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氣球”？中美都沒寫好劇本的“金酸莓獎”爛片

楊宏基觀點

美軍F-22戰機對氣球發射響尾蛇導彈。   圖 : 陸媒河東三叔（資料照）

美軍本月4日派出2架F-22“猛禽”(Raptor)戰機，以1枚要價38.1萬美金(折合約1142萬新台幣)的AIM-9X響尾蛇(Sidewinder)導彈擊落美國政府定調為“高空偵察氣球”的中國飛行器。美國政壇有輿論導向，稱“氣球上裝有遙控舵和螺旋槳”，暗示事情絕對不單純。事實真相如何？筆者不知道。不過，在美國官員和媒體描述下的中國高空偵察氣球科技真是“超英趕美”，怪不得中國急巴巴地要把殘骸要回去；而且這顆氣球的“CP值”超高，讓美國甘心情願“花大錢”處理，不論是無心還是有意，都可說是“小成本大製作”。中國真的該大肆慶祝一番才是。

以下這段文字可能有些奇怪，但是取自於國際知名媒體的報導。《路透社》報導，美國駐華大使館6、7日在北京邀集各國外交官，說明美方對偵察氣球的調查結果，在北京參與討論的外交官說，“美方認為這顆偵察氣球上有太陽能板，意味它所需能源比氣象氣球還要多，飛行途徑也和天然的風向移動路徑不符。美國官員還說，這顆氣球上裝有遙控舵和螺旋槳。”筆者不太理解“美國駐華大使館”為什麽要“在北京”“邀集各國外交官”“說明調查結果”？“美國駐華大使館”並不是調查單位，隻能拿著美國本土給的訊息照本宣科一番；而短短2天會有什麽調查結果？若調查結果真的有重要發現，又為什麽要千裏迢迢在北京說給“各國外交官”聽？不怕中國探查？“各國外交官”又需要知道些什麽？筆者猜想大概是為“統一口徑”吧…

美軍已將氣球殘骸帶回相關研究機構研究，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承諾會將氣球信息與盟友國共享。 圖：翻攝美國海軍艦隊司令部官方推特

報導中說，“氣球上裝有遙控舵和螺旋槳”。還有英國國防研究員稱“這顆間諜氣球科技可能比中方所說更精密”，“它能由一名地麵操作員遠端操控，可升高或降低氣球飛行高度，適應不同風向”。不知道是不是像美國MQ-9“收割者”(Reaper，又譯“死神”)高空偵察武裝無人機一樣，在美國遙控，就能在阿富汗、敘利亞狙殺恐怖組織首領；如果是，危害性更大的恐怕是中國解放軍多款無人機，不知道是不是在技術層麵上也與美國“並駕齊驅”、甚或“超英趕美”。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報導，美國學者坦承廣泛蒐集氣球殘骸是為重組氣球的“監測能力”與“飛行目的”的關鍵，“如果氣球上有任何技術是美國沒有的，那將非常令人驚訝；但它確實有可能讓美國的情報部門了解到中國這些類型技術在應用層麵的技術成熟度。”想誇大中國高空氣球的危害，又怕傷了自己的麵子，還真是兩難呀…

《BBC》還提及另一名美國學者推測，指“北京可能使用了一個『混合衛星網絡』，即利用高空平台將數據中繼傳輸到最靠近的衛星”。筆者認為，會用“可能”2字，表示並無實證，不知這顆中國高空氣球是否真的具有這樣的能力；不過，如果筆者是中國研發者，可能要感謝這位學者的“提點”，在未來高空氣球研發上加入這樣的數據傳輸，以便獲取更快速的資訊。而如果中國高空氣球真的具有實時監測能力，那麽第一時間研判“沒有構成安全威脅”的美軍官員是不是失職了？美國軍政界還讓氣球從西岸到東岸“看光光”？期間美軍出動RC-135U“戰鬥派遣”(Combat
Sent)電子偵察機、U-2S“蛟龍夫人”(Dragon
Lady)高空偵察機升空監控，第一時間沒有截獲、破解可疑電子傳輸訊號？

