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in his lifetime had a president
traveled to a war zone that was not under the control of U.S.
forces. But in an audacious move meant to demonstrate resolve to
help Ukraine defeat Russia’s invasion, President Biden embarked on
a secret trip to Kyiv. https://t.co/nYa9IJBSQ2
— NYT Politics (@nytpolitics)
February 21, 2023
列車在漫漫長夜中隆隆駛過烏克蘭的鄉村,窗外幾乎看不到什麽東西,偶爾出現路燈或遠處建築物的影子。但是那些看著火車經過的人也看不到裏麵是誰,即使他們產生了好奇,也不可能猜到。
擠在這列無名火車上的是拜登總統和一個骨幹顧問團隊,在全副武裝、高度緊張的特勤局特工陪同下,他們將秘密訪問基輔。全世界以為拜登回到了華盛頓,還在回味在一家意大利餐廳的約會之夜。
實際上,他踏上了一段現代美國總統從未走過的旅程。
為了表明美國幫助烏克蘭擊敗入侵的俄羅斯軍隊的決心——這場侵略到本周已將近一整年——拜登采取了一項大膽的行動,他秘密前往基輔會見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並承諾為守衛這個國家的人們提供更多武器。這次訪問塑造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形象,盡管空襲警報響起,兩位總統公開地大步走向陣亡將士紀念碑,向全世界傳達了反抗莫斯科的姿態。
“我認為至關重要的是美國在戰爭中毫無疑問地支持烏克蘭,這一點毋庸置疑,”親赴基輔並停留五個小時的拜登在離開前說。實際上,這番話不隻是針對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V·普京,也是說給國內一部分美國同胞聽的,他們對拜登深涉烏克蘭戰爭的決定存在質疑。“這不僅僅是關於烏克蘭的自由,”他說。“這事關整個民主自由。”
在拜登的一生中,從來沒有一位總統冒險進入不受美軍控製的戰區,更不用說乘坐行駛相對緩慢的火車,需要九個半小時才能到達目的地。在那段時間裏,他可能會遇到即使是高度警惕的安全團隊也無法控製的情況,一般情況下,這個團隊的目標是保護總司令免受一切可能的人身危險,並盡量減少他在守衛森嚴的庇護所外的時間。

拜登與澤倫斯基先生一起向聖邁克爾金圓頂修道院的紀念牆敬獻了花圈。 DANIEL BEREHULAK/THE 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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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過去一年大部分時間裏,總統身邊的大多數人都忍住了前往那裏的衝動,認為這太冒險了。但烏克蘭軍隊一開始的表現遠好於任何人的預期,而且其他美國和歐洲領導人已經先後到訪,在俄羅斯入侵將近一年後,拜登和他的團隊押注他可以安全進出。
“像這樣的行動當然存在風險,而且現在仍然存在風險,”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在離開基輔返回波蘭的火車上通過電話告訴記者。“拜登總統認為這次訪問很重要,因為隨著俄羅斯全麵入侵烏克蘭接近一周年,我們正處於一個關鍵時刻。”
這是一段漫長而超現實的旅程。這不是拜登過去訪問烏克蘭的方式。他身為副總統時曾六次到訪基輔——在六個月的時間去了三次——乘坐一架美國噴氣式飛機抵達,在日光下凝視窗外,俯瞰基輔的景色。現在他在暗夜的掩護下潛入,到達的時候天剛亮。
助手們說,這次行程已經籌備了幾個月,白宮、五角大樓、特勤局和情報機構的少數親信官員進行了威脅評估。一位助手說,在會議上,拜登重點關注的是他的訪問可能給其他人帶來的風險,而不是他自己。
最後,這個決定在周五走到了關鍵時刻,當時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了一些高級顧問,並通過電話與其他人進行了磋商。他選擇去。
拜登已經準備好前往波蘭參加周年紀念活動。通常當總統在不確定的地點秘密停留時,這些訪問會被添加到已有訪問計劃的結尾。這一次,白宮決定將其放在前麵,以期保密。
總統在這個計劃中完成了他的任務。周六晚上,他和吉爾·拜登去喬治敦大學做彌撒,然後在美國國家曆史博物館停留,最後在紅母雞餐廳用晚餐,在那裏他們享用了普遍認為是美國首都最好的通心粉。回到白宮時,大多數人可能以為他們會在白宮過夜。
