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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萬烏克蘭難民離家,婦女兒童成為最大的受害者

截至4月9日,距離第一枚俄羅斯導彈落在烏克蘭土地上,已經過去了45天。俄羅斯軍隊正在持續向烏克蘭東南部推進,一座火車站遭到導彈襲擊,烏克蘭民眾繼續自東向西逃亡,尋求避難所。聯合國難民署最近公布的數據顯示,已有超過400萬名烏克蘭人逃離自己的家園,尋求他國庇護。

烏克蘭西部城市利沃夫,是難民逃離家園的路線上最重要的一個據點。3月10日,一輛滿載烏克蘭難民的火車,從利沃夫出發,前往波蘭邊境城市弗羅茨瓦。當天,氣溫隻有1攝氏度。三歲的小女孩米拉,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件帶兔耳朵的粉色連帽衣裏,外麵套著一件花棉服,棉服外還裹了一條藍色的珊瑚絨毯子。米拉看起來很疲倦,一句話也不說。

俄烏戰爭爆發後,超過四百萬難民自東向西撤離,少部分人在利沃夫停留,大部分人則經由這座城市搭乘火車前往周邊國家避難。而波蘭,幾乎成為烏克蘭人避難的第一選擇。

13個小時之前,米拉的母親莉利婭帶著她和六個月大的弟弟、外婆,從烏克蘭東部小城蘇米撤離。莉利婭,是一名單親媽媽,在逃亡的途中,她不得不獨自承擔起照顧2名孩子和1名老人的責任。這家老小連續坐了7小時的撤離巴士、6小時的火車,才抵達撤離據點利沃夫。緊接著,他們還要再坐6小時火車離境。

她們本來計劃去波蘭避難,但朋友提示,波蘭已人滿為患,於是莉利婭決定改道德國。

聯合國難民署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3月30日,在400萬名烏克蘭難民中,入境波蘭者超過了230萬人,另有逾160萬人入境羅馬尼亞、斯洛文尼亞、摩爾多瓦、匈牙利等周邊國家。

就難民數量而言,這已經是自二戰以來、歐洲規模最大的難民潮。

7年前,來自中東、北非的一百多萬難民曾蜂擁歐洲,衝擊了歐洲社會生活,引發難民危機,至今未安置妥帖。而今,更大規模的難民在短時間內再次湧入。

和7年前不同的是,由於烏克蘭禁止60歲以下的男性離境,此次難民潮的主要群體是婦女、兒童和老年人。

風洞通過多方采訪,試圖展現烏克蘭婦孺向西撤離過程中的生存狀態,以及他們尋求庇護時遭遇的問題,記錄下歐洲難民史沉重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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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

數日前,三歲的米拉依偎在母親莉利婭的懷中問,“媽媽,外麵是在放煙花嗎?”莉利婭聽著外麵的炮火聲,看著浴室的天花板,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莉利婭,是一名藝術家、模特,住在烏克蘭東北部的蘇米,這座距離俄羅斯約50公裏的小城,3月7日起被俄軍包圍,並接連遭到了空襲和炮擊。

每當轟炸聲或者炮聲響起,莉利婭就抱著女兒米拉,外婆抱著6個月大的孫子丹尼,衝進浴室或是地下停車場裏躲起來。

戰爭剛剛開始,不知什麽時候能結束,但這樣的日子必須結束,莉利婭想逃離這裏。至少她的孩子要在安全的環境裏長大。

3月初,國際紅十字會等機構開始援助烏克蘭,援助方式包括籌措、運送物資,以及協助當地開辟人道主義撤離通道,提供撤離巴士,把有意願離開的烏克蘭人送出戰區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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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時間2022年3月28日,波蘭梅迪卡,撤離中的烏克蘭難民坐在巴士裏。

3月9日,炮火聲戛然而止,莉利婭帶著一家人站在蘇米的羅門斯卡亞街(Romenskaya
street)上等待路過的撤離巴士。可是,想要離開蘇米的烏克蘭人太多了。

五個小時過去,從莉利婭麵前開過了20輛撤離巴士,但沒有一輛車能停下,每輛車都坐滿了人。為了讓俄羅斯士兵不要向他們開槍,每輛車上都有醒目的“Kids”標記,

最終,絕望的莉利婭一把拽住旁邊的烏克蘭民兵,哀求他想想辦法,讓她和她的孩子能擠上一輛巴士。那名士兵舉起槍,瞄準一輛大巴車上的司機,命令他立刻停下,車門開了。莉利婭和她的母親、兩個孩子立即衝上車去。她甚至來不及與父親、弟弟告別,車門就關上了。

