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inion | What My Family and I Saw When We
Were Trapped in China’s Heat Wave https://t.co/McUxRghVjC
— Globe NewsWire (@globnewswire)
September 9, 2022
上個月在中國重慶,幹涸的長江主要支流嘉陵江。
上海——上個月,我帶著妻子和五歲的女兒從上海的家出發,到中國西南部露營。
我們的目的地是四川省一個地區,在那裏,源自喜馬拉雅山脈的清澈河流經過陡峭的山穀,灌溉肥沃的低地,養活這個擁有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我的女兒伊芙琳去年才學會遊泳,我們期待著跳入涼爽優美的山間水潭。
然而,由於今年夏天中國出現的曆史上罕見的高溫天氣,我們遭遇的是氣候變化帶來的懲罰——飽受蹂躪的地貌,城市癱瘓,人們被推向極端的境地。
早在今年7月中國開始升溫之前,全球氣候早已敲響警鍾。在美國、歐洲、南亞和其他地方,數以百萬計的人忍受著極端的氣溫。即使是以涼爽潮濕著稱的英格蘭,今年夏天也遭遇了熱浪,科學家稱氣候變化加劇了這種情況。
但持續數周的熱浪席卷中國,其規模、持續時間和強度都令人震驚。整個7月和8月,它打破了氣溫記錄,導致河流幹涸,作物枯萎,引發野火,導致人們中暑死亡。這可能是有記錄以來最嚴重的熱浪。
而且它展現了人類將要如何適應的可怕現實。
氣溫高達45攝氏度,隨著數億中國人打開空調,用電量飆升。但這些電力從何而來呢?嚴重的幹旱使該國大部分清潔能源水力發電所依賴的河流幹涸,嚴重影響了發電量。
這迫使向大氣中排放溫室氣體最多的中國加倍使用碳排放量大的煤炭,以此彌補電力短缺。熱浪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如果在未來的極端天氣事件中在全球範圍內複製,抗擊氣候變化一些最嚴重影響的努力將變得更加困難。
在四川,我們所期待的雄偉、洶湧的山間河流不複存在:炎熱幹燥的天氣使它們變成了涓涓細流,我們在網上挑選的深水坑,水位勉強到我的膝蓋。我們每晚圍著篝火聚會的希望,因限製幹旱地區野火風險的禁令而破滅。
從相對涼爽的山裏開車離開之時,我們受到了熱浪的猛烈襲擊。該國中部、南部和西南部低地的大片地區都酷熱難耐。
我們驅車穿過以前往往蔥翠的農田,駛向四川省會成都,經過數裏枯萎的玉米地,車輛一輛接一輛地迎麵而來,駛向山區。由於水電產量下降,當局采取了節電措施,導致企業關閉,空調也無法使用。人們紛紛逃往地勢更高、更涼爽的地方。
地鐵站停了電。到了晚上,建築物黑洞洞的,路燈也變暗了。有一天,我們逃離冷清的街道,來到一家購物中心避難,希望能涼快一點,但由於限電,那裏和室外一樣悶熱潮濕。
一個擁有2000多萬人口的城市已經變得幾乎無法居住。
成都不是唯一出現這種情況的地方。全國至少有262個氣象站追平或創造了高溫記錄,對貨運和交通至關重要的河流無法通航。世界第三大河長江的水位創曆史新低,比近年平均水位低了六米。
雞死亡或無法下蛋,人們用消防車水管衝洗豬,幫它們降溫,四川著名的大熊貓躺在冰塊上。由於停電導致電梯關閉,人們用桶和繩子把食物吊進公寓裏。有些人幹脆逃到地下隧道裏乘涼。
中國人有個詞叫“三大火爐”,指的是悶熱的夏天最好避開的重慶、南京和武漢這三個城市。但在2022年炎熱的夏天,半個中國變成了巨大的烤箱。
雖然上海屬於較為溫和的沿海氣候,但我們回家後幾乎沒有喘息之機。今年夏天,這座中國最大的城市氣溫飆升,多次超過37.8攝氏度,導致當局數次針對極端高溫發布公共安全警報。你幾乎無能為力,隻能蜷縮在家裏,把空調開到最大,從6月開始,我們幾乎一直不停地開空調。我在中國住了好幾年,夏天似乎一年比一年熱。
中國政府現在警告說,秋收麵臨風險,令人擔心糧食進口需求增加可能加劇全球糧食危機。更糟糕的是,熱浪造成的電力短缺已經引發呼籲,要求中國放慢從煤炭到可再生能源的過渡,以保持經濟運行。
今年夏天在中國發生的事情已經非常清楚地表明:即使全球采取一致而積極的行動來遏製碳排放,這也將是一段艱難的旅程。
Matthew Bossonss是上海網絡媒體平台Radii的主編。他自2014年開始在中國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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