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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留學生遭前男友殺害 猶他大學承認處理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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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之凡(音)剛進入猶他大學僅幾個月時間,就發出了第一次警報:她告訴該校住宿部的一名宿管,住在同一棟宿舍樓的前男友在鹽湖城市中心一家汽車旅館的房間裏襲擊了她。

襲擊發生在1月12日,兩天後,19歲的董之凡對宿管表示,她很擔心26歲的前任王皓宇(音)的狀態。她說他有自殺的念頭,而且他因涉嫌那次襲擊而被捕後,就沒了音信。

董之凡和王皓宇都是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但她沒能活著回國。在向警方報案一個月後,董之凡被發現死在一個汽車旅館的房間裏。

猶他大學在本周公布的文件中承認對導致董之凡死亡的一些警告信號處理失當。這些文件包括短信、電子郵件和內部報告,顯示該校住宿部的工作人員沒有及時將董之凡遇襲一事告知校警。

書麵記錄揭示了校方的失誤,但並未說明董之凡生命的最後幾周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當時曠課,也沒住在宿舍。董之凡身處險境又背井離鄉,隻能從她的手機發送的幾條意義不明的短信猜測她的經曆,她在短信中拒絕了校方的幫助,並稱自己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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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天後的2月11日,警方於鹽湖城市中心一家汽車旅館的房間裏發現董之凡死在王皓宇身邊。當天早上,王皓宇在一封電郵中告知一名校方住宿部員工,他通過給董之凡注射海洛因將其殺害。3月,他以謀殺罪名遭到起訴。

《鹽湖城論壇報》花了數月時間查詢此案相關記錄,該報稱,法院將7月28日定為最後期限,要求校方在此之前必須允許查閱董之凡被報失蹤後提交給校警的報告。結果,猶他大學直接公布了100多頁的檔案文件。

文件顯示,董之凡在1月14日向學校宿管人員描述了自己在汽車旅館房間遇襲之後,宿管部門遲遲未能讓包括校警和學校行為幹預小組等其他組織參與此事的調查。根據校方梳理的時間線,直到三周多以後,這些組織才參與進來,而在2月6日之前,宿管人員始終沒有通過電話或宿舍訪問的方式與董之凡取得聯係。

在此期間,宿管人員曾去宿舍找過王皓宇一次。文件顯示,他告訴他們,自己在1月24日當天預約了心理谘詢,因此不需要更多幫助。

幾天後,一名宿管給另一位叫“Haoyu
Wang”的同學打電話,但沒意識到找錯了人。因此,該宿管即便看到王皓宇的宿舍門禁卡已經七天未使用,卻沒有報告他失蹤。

猶他大學稱其“疏忽”包括工作人員的延誤、宿管部門培訓和流程上的不足,以及內部溝通的“不完善和不專業”。校方表示,已在著手解決這些問題。

“我已向校方高層領導提出要求,要大家不遺餘力繼續加強安保措施,”校長泰勒·蘭德爾說道。

董之凡的父母沈俊芳(音)和董明生(音)周五表示,他們“將女兒的安全托付給了猶他大學,但他們辜負了我們的信任”。

“他們明知之凡麵臨嚴重的危險,但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卻沒能保護她,”董之凡雙親表示。“我們不希望她白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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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董之凡室友就表達了擔憂,因為她已經有一周多時間沒見到董之凡。次日,宿管確認董之凡自1月28日以來就沒有刷過宿舍門禁卡。

2月8日,一名宿管負責人與校方的行為幹預小組開了一次會,該小組已向校警報告了失蹤案。那是猶他大學警察部第一次收到關於1月12日汽車旅館襲擊案的相關報告。

校警當天就通過視頻電話聯係到了董之凡。她向警方展示了一處汽車旅館房間,稱自己正住在那裏,但她沒有透露自己的具體位置,也拒絕與警方見麵。警方試圖利用董之凡的手機確定她的方位,但探訪了鹽湖城市中心的七家酒店都沒有結果。董之凡同意於2月11日去學校與一名宿管負責人見麵。

文件顯示,2月10日,一名宿管負責人與王皓宇通話,後者聲稱,對於自己在1月被捕以及“家暴者”的名聲感到不安。董之凡曾因1月12日的襲擊事件獲得法院的臨時保護令,但校方並未得到通知。

在王皓宇2月11日淩晨3點51分發給宿管負責人的一封電郵中,他說自己用網購的毒品殺了董之凡,還打算自殺。鹽湖城警察局的警探在一份“可能原因”報告中表示,警方強行闖入王皓宇自2月3日以來就登記入住的汽車旅館房間,發現了已經死去的董之凡。

在董之凡遇害的數年前,猶他大學就曾承認未能妥善處理另一名21歲學生勞倫·麥克拉斯基提出的擔憂,2018年,她被曾與自己約會數周的一名男子開槍打死。

為董之凡父母和麥克拉斯基父母代理官司的是同一家律所,麥克拉斯基父母指控猶他大學在女兒找校方尋求幫助後未能采取行動。他們在2020年與校方達成了1350萬美元的和解協議。

代表董之凡父母的律師布萊恩·斯圖爾特周五表示,校方“雖然多次收到關於之凡麵臨真實危險的報告,但未能采取必要行動來阻止她被謀殺”。

“特別考慮到勞倫·麥克拉斯基之死帶來的教訓,(校方)還繼續犯同樣的錯誤,造成同樣的悲劇性後果,這是不可原諒的,”斯圖爾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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