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一位女老師說了一些南京大屠殺的言論,引發眾怒。
完整版大家去網上搜索吧,一共有五分鍾,我聽完了。
聽完後,可以得出幾個結論:
第一, 女教師開頭第一句就是日軍反人類
這至少說明她是堅定地反對日軍暴行的。
第二, 她認為應該把人名全部記錄下來,控訴才更有力
我認為,這個想法也是對的,如果能記錄下所有的罹難者姓名,當然是對日軍暴行更有力的控訴。
從這兩點看,這位女教師毫無疑問,是堅定的反對南京大屠殺的,把她說成精日,說成日本右翼分子,那是不妥當的。
當然,她也有表達不妥的地方。
比如:他認為三十萬數據來源於一個筆記,這個不妥,以及他說三十萬沒有數據支持,這也不妥,她要表達的意思是,當時的國民政府應該想辦法記錄下所有人的名字,這樣日本方麵就沒法反駁,沒話說了。
你可以說,她的曆史成績不合格,她也不是曆史老師,她上的課叫新聞采訪。
但她至少算是一個堅定反對日本暴行的人,而不是一個想否定暴行的人。
這樣的人,馬上就打成漢奸,打成賣國賊,打成日本右翼,是沒有必要的。哪個日本右翼會說日軍反人類,會說應該把人名整理出來控訴日本呢?
至於她說的最後一句,不應該永遠去仇恨,而是應該記住這段曆史,要反思一下戰爭是怎麽來的。
不少人在反思這兩個字上覺得她說的不妥。
如果認真看詞義的話,反思和反省不是一回事。
反思和反省的區別是釋義不同,用法不同,側重點不同。
一、釋義不同
1、反思:回頭、反過來思考。
2、反省:檢查自己的思想行為,檢查其中的錯誤。
二、用法不同
1、反思:反思可以用於表達正麵的思考,也可以反映負麵的信息。
2、反省:反省隻能表示負麵的回想,在失敗後檢查自己的行為。
事實上,中國的知識分子自日軍侵華後就一直在反思。
反思的結果就是,一個強大的國家,才不會被欺淩。
對日軍侵華還有第二個反思,那就是永遠要警惕日本的軍國主義抬頭,要及時發現,要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反思不是反省,說反思,這個在語義上是沒有問題的。
我覺得,這個社會應該寬容一些,女教師反對日軍暴行,她希望曆史學者用更多的人名來實證日軍暴行,這代表她說這話的初心就是在思考如何更好的批評大屠殺,而不是試圖美化大屠殺。
一些表達上的不精準,一些個人知識所限的瑕疵,不應該被喊打喊殺。
學生隻將一部分視頻發到網上,完全沒有提到女教師開頭就說日軍反人類,我也覺得這不合適,有斷章取義之嫌,完整還原人家的講話,可能風波沒有這麽的大。
我們還是要寬容一些,部分瑕疵並不能說明女教師精日,讓這個女教師一輩子抬不起頭,沒有必要。
相反,我個人覺得,中國與日本的之間的曆史恩怨,最大的一個問題,在於對於天皇太過寬容。
我一直認為,日本天皇應該對侵華戰爭所有的暴行負總責。
天皇在戰後,不但沒有被當作戰犯槍決,還繼續幹他的天皇,這是最荒唐的一幕。
裕仁的真實角色是製訂日本政策的核心人物。
20 世紀 20 年代末到 30
年代,裕仁與日本陸軍強硬派結盟,順利地擊倒日本各民主政黨,並推行野心勃勃的軍國主義體製。緊接著無情打擊任何敢對天皇權力提出質疑的人,從而日益加強他在日軍中的地位。
1940
年,他成為日軍最高指揮官,有任免日本三軍將帥和政府首相及內閣大臣的權力;日本軍方將領可以繞開政府內閣,直接對天皇負責;裕仁和幾個少數的幕後權臣對日本國策的製定有決定性的權力。
想想看,天皇一句話就可以讓各地的日軍放下武器投降,他是完全有能力阻止戰爭的。這才是日本軍國權力第一人。
日本右翼之所以否定曆史,否定暴行,我認為他們本質上是在維護天皇。
日本天皇對於日本人來說,是宗教的神,還是君,日本長期是一個神權化的國家,而不是一個世俗國家,這個宗教至今,依然是日本影響力最大的觀念之一。
將天皇除罪化,就是一種維護神、維護宗教領袖的意圖。現在的日本政府還把裕仁的誕生日即每年的 4 月 29 日定為“綠節”。
當然,維護天皇體製的是麥克阿瑟,是他放過了天皇。但麥克阿瑟,不能代表中國的死難者,我到現在都認為,中國的死難者有權追究日本天皇的罪行。
而且,是否追究日本天皇的戰爭罪責,正是中日之間,韓日之間關於過往侵略戰爭罪行認定的關鍵所在。
這個問題不解決,日本右翼是永遠要為侵略戰爭辯護的。
雖然裕仁已死,但我認為哪怕是鞭屍,也是一種處罰,中國的受難者家屬完全可以提出這種要求,這是合情合理的。
我並不同意為了什麽中日友好的大局,就放棄對天皇的追責,我認為,死難者的家屬才有權放棄,別人無權作這個主。
最大的戰犯未受到清算,這是日本與周邊被侵略國之間長期爭論的關鍵原因所在,唯有對天皇究責,才能永久性解決中日之間關於戰爭的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