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照:視頻截圖顯示中國足球協會主席陳戌源在上海進入一個電梯。(2019年10月24日)
美國之音報道,中國足協主席陳戍源周二(2月14日)被當局帶走接受調查。湖北紀委監委發布的公告說,抓捕陳戍源的理由是涉嫌貪腐和違紀。外界認為,這名中國足協領頭羊的倒台顯示中國官場腐敗之風依然猖獗,給中國當局振興足球的努力帶來又一次沉重打擊。
湖北當局的這個公告隻有一句話:中國足球協會主席陳戍源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國家體育總局紀檢監察組和湖北省監委審查調查。但是,公告沒有提及陳戍源的具體犯罪情節。
據中國媒體報道,陳戍源最後一次公開露麵是2月8日。當天,他在海口中國男足集訓基地向隊員們作春節講話,希望男足“牢記全國人民對中國足球的美好期盼”,不要忘記中國足球人的“責任和擔當”。
陳戍源原本計劃周二參加在佛山舉行的一個國足會議,但沒有到場,也聯係不上他。
陳戍源是中國足球界涉貪醜聞中最近落馬的五名重要人物中最新的一個。在他接受調查的同一天,河北華夏幸福足球俱樂部董事長、華夏幸福(房地產開發商)董事長兼總裁孟驚因涉嫌違法犯罪被當局控製。
今年1月19日,中國足球協會原秘書長劉奕和足協副秘書長兼國家隊管理部部長陳永亮被調查。去年11月26日,中國前國家男足主教練李鐵被宣布落馬。
陳戍源今年66歲,上海港碼頭工人出身,從基層一路做到上海港務集團董事長。2019年8月,陳戍源出任中國足協主席。
去年12月,廣東運動會足球賽假球醜聞發生後,有關當局在輿論的壓力下展開調查,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二十多名球員和官員涉案。
中國足球界的貪腐早就不是新聞了。中國足協五任掌門人已經有三人被查,2005年執掌足協的謝亞龍是最早在掃黑風暴中落馬的足協領導人。2012年前國家體育總局足球運動管理中心主任南勇因貪汙受賄、操控比賽被判十年監禁。現在輪到了陳戍源。
自喻為“超級球迷”的習近平上台後對中國的足球發展投入了額外的關注,多次對足球界發表意見,期望中國足球能夠躋身世界強隊。中國官媒新華社說,有關部門根據習近平的指示加強頂層設計,集中力量製定足球改革和發展總體方案。習近平本人還在2015年2月親自主持中央會議,審議並通過了這個“總體方案”。
但是,舉國體製和習近平的幹預並沒有給中國足球帶來起色,貪腐現象依舊層出不窮。美聯社的報道說,這些年,中國足球運動獲得的資金和人們對這項運動的熱情看樣子在持續減少。中國國家足球隊成為了外國經理和中國經理們不停更換的旋轉門。一個又一個外國經理無功離去,一個又一個中國足球大員因腐敗而鋃鐺入獄。
新冠疫情爆發後的三年多來,美聯社說,中國的頂級足球俱樂部實際上陷入癱瘓,人們看到隻是中國花巨資引進外國球員。
中國媒體流傳陳戍源的一段警示語錄說:中國足球領域腐敗、黑惡問題一天不掃除,中國足球就永無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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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戌源的“奇幻漂流”:從碼頭工人到國企高管到足協掌門,因寫作改變一生
上遊新聞
2月14日晚,湖北省紀委監委發布公告,宣布中國足協主席、黨委副書記陳戌源因嚴重違紀違法接受審查調查。回顧67歲陳戌源的“職業生涯”,隻能用“奇幻”來形容——他年輕時在碼頭當工人,後來因為擅長寫作改做辦公室秘書,進而被調入上港集團前身上海港務局團委。青雲直上成為上港集團董事長後,陳戌源在2019年成為中國足協主席。遺憾的是,不到4年,陳戌源就因“嚴重違紀違法”被審查調查。

