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一段上海公安破門,把認為是確診者女子帶走的影片在網絡熱傳,引發熱議。
影片中,網名為”不是二流”的女孩上網抱怨,表示她和同事兩個女孩在核酸陰性的情況下,被六個警察強行破門帶走轉移到方艙醫院,受到極大的驚嚇。
女孩還寫道,自己經曆了一場災難:”在沒有任何陽性報告,甚至是陽性核酸記錄等能作為證據的情況下!6個身穿防護服的警察找上門來,表示我是陽性,要轉運我,我要求對方拿出陽性報告作為執法的事實依據,對方突然開始失去耐心,砸破家門而入。”女孩還表示,警方破門後不允許她關門,她隻好赤裸上身更衣,她自述”十分屈辱”,後來被警方送往方艙醫院。
跟隨著女孩上傳的破門影片(影片已被刪除),不少網友對她遭遇表達同情,不過她事後發文描述,卻又引發網友質疑,讓輿論方向逆轉,認為她”惡人先告狀。”
原來女孩看似是因為多日未做核酸,所以健康碼從綠碼變成黃碼,女孩離開自己被封控的大樓到醫院做核酸,但她表示護理師依在恐嚇她,說一旦確診就無法再離開醫院,但醫院環境髒亂,連小便都要在塑料袋裏。她於是在醫院等了七個多小時後,違反醫院做了核酸要等報告出來才能離院的規定,自行離開醫院返家
因而也有人開炮”她那篇小作文刻意把警察破門放在前,放大了獨居女性的恐懼感,但縮小了自己違反防疫法在先的事實,顯然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萬一她是陽性,感染一群無辜的人,那這些人又應該找誰說理去呢?”
不過也有不少人聲援,留言”破門抓陽,無明確報告就強製轉移合法嗎?
“、”剛剛看了一個警察暴力執法,破門(Literally把門板踹碎了)“抓陽“的視頻。還有養老院把尚有一息的老人裝進裹屍袋。整個4月以來的上海仿佛一個略溫和的斯坦福監獄實驗,得到些許權利的人被縱容著膨脹、扭曲、作惡。實驗可以叫停,我們要在這個“監獄”裏呆多久?
“、”上海真的太糟糕了,未死亡的老人被送往殯儀館,大白破門而入氣勢洶洶的要把未複核的人帶走,而這一切,上海人民的求助根本傳播不到外界。”
但也有人開罵”看了破門而入的6分鍾,所謂的引起海內外輿情的視頻。先是核酸異常,兩個人私自跑出封控區到醫院做核酸未果,第二天警察找上門強製轉運拒不開門,後警察破門而入,這兩個人還在“講道理”要求等複核…類似事件我一律支持警察執法。”

女網友透露,事後政府部門也已經幫她把門修好。引自微博
”不是二流”微博全文:
五月的第一天,五月之聲
就在剛剛,我今天的核酸報告出了,我是陰性。
相信有一些同胞今天已經在互聯網的不同渠道看到了shjc“閃靈執法”的視頻。是的,我在位於打浦橋街道的家中,在沒有任何陽性報告,甚至是陽性核酸記錄等能作為證據的情況下!今天下午我的貓聽到門口有動靜,蹲在門口,原來是有6個身穿防護服的警察偷偷進了我家居民樓,外麵有一名年紀稍大的警察爬上1樓住戶的陽台接近我家窗戶,嗬斥我開窗。隨後門外的警察開始敲門,表示我是陽性,要轉運我,我要求對方拿出陽性報告作為執法的事實依據,對方突然開始失去耐心,砸破家門而入,言辭反複,卻無實際證據,因為在非常時期不需要證據。兩個女生在暴力麵前,隻有屈服,我配合他們馬上收拾東西轉運至四葉草方艙,期間不允許我們關房間門,但我需要換衣服,在身上隻有內衣的情況下女警察推門進來看著我催促說,我到底收拾好了沒,我隻好赤裸著上身對她說,這是好了嗎?
十分屈辱。我的同住人被轉運至隔離酒店。但,我是陰性啊!
請有心理方麵問題的人不要!看這個視頻!非常容易應激!!!這是我手上最完整的版本,指路1分30s,在冷靜和警察溝通的情況下,他們依然破門而入,在沒有陽性報告、核酸記錄、可以抄家的文件以及我非常不配合的證據的情況下,強行拆開我的家門,我的貓都應激了!我無比熱愛上海,但試問一個人在中國的上海,上海的黃浦,在她自己的家中都不是安全的,那麽在哪裏她才是安全的?
我今天經曆了一場災難!一場合理!合法的災難!希望我的同胞,都不用經曆這樣的折磨。
首先,我先解釋自己不是完美的受害人,但這樣的事,有可能發生在每一個在上海的同胞身上。在我們樓上有一個外國人陽性了,她在三天後已經是陰性了才被轉運走,我們這邊的樓是封控了也會做核酸的但是,我們蠻多天沒有做了,碼黃了。
我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在29號晚上七點左右我離開了小區走到200m外的瑞金醫院發熱門診做了核酸,希望複驗讓我的碼變綠(因疫情遙遙無期,我們在瀏覽了各地防疫政策,以及支持離滬返鄉的新聞後,有離滬計劃,在樓棟封控前)。
瑞金是需要等到結果出了才能離開,我在焦灼等待了兩個多小時後她們說我的核酸有異常,要重新幫我再采一次病毒源的核酸來複驗。隨後把我關進了隔離病房,期間她們四五個護士不停恐嚇我,和我說我不可能離開這裏了,明天出了結果是陽性會馬上把我閉環送走,不告知去哪裏,也不可以回家拿東西等等。我說自己不可能是陽性,我感覺到很害怕,感覺到無盡的煎熬和痛苦,在這個環境很髒的隔離病房,連解手都隻能解在塑料袋裏,然後紮上。於是在等待了七個多小時後,半夜沒有人的時候我徑直離開了醫院,回到了自己家,這是很不對的行為。但這是一個正常人在高壓下會有的反應。
在30號早上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要求我在複核結果出來之前不可以離開家,不然後果自負,但是瑞金醫院的保衛科連打我十多個電話,叫我馬上偷偷離開小區回到他們醫院等待複驗結果,他們可以裝作我沒有離開過醫院。我考慮後果後沒有回去,於是居委和民警輪番打了我們幾十個電話,期間沒有任何報告、健康雲、隨申碼的數據可以證明我是陽性,我本人沒有任何症狀,體溫也正常。29號下午,居委帶了兩個民警,來到我們家門前敲門執法,宣布我為陽性,過程非常驚悚,當天稍晚一些我接到了疾控中心的電話,告訴我,我在名單上,但是他們找不到我的陽性報告,甚至我在瑞金做過兩次核酸的記錄,我更無助了,我表示理解,但是要求複核,疾控支持我和居委溝通第二天複核。
5月1日上午,居委突然反悔不讓複核,我突然感到非常絕望,我說你們是怕我是陰性嗎,在據理力爭下,他們終於在5月1日的上午10點,來進行了采樣,但在結果還未出之前,6個jc就上門來強製轉運我了,告知我是陽性且不用出示任何證據,疾控,居委,民警,他們的口徑都是不一致的。我經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假如你讀過陀思妥耶夫斯基寫過的任何一本書,你就能明白他在每一本書裏都描述過的同一種類似的恐懼,我每天都在經曆臨刑的前一晚這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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