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陸接連發生了唐山打人案、河南存戶紅碼案、上海老婦買麵被拒,及丹東病父襲警等社會案件,它們固然是孤立事件,但從輿論看,共同點是嚴重侵蝕了人與人、民與官之間最重要的信任感,這或許才是帶給大陸社會最深刻教訓,官僚主義和一刀切防控,從未真正遠離。
在唐山打人案通報中,雖然當地公安分局副局長和五名官員遭懲處和調查,但通報仍未完全釋疑,包括為何警方接報後廿八分鐘才到現場?有無黑道勢力與警方勾結?醫學鑑定兩名住院女子為「輕傷二級」,但至今未見她們任何回應,且當地嚴控媒體採訪涉事女子及其家屬,難道背後有鬼?
此案發生後,唐山展開大規模掃黑除惡行動,但幾乎無人看好,更多的是質疑,包括:「唐山黑道問題存在多久了?」「會不會一查發現都是自己人?」質疑背後的潛台詞是,民眾已不再相信官方的說法和行動。
更離譜的還有河南村鎮銀行存戶健康碼無端被紅碼,原因是惡劣的官商勾結,出手阻撓維權戶上街抗議。任憑幾個地方官員胡亂作為,健康碼的權威性被狠踩在腳下,以後還會有人相信官方的防疫作為嗎?而除了河南,難道其他地方都沒有健康碼被濫用的問題?
至於上海老婦買麵被拒及丹東病父襲警案,說白一點,還是一刀切防控的老問題。
年逾九旬的上海靜安區王阿婆生日,想出門買點麵條和排骨,做排骨麵為自己慶生,但用不慣智慧型手機,也沒有帶手機的習慣,因此不能掃場所碼,最後只能空手離開。店家固然可堅稱照章行事,但面對一位超過九十歲的阿婆,難道沒有更有人性和溫度的做法?
而遼寧丹東一名女子帶生病的父親要去醫院拿藥,雖然健康碼顯示為黃碼,但他們有社區開的看病證明,還有當天的核酸陰性證明,依然被警方阻攔,最後雙方發生衝突,拖著病體的父親情急下出手打了警察,遭到刑事追究,網上則是一片為這對父女抱屈的聲音。
經過輿論發酵,丹東當局宣布,六月廿四日起,除封控區、管控區,其他居民可憑四十八小時核酸陰性證明在全市有序流動。丹東市長郝建軍還出面試圖滅火,強調疲勞作戰造成一些工作人員方法簡單粗放,將深刻反思,廣泛聽取民意,暢通訴求管道。
丹東的亡羊補牢看似有理,但作為邊境城市,丹東自四月廿四日起至今,封控超過兩個月,火車、飛機更已停運三個月,嚴重衝擊居民生活。面對遙遙無期的解封日,民怨已如高壓鍋隨時會引爆,官方現在才想到要「廣泛聽取民意」,顯然麻痺已久。
華東師大歷史系教授許紀霖經歷上海封控後曾寫道:「這次靜默帶來的轉折性意義,現在還遠遠看不出來。一般人只談到經濟衝擊,但更大的是另外一些衝擊。人是靠某種期望、對某些前景的信心活著的,群體中彼此之間有一種信任感,這種信任存在於公民與政府、個人與個人之間。現在這些紐帶受到了強烈的衝擊,甚至引發了某種危機感。無論在經濟、政治還是在文化心理,都是大事件。」
然誠如哲學家黑格爾名言:「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沒有從歷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訓。」疫情遠未被清零,人與人的信任感卻已破碎不堪。
華客新聞 | 真實新聞與歷史:兩岸觀策/幾個社會事件 傷了大陸官民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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