▲陳戌源。
公開報道顯示,陳戌源出生於1956年7月,碩士學位。擔任中國足協主席之前,陳戌源在上港集團工作了46年,他的前半生,和足球並無交集——據《體壇周報》報道,1973年,年僅17歲的陳戌源加入了上港集團的前身上海港務局,初中畢業的他一開始從最基層的碼頭工人幹起,一幹就是好幾年。不過陳戌源喜好文學,擔任碼頭工人期間曾在單位內部刊物上多次發表過詩歌和散文。23歲時,陳戌源改做辦公室秘書,兩年後又被調到了上海港務局團委,正式開啟了國企仕途。
《長江日報》曾刊文披露,陳戌源年輕時非常喜歡踢球,最擅長的位置是邊鋒,“雖然工作繁忙,但足球始終是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調劑品。”
2003年,47歲的陳戌源成為上港集團董事長,後者也是我國大陸最大的港口企業,並於2006年10月在上海證券交易所正式掛牌上市。以2020年為例,上港集團的年營業額高達361.02億元。
2013年,陳戌源主導上港集團對上海東亞俱樂部進行收購,並改名為上海上港足球俱樂部,正式開啟足球之路。在中國足球金元時代,上港斥巨資引進了奧斯卡、胡爾克等頂級巨星,是罕有的可以和巔峰恒大掰手腕的中超俱樂部。2018年,上港獲得隊史首座聯賽冠軍,並連續4年闖入亞冠淘汰賽,球隊成績迎來頂峰。
憑借豐富的國企管理經驗和掌舵上港取得的不俗業績,2019年8月在河北香河召開的第11屆足代會上,陳戌源以全票當選中國足協主席,這也是中國足協曆史上首位非體育管理部門係統的協會主席。當時曾有專業媒體分析,“任職於大型國企,政治素質強”是陳戌源當選的最大原因。

陳戌源 新華社 圖
當選足協主席後,陳戌源雖然大談“深化改革”,但其主導推行的多項足壇新政,卻收到了外界普遍反對。尤其是俱樂部、球隊中性名政策,以及公益足球聯賽理念,讓中國足壇和職業聯賽墜入漫漫嚴冬。加上歸化球員“虎頭蛇尾”以及衝擊卡塔爾世界杯失敗,中國足球再次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陳戌源最近一次公開亮相是2月9日。當天下午,中國足協召開了有關反腐內容的警示會議,協會全體中層幹部都按要求參會。而作為中國足協主席,陳戌源還做了發言。按照計劃,陳戌源本應參加2月13日晚的“國足選帥”工作會議。然而當天上午,足協工作人員突然接到了陳戌源不會參加會議的通知。直到14日晚,有關他被有關部門帶走調查一事得到官方證實。
“我在這裏真誠告誡所有球員,足球是高尚運動,不要讓金錢給玷汙了,扭曲了。如果以金錢放在第一位,職業生涯不會有前途,一個人真正的脊梁骨是信仰和理想。”這是2019年上海上港俱樂部賽季動員大會上,陳戌源講話的原文。然而這番話如今看來,頗有些諷刺的意味。
去年底,國足主帥李鐵被帶走,吹響了中國足球第二次反腐風暴的序幕。今年1月,足協秘書長劉奕和國管部部長陳永亮也被帶走,並被官方定性為“違法”和“違紀違法”。作為現任中國足協的主席,如今陳戌源被查,意味著中國足壇最高級別人物落馬。
12年前的足壇反賭反腐風暴中,中國足協兩任專職副主席南勇與謝亞龍先後鋃鐺入獄,一大批足協和俱樂部官員、球員以及足球從業者也受到牽連。12年之後,類似的故事又一次上演了。未來的中國足球,又將何去何從呢?
上遊新聞記者 金鑫 文 圖片來源 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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