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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大躍進 中共精英將推動結束一黨專製？

中國總理、中共二把手李克強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路透中文饋送，坐立不安……震驚之餘，李克強打電話給汪洋，叫他一起來商量。

李克強說，“生米就要煮成熟飯了。”一句家常話，對汪洋來說卻是如雷貫耳。“確實如此，”他回答。

這句話，暗指他們過去幾年精心謀劃的一個大膽計劃……

這是長期觀察中國事務的前任英國外交官蓋思德（Roger Garside)
在爭議新書《中國政變：自由大躍進》（以下簡稱《中國政變》）開篇虛構的一個場景。

在中共建黨百年之際，外界關注該黨將把一個更加強大的中國引向何方。在這部半虛構性質的著作中，蓋思德預測，經過“深思熟慮”，
中共精英將策劃和推動中國和平過渡到民主體製。他的書的開頭描繪的是：路透社報道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宣布針對中國的新政策立時生效，中國金融危機一觸即發，中共最高層一些人采取行動逼迫習近平下台。接下來，他們推動中國結束一黨專製、開始向民主與法治過渡。

蓋思德在書中提出的北京“政變”假設極富大膽和震撼。近期在接受BBC中文專訪時表示，中國的政治變革勢在必行 ——
由中共精英策劃的“政變”將推動中國和平過渡到民主體製。

蓋思德的中國緣

年逾八旬的蓋思德（Roger Garside）是英國前任外交官、銀行家、市場開發顧問和作家，關注中國事務60餘載。

他1958年隨英軍服役香港，時年正值毛澤東發動災難性的“大躍進”，他開始關注中國。1970年代蓋思德擔任駐華外交官長達七年，
正值“文革”和圍繞毛澤東接班人問題中國政壇發生激烈權力爭鬥期間。那段經曆使他有更多機會近距離了解和體驗中國社會與中共體製。

離開外交領域後，蓋思德多年在金融領域任職，曾為許多向市場經濟轉型的國家擔任顧問。

蓋思德說，數十年在中國和其它一些獨裁、或者向經濟和政治自由轉型的國家工作，這些“改革一線”的經曆使他對決定中國未來的政治與經濟互動有“獨到見解”。

蓋思德在美國加利福尼亞美國海軍研究生院教授中國政治期間曾撰寫《複活：毛以後的中國》（1981年出版），介紹鄧小平生平、以及為什麽會在權力爭鬥中勝出，並推測他將如何領導中國。

當時他在書中預言，中國的改革開放一定會繼續下去，一是因為這順應了民心；二是，如果某位領導人或某派領導人試圖“關門”，就會有反對陣營調動“壓倒性力量”予以阻止。

時隔四十年，蓋思德在新書《中國政變》中這樣描繪中國的未來：

蓋思德對BBC中文說，開篇四分之一的虛構部分，就是要挑戰讀者放棄一些先入為主的概念，“換位到中共領導人的腦子裏，想象李克強在某種危機麵前的可能反應，或者坐在中南海的汪洋在想什麽。”

為什麽“生米就要煮成熟飯”？

李克強或者汪洋等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外人無從得知。但是我們已經知道的是，自從1980年代初以來，中共在經濟層麵推動改革開放，30多年來中國大幅度、高速轉向，發展成就令全球矚目。

期間，中國內外許多人的願景都是，和其他國家經曆過的轉型一樣，伴隨著經濟的解放、中產的崛起，會為中國帶來政治改革，促使其逐步走向民主和自由。

但事實似乎恰好相反：中國還是中共的中國；平習近平修憲為終身製掃清了障礙。

中共遭遇危機、習近平遭遇挑戰都不是第一次，下一次為什麽“生米會煮成熟飯”？蓋思德認為，在習近平“過度自信”的領導下，中國將和一個新近從“自滿自大”中警醒的美國走上對抗之路，一係列
“內憂外患”把中國推到了巨變的邊緣。

蓋思德對BBC說，“中國麵臨的諸多經濟改革問題，隻能通過自由化才能有解決方案，”“自由市場必須有相對應的政治體製和上層建築。中共改革隻進行了一半，他們在解放了中國人的創業精神之後，最終必須解放中國人。”

他認為，麵對中共極權體製給世界秩序帶來的威脅，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世界將團結行動，利用經濟、金融等各種手段，為中國國內有心、有力變革的人創造條件。

為什麽有人“要撼動大船”？

一個現實的問題是中共高層領導人也是當下體製的受益者，變，又能給他們帶來什麽利益？高層精英缺乏“撼動大船”的意願，一直是“權鬥致變”懷疑論者強調的原因之一。

比如《中國政變》開篇提到的現任總理李克強。事實上，過去一兩年，李克強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被“靠邊站”。他雖然隻有65歲，但他的第二屆也是最後一屆任期餘下不到兩年，離“榮退”已經不遠。

但是蓋思德說，他研究中國發展63年得出的一個結論是：中國領導人中“大有明智之人”，“他們不傻”。

“正是因為享受到了巨大利益，他們才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清楚地認識到麵前危機的積重難返。在極權體製下的他們，才更能意識到要保護個人的未來和利益，隻有通過推動變革和引領民主變革，才最有可能保護自己的財富和權力。”

“一係列長期的體製性危機正是由於極權而形成，而極權體製本身又無法有效地化解危機。中共最高層有領導人明白這個道理。他們本身也是體製的囚徒，也希望能獲得解放。”

美國漢學家林培瑞（Perry
Link）教授曾經做過的一個比喻：中共儼如“吊燈上的巨蟒”，盤踞俯視之震懾力即足以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蓋思德承認，確實“不容易”。但他堅持說，“有矛就有盾”，被監控的人自然會尋找保護自己的防衛、反製手段。

中國一定會走向民主？

多年來，強人專政、專注發展經濟的“中國模式”在中國國內和國際間都不乏粉絲。即使中共高層發生翻天覆地的人事變動，誰能保證後來者一定會選擇民主、自由的道路而不是繼續極權統治嗎？

中共很多高層人士公開說過，在2008年金融風暴之後，他們就對西方的自由民主模式失去了信心。

就此問題，蓋思德的觀點和許多西方觀察家並無差別。他堅持認為，歸根結底，民主、自由的體製是大勢所趨。

他在接受BBC中文采訪時援引英國前首相丘吉爾的一句話說，“民主是最糟糕的製度，但人類嚐試過的其它製度更糟糕。”

除了中共高層有“睿智之人”、“希望獲得解放”之外，蓋思德說，“中國人民隻要一有機會，也一定會起來要求自由”，比如1989年北京的學生民運運動。

在蓋思德看來，除了極權體製，治理中國隻有另外一個選項：那就是有競爭力的民主，“並非照搬他國製度，而是一個有中國特色的自由民主體製。”

他說，中國的精英層會汲取前蘇聯的經驗和教訓，在中國轉型時“審慎掌握過渡期”。

“中國不會崩潰，政治秩序不會瓦解。經過‘深思熟慮’的中共精英將策劃和推動中國有序和平過渡（到民主體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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