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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年和h1b纏鬥的經曆,絕對可以稱得上離譜了!

作者@嘮點別的發布在一畝三分地

我這四年和h1b纏鬥的經曆,絕對可以稱得上離譜了。

文章很長,可以當個小故事看了。

18年變成社會人,七月底滿心歡喜入職公司A,公司對抽簽的事情很支持,組裏的同事也非常友好。

19年春節是出國之後六年來第一次回家過年,趁著F1還有效,完成了抽簽前最後一次出境。闔家團圓之際,我媽也充分了解H1b的重要性和偶然性,每逢這種大型隨機事件,那必須去雍和宮拜一拜。我們是真的肉身去雍和宮。這次為了抽簽我們一家三口是大年初一趕著去雍和宮燒的頭一炷香,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北京大年初一早上的五點是什麽樣子。

19年春節之後馬上就是三月份了。那年抽簽還是先file LCA,不是電子係統。律師在file
LCA的時候還出了個小錯,好在及時被我注意到重新file了,沒出別的岔子。然後就是19年4月中旬,律師通知我抽到了。當時公司15個人抽,用本科學曆抽的隻有我一個抽到了。感歎雍和宮的靈。

19年6月,申請交出去。premium processing兩周之後收到rfe,specialty
occupation。我本科學的是金融,工作內容是在pe做acquisition,完全是對口的。現在回看,大概是Trump治下的USCIS有deny的硬指標,隨便選一些case來隨機deny。我很好的一個哥們,master學fe,出來做quant,也被rfe,一樣的理由,後麵和我一樣都被deny了。可見一斑。

19年8月底,rfe交出去兩周之後,case被deny了。當時覺得是律師的材料問題,強烈要求公司換個律所交appeal。公司A單獨為我這個case換了個新律所,可以說是仁至義盡。19年9月底,提交了appeal。appeal
case沒有premium processing,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被deny的同時,我的opt也失效了。我不是stem,隻有一年的opt。我趕緊聯係cpt,開始了後續三年的cpt之旅。cpt學校效率很高,從h1b被deny我開始練習,到cpt生效隻用了兩周。h1b那邊從19年10月開始就進入了漫長的等待appeal結果的日子。

20年3月,在新冠剛開始在美國肆虐的時候,A公司我所在的fund因為定位問題被整體layoff,工作一直是我獲得社會認同感和成就感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很喜愛我的工作,所以被layoff那天我整個人回到家是一種震驚的狀態,好在我是比較看得開的,生在大時代,就是要麵對大起大落。馬上我就要頂著20年3月工作市場最最低穀的時候開始找工作。那時候真的沒有一家公司在招人,基本隻有開人的消息傳出來。不幸之中的萬幸是,我當時是f1-cpt身份,被layoff了隻要把cpt拿掉,還是有合法的f1身份。如果當時是h1身份,20年3月絕無可能在grace
period找到工作。另外不幸之中萬幸的就是我的severance給了六個月,可以挺過那段時間。

另外一個不幸中的萬幸是,因為我19年的h1b appeal換了新律所,新律所不清楚公司A關於員工離職需要withdraw
case的規定,這個19年的h1b appeal case,竟然被離奇保存了下來,一直處於等待USCIS處理的狀態。

20年7月到9月,市場逐漸穩定,先前freeze
hc的很多公司開始逐漸解凍,我也進入了日複一日的麵試。總共麵試了不下十家公司,最後走到最後的是一家紐約公司B和一家邁阿密的公司。去邁阿密麵試是我疫情之後第一次坐飛機離開紐約。紐約的公司B先給了offer,比邁阿密的公司offer低一些,而且邁阿密的公司發展不錯,我差點就做出違背祖訓的決定去邁阿密了。當時都訂好了兩周後的機票,開始看邁阿密的房子,朋友都吃了散夥飯,情緒都頂上來了,哭了好幾場了。結果臨行前的周五,抱著試一試態度讓紐約公司B給match
offer的請求得到了回應。得,留在了紐約。