車子立即發動,駛向東部城市波爾塔瓦。在那裏,他們能搭乘前往利沃夫的火車。

從蘇米到波爾塔瓦總共170公裏路程,一般情況下開車隻需要3個小時,但撤離巴士卻花了7小時。20輛撤離巴士排成一列,由國際紅十字會的救護車護送,途中經過數個烏克蘭軍隊的卡點。

車上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無法使用沒有信號的通訊設備,也無法閉眼入睡。壓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搭在每個乘客的肩膀上。

20輛巴士抵達波爾塔瓦火車站時,已是淩晨2點,四下無人。

直到巴士車門打開,車站才開始忙碌起來,充斥著腳步和女人孩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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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沃夫,舔噬創傷的難民們

利沃夫,是烏克蘭火車係統最西端的樞紐,距離波蘭邊境不到100公裏。

在依賴火車運行係統的波蘭,利沃夫遠離東麵俄羅斯和烏克蘭戰區,用鐵路連接著西麵的周邊國家。

戰爭打響後,炮火中的烏克蘭人從四麵八方紛遝而至。他們想方設法乘坐私家車、巴士、火車,隻要能逃離戰區。據《紐約客》報道,每隔1小時,就有一輛從東邊來的列車抵達利沃夫火車站。車廂的門一打開,大批饑寒交迫、麵容疲憊的烏克蘭婦女和兒童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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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時間2022年3月31日,烏克蘭西部城市利沃夫,烏克蘭難民滯留在當地車站的臨時避難所內等待離開。

央視也曾報道,截至3月31日,原本70萬人口的利沃夫,在1個月時間內增加了30萬居住者和數百萬計離境避難的流動人口。

作為難民的中轉站,利沃夫首先麵臨著居住空間飽和的問題。

當地房產中介表示,戰爭開始後,利沃夫本地居民搬離這座城市,空出了自己的房子,流入房屋租賃市場,占據目前市場上40%的房屋。但與此同時,租住需求更大幅度上升,達到戰前的10倍,每隔1小時就有1套房子能租出去,同時等待1套房源的通常有10~15家客戶。

租金也水漲船高,平均比戰前高出20%。

比起家底仍較充足的人,更多避難者的經濟狀況和心理狀況都不理想,他們唯一的選擇是尋求人道主義救援機構和政府的援助,住進數百棟利沃夫的學校、劇院、畫廊、體育館等公共設施和建築裏。

“我們接受了一位馬裏烏波爾來的難民,她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很多天都沒有進食。她還帶著一條法國鬥牛犬,那是我見過最瘦的法鬥。他們曾待在什麽都沒有的地下室很多天,等待著好運能降臨在自己頭上。”戰爭開始後,不少烏克蘭人自發在利沃夫建立臨時避難所,收容婦女兒童。Nika
Huk和她的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將一幢三層高、麵積約1000平方米的私立幼兒園改造成了避難所。Nika是一位烏克蘭時尚博主。她告訴風洞,馬裏烏波爾是目前被摧毀得最嚴重的城市,那裏的烏克蘭人將近20天斷電斷水、沒有食物。

建立之初,受限於物資和床位,避難所隻能接收50名難民,後來,她通過社交網絡和其他資源,才募集到了250個床墊。但難民越來越多,戰爭引發的心理問題開始凸顯。

一些孩子出現了抑鬱症狀,另一些孩子對警報聲有應激反應,還有一些孩子開始角色扮演、玩起了戰爭遊戲。一個3歲孩子的母親因為極度疲憊和痛苦,很少與孩子交流。這名幼童為了得到母親的關注不停哭泣,除了餅幹、吃不下別的東西,即使吃了,也會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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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ka的避難所中,一名烏克蘭人正在打電話。

“難民們麵臨的創傷是另一個級別的,他們需要的是危機和創傷谘詢。”Nika的避難所中,招募了能夠提供危機和創傷谘詢、治療的誌願者。

誌願者Natali告訴風洞,在她參與的心理谘詢行業同性互助小組中,戰爭後接到最多的谘詢是家長詢問如何幫助孩子度過心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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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的兩難處境

除了堅持留在利沃夫的少部分烏克蘭人外,大部分難民都流向了緊鄰烏克蘭的歐洲國家。其中,敞開懷抱接收難民的國家就數波蘭。

聯合國難民署數據顯示,在歐盟國家中,波蘭接受了230萬名以上難民,超過總數的一半。在對待烏克蘭難民的態度和胸懷上,波蘭與上一次接待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完全不同。

據Eurostat
Newsrelease數據,2013~2015年,波蘭收到的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首次庇護申請數量僅為3.5萬人。美聯社曾報道,2021年,波蘭為了阻止來自中東的難民入境,在邊境動用了水炮和催淚彈。但在對待烏克蘭難民的問題上,波蘭政府給予了極大的政策支持。

