躍的「物體」在船緣飆船,我原以為是小海豚,仔細看才發現是在海麵上遊泳、跳躍的企鵝,他們「打橫」的在水麵上跳,實在太像魚類或海豚,不仔細瞧很難猜出是企鵝。

在陸地上看企鵝動作慢條斯理,可是在海上,他們好像都自備電動馬達,身手靈活的讓人難以快速對焦,像在南極半島上最常看到的尖圖企鵝
(Gentoo),他們在海裡遊泳的速度可達時速35公裏,在海麵上看到他們躍出水麵的身影就像閃電般俐落。

是鵝?賊頭賊腦當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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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地上的企鵝,立刻被打回「鳥型」,初次去南極是十一月,剛好是孵蛋的季節,隻見企鵝蹲在石頭堆上孵著蛋,型態真的是「鵝」。夏天的南極
11點才天黑,4點多就天亮了,拜訪企鵝的時間多是在光亮亮的大白天。儘管是光天化日,但企鵝仍大辣辣的進行「竊盜」行為。

初夏時分,企鵝爸爸媽媽們忙著在陸地上叼石頭做巢,砌一個可以孵蛋的巢要近百顆小石頭,企鵝們認命的從岸邊用嘴巴一次叼一顆小石頭,然後爬過一個山頭,再將石頭放在打算築巢的地方,周而複始的做一個凹字型的巢。當我看著企鵝們不辭辛苦的叼石頭築巢時,真的很感動,很想主動撿石頭幫他們築巢。不過南極旅客登陸須知裡規定:不能觸碰或搬動南極大陸的一切東西,一粒沙子、一顆石頭都不行。

正當我為企鵝們一顆石頭一顆石頭的搬運而叫苦時,突然瞥見身旁的企鵝甲賊頭賊腦的靠近企鵝乙築的巢,然後趁著企鵝乙不注意的時候,用尖嘴偷咬了一顆企鵝乙巢邊的石頭企圖帶回家,當企鵝乙發現自己的巢缺一角時,企鵝甲早就逃之夭夭,跑回自己的巢。

更慘的是,當企鵝乙慌張的朝企鵝甲的方向大吼時,心懷不軌的企鵝丙偷偷的跑到企鵝乙的的巢旁也叼了一粒石頭走。企鵝乙一回神,發現自己的巢又少了一角,慌亂的亂喊,企鵝甲又趁人之危,又再去偷一粒石頭……。為了節省翻山越嶺的搬石頭之苦,企鵝們聰明的發現撿現成的比去搬石頭還快,所以在許多企鵝群中,紛紛上演挖人牆角的戲碼。遭搶劫的企鵝除了仰天狂喊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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