但午夜過後幾個小時,拜登秘密離開白宮,前往馬裏蘭州郊區的安德魯斯聯合基地,一小群助手、安全人員、醫療隊、攝影師和兩名記者在那裏等著他。
這兩名記者分別是《華爾街日報》的薩布麗娜·西迪基和美聯社的埃文·武奇,他們周五被叫到白宮並宣誓保密。一封電子郵件告訴他們等待進一步信息,郵件主題為“高爾夫錦標賽的到達說明”。
即使是在存在安保敏感性的總統行程中,隻有兩人的記者團都是極為反常的,總統出訪通常有13名記者和攝影師跟隨。但這並不是此行唯一的不同尋常之處。
自從亞伯拉罕·林肯在內戰期間騎馬到華盛頓郊外前線勘查北弗吉尼亞的戰鬥以來,還沒有哪位總統接近過戰場。富蘭克林·羅斯福去過北非;林登·約翰遜去了越南;小布什和奧巴馬去過伊拉克和阿富汗;特朗普去過阿富汗。
但他們去的都是美國軍隊控製下的國家或地區。然而這一次,美國軍隊不會出現在烏克蘭,也不會控製領空。在訪問期間,有人發現美國軍機在波蘭東部邊境附近盤旋,但官員們表示,他們從未進入烏克蘭領空,因為擔心會被視為美國的直接幹預,而拜登一直在避免這種幹預。
周日淩晨抵達安德魯斯機場後,兩名記者交出了手機,24小時內不會被歸還。當總統在飛機上時,他們沒有被帶到通常總統乘坐時會被指定為空軍一號的那架藍白相間波音747上,而是坐上了一架空軍C-32,這架飛機通常用於國內行程,前往跑道較短的機場。飛機停在黑暗的機庫旁,遮光板被拉下來。
拜登大約在淩晨4點抵達,飛機於淩晨4點15分起飛,飛越大西洋。與拜登同行的還有幾名助手:沙利文;副幕僚長珍·奧馬利·狄龍;以及橢圓形辦公室行動辦公室主任安妮·托馬西尼。這架飛機於當地時間下午5點13分降落在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在那裏,飛機的遮光板拉了下來,加了油,於下午6點29分再次起飛。然後飛往波蘭的熱舒夫-亞肖烏卡機場,於晚上7點57分降落。
拜登被安排在一個由大約20輛汽車組成的車隊中,沒有鳴笛,沿著一條基本上無人的高速公路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前往小城市普熱米耶茨爾,然後被送到火車站,過去一年裏,有成千上萬難民從烏克蘭來到這裏。晚上9點15分,一行人抵達後,發現那裏幾乎沒有人,攤位都關門了。
車隊徑直停在一列基本上全身紫色的火車前麵,其中有幾節車廂漆成藍色,中間有一條黃色條紋,形似烏克蘭國旗。總統很少乘坐特勤局或美國軍方以外的車輛,但坐飛機前往烏克蘭被認為是不安全的。

“不得不說,”拜登在離開前說,“基輔讓我心心念念。” DANIEL BEREHULAK/THE 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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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9點37分,列車沒有舉行任何儀式,駛離車站,10點左右越過邊境進入烏克蘭。白宮非常想保守秘密,以至於對華盛頓的記者說了謊。在拜登越過邊境進入烏克蘭約四小時後,他在華盛頓的辦公室發布了一份公開日程表,謊稱總統仍在美國首都,而且在周一晚上之前不打算前往歐洲。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高級官員說,拜登穿著便裝,在漫長的火車旅程中難以入睡。總統在旅途中回憶了他之前的基輔之行,包括對烏克蘭議會的演講,以及他在2017年上一次訪問時的講話。他讀了一份關於基輔建立以來的曆史的簡報,並回顧了他與這座城市的曆史。
在與助手交談時,拜登回憶了去年2月24日俄羅斯入侵開始時他與澤連斯基的通話,當時這位烏克蘭領導人告訴他,他不確定兩人什麽時候才能再次通話,拜登對此感到驚訝。現在,他若有所思地對助手們說,一年後的今天,他們即將在基輔麵對麵會晤。
經過一夜的旅行,火車於當地時間上午8點駛入基輔-帕薩澤爾斯基站。月台已經清空了。晴空萬裏、寒風凜冽,拜登下了火車,此時他穿上了一套藍色西裝,打著象征烏克蘭色彩的領帶。迎接他的是美國大使布麗吉特·布林克。
“回到基輔真好,”他說。
在這座城市逗留的五個小時裏,他在馬林斯基宮與澤連斯基會麵,同後者一起在聖邁克爾金圓頂修道院的紀念牆獻了花圈;還去了美國大使館,與使館工作人員會麵。
然後他回到同一個火車站,於下午1點10分離開。在返回波蘭的長途列車上,那名高級官員說,總統發布了一係列在軍事、經濟和外交領域幫助烏克蘭的指示。剛才的會麵令他很振奮。他再一次無法入睡。
他於當地時間晚上8點45分抵達普熱米耶茨爾·格沃夫諾車站,然後返回機場,搭乘飛往華沙的航班,他將於周二在那裏發表演講。助手們說,他的心思還停留在上一站。
“不得不說,”他在離開前說,“基輔讓我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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