因應中國高空偵察氣球深入美國空域，美軍出動RC-135U電子偵察機升空監控。
圖：翻攝airandspaceforces.com

德國媒體《德國之聲》(Deutsche
Welle，簡寫：DW)一篇“德語媒體：不惜一切用大炮打蚊子”的報導，筆者認為最為實在。DW引述《西德意誌報》(Westdeutsche
Zeitung)評論：“不論是氣象數據，還是美軍基地的照片，中國人肯定也可以用氣球之外的其他方式取得”、“美國人也肯定知道中國人知道這些信息，否則就是雙方諜報機關的無能”、“中國人依然放了氣球過去，美國人依然予以擊落，這一切就是在相互挑釁”。就像現在美軍承認之前就曾發現過，但為什麽這次要大肆宣揚？湊巧地有記者拍到氣球在飛…湊巧地有記者拍到F-22擊毀…空中對話的音檔還會不小心流出…現在還要形塑中國氣球暗藏高科技，什麽電子零件有英文標誌、氦氣充填一顆氣球要價新台幣2億等等，還能大規模對全球五大洲放氣球情蒐危害，其實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空飄氣球這件事，說實話一點都不新鮮。台灣從1954年震驚中外的“823砲戰”之後，就開始透過空飄氣球向對岸運送心戰文宣、救濟物資，以前還在國軍“心戰總隊”下編製有空飄中隊，據說還曾經派駐到韓國，以對中國大陸、北韓施放氣球。時至今日，南韓的“脫北”團體還經常向北韓“放氣球”。2022年10月1日，“自由北韓運動聯盟”就放了8顆大氣球，懸掛“全人類譴責金正恩揚言動用核導彈先發製人攻擊大韓民國”大型布條，空投物還包含口罩、防疫藥品、維他命C、美國參眾院製作人權紀錄片等；惹得金正恩、金與正兄妹很不高興。不過，這類空飄氣球沒有太多的高科技，但必須精確計算風向與風勢，讓氣球抵達預定的地點，早期透過物理現象，後來有電子設備讓氣球爆裂，才能達到文宣、物資散落的宣傳效果。隻是，前空軍新聞官王鳴中就曾在訪談節目中透露，說他聽說過台灣空飄氣球“飄到伊朗或新疆去的”，顯示要精準控製並不是那麽容易。

國軍早前施放高空氣球，據稱可達40000英呎。 圖：翻攝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

氣球可以運送文宣、物資，當然可以當搭載相機、偵照設備進行窺視，誰又知道裡頭會不會暗藏炭疽粉末、鼠疫病毒等生化武器？又或者搭載像是澳洲前些日子從貨卡中丟失隻有8公釐大小的高放射性“銫137”膠囊？所以，美國發現了不明氣球當然應該緊張，選擇在避免危害地麵的下風處擊毀也是合理的選項。不過，老美沒有找編劇寫好完整劇本，應該要打撈殘骸人員全套核生化防護裝備上陣，該演得比看到外星人還緊張才對，這樣就不用事後去誇大、拚湊成間諜氣球；要讓事件降溫，隻要回到沒“找到事證”就能淡化。總而言之，美國就是假設最危險狀況底下進行必要處置，誰叫你中國事前不說、事後不理？如果易地而處，中國發現美國氣球在領空打轉，會置之不理嗎？

筆者想說的是，美國的確有理去處理這顆氣球，它是不是像中國所稱的“無害”，在這個時間點，是中國自己錯失話語權，必須由美方發聲認定；但美國用“中國威脅論”操作的手法，一再誇稱中國科技危害，反而顯得拙劣和斧鑿痕跡過重，很難“見好就收”。中美兩大強權合作演出的這齣“流浪氣球”，都沒有事先編好劇本，恐怕隻能拿到“金酸莓獎”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