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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華:曾是天才兒童,為習近平姐姐辦事


肖建華在北京(拍照日期不詳)。自從2017年1月被神秘帶出香港以來,一直沒有他的音訊。 THE NEW YORK TIMES

這名加拿大籍華裔億萬富翁曾是中國政治精英們信任的金融家,在香港一家豪華酒店神秘消失五年多之後,他將出庭受審。此案是執政的中共對曾經任其發展的資本主義加強管理的縮影。

中國當局尚未公布對金融家肖建華的指控細節。加拿大駐北京大使館在一份電子郵件聲明中表示已知悉此案周一開庭,正在對其予以密切關注。大使館還說正在為肖建華的家人提供領事服務,並繼續爭取領事探視,但出於對肖建華隱私的考慮,大使館拒絕提供更多信息。

目前還不清楚肖建華案的審理將持續多久。中國法院很少判被告無罪,這意味著他幾乎肯定會被定罪判刑。

肖建華案被普遍視為中國政府持續遏製舉債運動的一部分,過度舉債曾為最近幾十年的中國經濟增長提供了大部分動力。2020年,中國當局接管了明天控股集團(簡稱“明天係”)旗下的九家公司,價值數千億美元。明天集團是肖建華在過去20年裏建立起來的龐大商業帝國背後的控股公司,他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得益於他與高層的政治關係。

在2020年接管兩家證券公司和一家期貨公司的過程中,中國證券監管機構曾指責這些公司提供有關公司股東和控股人的誤導性信息。2021年7月,監管機構“為進一步推進風險處置工作,盡早化解金融風險,切實維護金融穩定”,將這九家公司的接管期限延長了一年。“明天係”還在國企主導的行業持有股份,包括銀行、保險、煤炭、水泥、房地產和稀土礦產。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上周在香港。肖建華的人脈包括習近平的親戚。 HONG KONG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GIS), VIA ASSOCIATED PRESS

除了宣布接管外,中國當局對肖建華案幾乎緘口不言。2017年,六名身份不明的男子用輪椅將他從香港四季酒店的公寓帶走後,曾有好幾年時間一直沒有其下落的正式消息。直到2020年,“明天係”才證實,肖建華在中國大陸協助政府重組集團。

明天集團周一沒有回複記者用電子郵件發去的置評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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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肖建華案保密,也許與他可能掌握的敏感信息有關。肖建華所處的位置讓他對中國高層官員的秘密財富有所了解,他也一直在不遺餘力地討好政治精英,包括現任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家人。

他的失蹤發生在人們對中央政府違反“一國兩製”原則涉足香港事務的擔憂日益增長之際,該原則旨在保障香港的高度自治以及不受中央政府幹預的自由。就在肖建華失蹤的前一年,五名香港書商也曾下落不明,再次露麵時已處於內地警方的羈押中。肖建華案加劇了人們因北京的手伸到香港而感到的憤怒和焦慮,這些情緒後來在2019年震撼了香港的反政府抗議浪潮中達到頂峰。

抗議浪潮過後,中央政府迅速采取行動,加強了對這個英國前殖民地的控製,於2020年在香港實施了涉及範圍廣泛的國家安全法,將這裏的異見幾乎完全壓製下去。上周,習近平罕見地在香港露麵,紀念香港從英國統治下回歸25周年,他在講話中宣布,“政權必須掌握在愛國者手中。”

肖建華不是唯一一個發現自己在習近平的反腐敗運動中成為政府打擊對象的大亨。其他人包括曾在華盛頓尋找人脈的石油大亨葉簡明,以及讓自己的保險公司買下了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的吳小暉。再就是去年被處以死刑的一家金融公司前董事長賴小民。

最近,習近平尋求控製國內強大的科技巨頭,包括電子商務公司阿裏巴巴富有號召力的創始人馬雲,他在2019年底批評了銀行業監管機構後,基本上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

肖建華來自中國東部一個貧窮的農村,曾是一名天才兒童,14歲時被著名的北京大學錄取。1989年,天安門廣場爆發支持民主抗議活動時,他是官方的北大學生會主席。他的很多同學都參加了最終遭到政府血腥鎮壓的抗議活動,但肖建華一直對政府保持忠誠。政府的賞識幫助他從這所國家撥款的大學拿到資金,用於其早期的一些商業嚐試。

上月,香港警察站在封閉的維多利亞公園外,封閉該公園是為了阻止在那裏舉行的“六四”大屠殺周年紀念活動。 SERGEY PONOMAREV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肖建華的財富迅速增長,部分原因是他在與政府官員搞關係上很成功。他的很多業務往來都被一個空殼公司或假公司的複雜網絡掩蓋起來,中國公司使用這種做法來隱藏公職人員的股份。《紐約時報》2014年查閱的企業記錄顯示,肖建華幫助促成的交易中,交易對象包括習近平的姐姐和前政治局常委賈慶林的女婿。

隨著時間的推移,肖建華積累了高達58億美元的財富。他曾一度持有30多家中國金融機構的股份,包括中國最大的保險公司之一平安保險,以及哈爾濱銀行、華夏銀行和興業銀行。

但最終,“明天係”變得如此之大,以至於它威脅到中國金融體係的穩定。2019年,“明天係”曾控股的包商銀行瀕臨破產的消息傳出後,中國當局出手接管了這家銀行。這是20年來政府首次接管一家銀行。

在2017年肖建華失蹤之前,已有跡象表明,他開始意識到政治風向的變化。他把家搬到了加拿大,獲得了加拿大的公民身份。他還拿到了一本安提瓜的外交護照。他開始大部分時間在香港工作,住在四季酒店的一套有酒店式服務的公寓裏,還有一群女性保鏢陪同。

習近平的姐姐和姐夫2013年出售他們與一家大型中國銀行合資的公司股份時,買方是肖建華與他人共同創建的一家中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