3月,波蘭議會通過一項法案,允許到達波蘭的烏克蘭人合法居留18個月。他們可以獲得波蘭身份號碼,在波蘭工作、獲得福利、醫療和教育。

此外,烏克蘭難民還可以獲得一次性補貼(80美元每人,兒童可獲得每月長期救助),以及連續兩個月每人每月150美元的救助補貼,1個月免費交通和汽車保險。

向烏克蘭人提供住宿的波蘭人和機構每天也能獲得補貼。波蘭教育部長普熱梅斯瓦夫·查爾內克(Przemysław
Czarnek)近日表示,已經有近3萬名烏克蘭兒童在波蘭入學,學費全免。

波蘭民間也自發組織了不少難民援助行動。

“對於接待從烏克蘭來的難民,波蘭人顯現出前所未有的巨大熱情。”波蘭人Daria
Mejnartowicz告訴風洞,除了政府支持的住所、福利和補貼之外,許多波蘭家庭自願接納烏克蘭人,不僅為難民提供衣物、藥物,還與他們同吃同住。這一點和其他國家難民大多居住在難民營有很大的不同。

波蘭人Patrycja
Strzała,在華沙擁有一棟三層樓的獨棟別墅,她的朋友詢問她是否願意接納一個8人的烏克蘭難民家庭,他們是一對夫妻和6個孩子,開著一輛私家車來波蘭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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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蘭華沙願意收容8人烏克蘭家庭的房子

“這是個大家庭,很難找到合適的避難住所。烏克蘭本來不允許60歲以下的男性離境,但如果一個家庭有超過3個孩子,那麽男主人會被允許和女主人共同出境照料孩子。”Patrycja告訴風洞,“我恰好有間大房子可以幫到他們。我沒有猶豫。”

戰爭開始後的第四天,這個烏克蘭大家庭開著5人座的汽車抵達Patrycja的住所,車上滿滿當當擠著8個人和行李,最小的孩子僅6個月大,年齡最大的孩子18歲。

除了波蘭外,其他毗鄰烏克蘭的歐洲各國都表現出了收容善意,逾160萬人入境羅馬尼亞、斯洛文尼亞、摩爾多瓦、匈牙利等國。值得一提的是,波蘭在歐盟國家中的經濟並不發達,2020年其GDP為5966.24億美元(同年德國為3.846萬億美元),烏克蘭毗鄰國家的經濟也不寬鬆。這一點,與2015年歐洲難民潮由經濟發達的英國、德國、意大利等國家承擔大部分收容責任,也有所不同。

中國社會科學院歐洲研究所研究員趙俊傑教授向風洞表示,難民尋求庇護的目的與難民的構成,是此次歐洲國家態度截然不同的根本原因。

“本質上而言,俄烏戰爭引發的難民潮與2015年中東地區衝突引發的難民潮,沒有差別,都是戰爭導致的。但難民入境歐洲國家的目的,以及難民的構成都有很大的差別。”

首先是宗教信仰與文化的差別。2015年危機下的難民主要信仰伊斯蘭教,此次烏克蘭難民則以信奉東正教、天主教為多數,“是同屬一個宗教社會裏的教友”。

“烏克蘭人和我們波蘭人太像了。就像是‘我們的人民’。我們有著相似的曆史、文化、語言。”Patrycja告訴風洞,這是為什麽波蘭民間對烏克蘭難民敞開懷抱的原因。即便烏克蘭人不學習波蘭語,他們也能聽懂對方在說些什麽,溝通沒有任何問題。

其次,是難民融入社會的預期和現實差距。

此前報道記載,2015年歐洲難民潮多由中東、北非年輕人構成。一度對難民展現出積極姿態的德國,曾認為老齡社會能夠通過吸納年輕人,來增加勞動力後備。“他們期待這些年輕人融入到歐洲社會中,做出貢獻,這是吸納難民的長線戰略。”趙俊傑表示。

但最終,德國發現,這些異國年輕人來到歐洲並非都是尋求戰爭避難,不少人成為“經濟難民”——隻為單純享受發達國家的福利,不幹活、語言也不通,加之宗教信仰差別很大,無法融入社會,為國家做出貢獻。

“拿著你的錢、住著你的房,每個星期去做禮拜,顯得不務正業,還有甚者在歐洲國家犯案,導致社會騷亂。但這次從烏克蘭來的婦孺,基本上就是需要人道主義救助的。”趙俊傑分析。