20年9月,用cpt入職新公司B。這一通折騰,我錯過了20年3月的抽簽。但公司B說21年的抽簽sponsor我沒問題,甚至問我要不要先開始辦perm。我說先抽吧,抽不中你辦perm的錢也浪費掉了。

21年3月,滿心期待,失望而歸。到了8月,cpt的第一個學位也拿到了,開始第二個學位。和朋友開玩笑說,我master的學校雖然水,但我可以用數量取勝。21年抽簽後續的海底撈也沒有中。

21年10月,入職公司B一年後,job market持續升溫,和無數個獵頭聊過之後,有一個once in a
lifetime的好機會,叫公司C吧。遂決定跳操。cpt跳槽也容易,和學校打個申請就好。21年10月底順利入職新公司,入職的時候就準備好了下一年抽簽的全部材料,從這個方麵說,我是最早備戰22年抽簽的。沒給中國隊丟人。

緊接著就是小高潮了。

22年2月,我在向cpt學校的advisor要我的成績單,準時3月抽簽用的時候,advisor看了一眼我的SEVIS
record,說我的f1 status被terminate了,因為我有一份change of
status申請被批準了。我腦門上寫滿了問號,我22年都還沒抽簽,哪裏來的cos被批準?擦掉問號,我猛然想起來,不會是19年那個appeal被approve了吧。趕緊去case
status一查,還真被approve了!這是什麽鬼,整整30個月沒信兒的appeal,竟然還可能被approve。

可是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我的f1被terminate了,我也就沒有合法身份給公司C繼續工作了。緊急聯係公司hr和律所,看怎麽辦。律所給的建議是file一個cap
exempt
h1b。這裏之所以不能辦transfer是因為我的cos是和公司A掛鉤的,但我在cos之後實際上已經不在公司A工作了,legally我算out
of
status,是沒有status可以transfer到新公司的。大家應該有印象,transfer的時候要提交原公司的paystub證明你確實在原公司工作過。我沒有22年2月以後的,所以legally,不能transfer,但可以file一個新的,證明我已經被counted
against the cap,不用再抽簽。這當然也是個好消息,至少不用拚chance去抽簽了。

一切準備妥當,22年3月24號,律所幫我file了h1b,選的是cp,因為出境激活更穩。我也預約好了5月的厄瓜多爾麵簽,訂好了機票,airbnb。

最後的turn of event是昨天。律所接到了郵件,說申請批準了。奇怪的是律所收到的郵件裏有I94
number,也就是說USCIS在我申請cp的情況下,批準了一個transfer。按理來說,我沒有提交原公司的paystub,USCIS不應當默認我保持了status。但可能是Biden政策下USCIS手鬆,在我自己都虛了沒敢直接申請transfer的情況下,竟然直接給了我status。這下連出境都省了。來美國的第3140天,我的身份證正式變成了h1。

從實務麵上總結,Trump政府時代是抽簽相對容易,批準難。Biden時代是抽簽難,批準極其容易。如果你抽中了,approve了,從實操的角度來說就可以transfer,USCIS壓根不看你的paystub。

從精神層麵上總結,我曆經了抽中,deny,appeal,cpt,layoff,再抽不中,跳槽,老case又reopen,approve,transfer
approve,真的經曆了一輪洗禮。尤其是19年上cpt還要去on
campus,我每隔一周就要周六五點半起床,開兩個半小時的車到cpt學校,上一天的課,下午再開兩個半小時回來。這樣來來回回,一直到20年3月轉線上,也是結結實實折騰了半年。這半年,加上沒工作的那半年,唏噓不已。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Never
lose hope.

當然最後得從玄學層麵再總結下,雍和宮,真靈。19年大年初一我們去的時候,在簋街吃早飯,我媽說去燒香拜佛早飯我們就吃的素一點吧。

但我剛回國,盯著肉包子實在沒忍住,就大吃了一斤肉包子。可能確實心不夠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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