不過,短時間內接受難民大規模湧入的意願,仍與一個國家能夠承受的財政負擔和能提供的保障相矛盾。

與2015年歐洲難民潮相比,中東、北非難民遷移路線更長,且分批次,花費三年或更長的時間進入歐洲各國。歐盟統計局數據顯示2014年、2015年兩年首次申請庇護者的數量總共不到200萬人。而此次俄烏戰爭打響僅40多天,就有超過200萬烏克蘭婦孺湧入波蘭。

Daria告訴風洞,波蘭人的熱情無法解決一些顯而易見的矛盾,政府看起來並沒有做好準備。比如,將烏克蘭兒童安排在波蘭入學並不是個好主意,因為即便相似,兩國人仍然使用的是不同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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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時間2022年3月20日,波蘭熱舒夫,兒童在烏克蘭難民營玩玩具。

而對於政府為烏克蘭人提供免費公寓居住、發放補貼、兒童免費入學,一些波蘭人認為這對於需要交房貸、付錢上學的本國人有些不公平。

趙俊傑表示,短期大量難民湧入,必然帶來經濟負擔。這種經濟負擔也不應該由單一國家承受,需要歐盟、國際社會一同承擔。

3月31日,波蘭內政部副部長Blazej
Pobozy透露,波蘭已經要求歐盟提供22億歐元的資金,支付與接納烏克蘭難民有關的費用。Blazej在接受波蘭TVP電視台采訪時解釋說,提出這一要求是因為大量難民湧入波蘭境內,負擔巨大,而且預計還會增加。“根據我們的計算,前6個月的成本約為每人1000歐元。目前,我們向歐盟委員會報告的資金需求已達22億歐元。”

“迄今為止,波蘭還沒有從歐盟委員會收到用於難民的資金。”他還補充道,到目前為止,波蘭內政部僅僅撥出1600萬歐元來應對(移民)危機,顯然是不夠的,但如果波蘭等資金到位後才向難民提供幫助,那麽當下就會出現“一場巨大的人道主義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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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回家”

莉利婭,最終在一個5萬人口的德國小鎮暫時落腳。這裏毗鄰波羅的海,她每天推著德國人捐贈的雙人嬰兒車,從德國政府提供的免費公寓裏出來,帶著兒子和女兒一起去海邊遛彎。

他們有90天的歐洲簽證,在簽證到期後,可以申請1年的德國簽證。

在這裏,她每月能夠獲得1200歐元(每個成人400歐元每月,每個兒童200歐元每月)的救助資金,足夠她們一家人生活。

但莉利婭告訴風洞,“我沒有想過長期留下來,我必須照顧自己的孩子,所以即便歐盟國家提供工作,我也無法找工作。而我的母親已經迫不及待地計劃從德國回到蘇米,一個月以後我可能不得不一個人帶孩子了。”

安全抵達德國不久,即便居住著免費的公寓,拿著德國政府的補貼,生活基本保障不成問題,她的母親還是每天都想回到烏克蘭,“蘇米被俄軍包圍,怎麽可能回去呢?但她的兒子、丈夫、花園都還在那兒,她還是想回去。”

無獨有偶,Patrycja家裏的烏克蘭家庭安頓下僅僅5天後,男主人就決心開著車返回烏克蘭。“他看到新聞中烏克蘭的樣子,坐不住了,想要運送藥品和物資回國,於是他往返於波蘭和烏克蘭之間。”

Patrycja告訴風洞,烏克蘭家庭普遍渴望回到自己的家鄉,這和此前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期望留在歐洲也截然不同,“他們來這裏是為了尋求短期戰爭避難的,而不是來長期工作掙錢,這也是為什麽我們願意幫助他們的原因。在我家住的烏克蘭家庭告訴我,他們在烏克蘭有父母、鄰居、狗、房子、花園。他們和大部分在歐洲國家避難的烏克蘭人一樣,歸心似箭。”

“雖然烏克蘭在歐洲不算富裕,但土地肥沃。經曆過戰爭,得到國際社會支持以後,烏克蘭人可以重建家園,可能還會迎來一個發展契機。”趙俊傑認為。

然而,戰爭將持續多久,似乎誰也無法預測。當久不停歇的戰爭疊加難民收容國的經濟負擔過重時,顯然會成為將難民潮轉化為難民危機的風險因素。

趙俊傑在《歐洲難民危機專題研究報告》中曾描述,2011年敘利亞內戰爆發,400萬人流亡國外成為難民,這些難民流落至土耳其、黎巴嫩、約旦這三個鄰國,他們盡己所能,安置大批敘利亞難民。但不富裕的國家收留條件有限,加上歐洲其他富裕國家條件十分優越,區域性的救助政策差異、內戰久久不能平息,將難民逼入歐洲富裕國家,從此,另謀出路、尋求紮根,成為歐洲難民危機的重要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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