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 @視覺中國
文 | 最話 FunTalk,作者 | 何伊然,編輯 | 王芳潔
Instagram 創業二人組回來了。
2023年 2
月,一款名叫Artifact的新聞類軟件在美國應用商店悄然上線,平台幕後操盤手正是
Instagram 的創始人凱文 · 斯特羅姆和麥克 · 克雷格。
兩位創始人在個人 Instagram 賬號公布了這一消息。斯特羅姆寫道:”
最近機器學習創造了不少令人驚歎的事情,我們很興奮,正在把它帶到這個新應用中。”
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兩位創始人的官宣帖子點讚數僅有幾千個。
的確,斯特羅姆和克雷格離開公眾視野的時間已經太久。
2012年,上線
18個月收獲
3000萬用戶、全部員工僅有
13人的 Instagram 被 Facebook 以
10億美元收購,Instagram 創始人兼
CEO 斯特羅姆憑借這筆交易獲得了 4 億美元的身家。
之後的六年,斯特羅姆和聯合創始人克雷格在 Facebook
內部繼續負責這一圖片類社交媒體的運營,並且保持著相對高的獨立性和自由度。
隨著 Instagram 用戶數突破 10 億人次,年收入突破 100 億美元,Facebook 和 Instagram
兩大平台之間的用戶競爭越發尖銳,紮克伯格越發想要介入到 Instagram 的運營之中,兩方的友善合作關係漸漸走到了盡頭。
劍橋分析公司醜聞讓雙方的意見分歧擺到了台麵上,2018年
10月,斯特羅姆和克雷格宣布從 Facebook
離職。
彼時,兩人動情地感謝了 Facebook 高管和一路走來的團隊,但又耐人尋味地表示:”
當你決定離開的時候,一定會有自己的理由。”
在聲明中,兩個人還寫道
:”我們計劃抽出時間來再次探索我們的好奇心和創造力。創造新事物需要我們後退一步去理解激勵我們的東西,並將其與世界的需要相匹配。”
隻是從 Artifact
的現狀來看,這款根據用戶行為進行個性化新聞推薦的應用,並不像是以好奇心和創造力驅動的創新產品。起碼目前,它非常像——今日頭條,一個與
Instagram 誕生在同一年的中國 APP。
01
Artifact 並不是一款由創作者們產出內容的新聞軟件,更偏向於一款整合內容的文本類社交軟件。Artifact
的名字融合了文章(articles)、事實(facts)與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被稱作是一款主打 “AI
個性化新聞” 功能的社交類應用。
用戶注冊登錄後,平台會推送一係列文章,既有專業的媒體機構,也有個人賬號博客,也可能就是碎片化的跟帖內容。
用戶點擊了感興趣的文章後,軟件會根據用戶閱讀文章的偏好和停留時長推薦新的文章,用戶還可以可視化自己的瀏覽偏好,鼓勵深度閱讀。同時,用戶可以在平台上關注好友,瀏覽好友觀看的文章概要並且看到好友留下的評論,平台也有私聊功能讓用戶分享彼此的觀點看法。
據外媒報道,斯特羅姆和克雷格從幾年前就開始討論相關的想法,特別是看到近期機器學習帶來的行業變革後,他們認為是時候動作了。斯特羅姆津津樂道的機器學習係統其實指的就是——穀歌在
2017 年推出的 transformer 係統,這也是近期大熱的 AI 聊天機器人 ChatGPT 的基礎之一。
斯特羅姆稱,以前他曾經對機器學習係統改善推薦的能力持有懷疑態度,但在 Instagram 的經曆改變了他的看法。他說:”
這些年來,每次我們使用機器學習來改善消費者體驗時,情況都會很快變得很好。”
據悉,Artifact 由一個七人團隊進行開發,團隊中多人有在 Instagram
工作的經曆。目前,Artifact 還沒有獲得融資,主要資金來自斯特羅姆和克雷格的個人讚助。
由於 Instagram 的成功,盡管上線一個月來在消費者端的表現並不出彩,但是 Artifact
受到了業內的矚目。外國媒體將其類比為文本類的 TikTok 或者說更具個性化色彩的 Google
Reader,更有甚者將其稱為是一次對推特的偷襲。
02
媒體說 Artifact 劍指推特,背後或許也有斯特羅姆個人經曆的淵源。
實際上,他並不是計算機專業出身,在斯坦福大學修讀的是管理科學與工程係。大學就讀期間,斯特羅姆在學院和風險投資公司合作的項目中獲得了進入
Odeo 暑期實習的機會,而 Odeo 正是推特的前身。 這段時期,斯特利姆結識了推特創始人傑克 · 多西和伊萬 ·
威廉姆斯,據說他還和多西一起討論過如何開發社交應用軟件,或許在討論中就有 Instagram 的雛形。
回到學校的斯特羅姆開始構想融合圖片和社交功能的應用。此時,Facebook 已經是一家正在冉冉升起,市值達到 5
億美元的社交公司,且也希望在圖片社交上繼續發力。
當時,紮克伯格曾經邀請斯特羅姆加入,但是在征求了老師的意見後,斯特羅姆對這家新興平台的前景抱有懷疑態度,在畢業後入職穀歌的收購部門。工作
2 年後,他開啟了創業曆程。
2009 年 10 月,斯特羅姆使用網頁開發的 LBS
社交應用Burbn上線,獲得
50 萬美元的投資。2010
年,克雷格以技術合夥人身份加入,Instagram 正式問世。
可以說,斯特羅姆的興趣點始終圍繞著社交類應用,並且一直在隨著行業發展的風向而變動。隨著 Tik Tok
在全球的強勢崛起,他重新審視了現有平台的弱點。
推特和 Instagram
基於用戶關注推薦平台內容,但這種方式顯然已經不符合消費者個性化的需求,畢竟最需要關注的仍是用戶本身的行為。
斯特羅姆認為,眼下是一個合適的時機,既抓住了消費技術發展的新浪潮,他們的能力又可以在新浪潮中尋找到和社交平台相結合的方式,且他和克雷格一直是站在客戶的角度做產品設計。
當然,在短視頻正當紅的時代,重新撿起文本類社交軟件有些老舊。而回歸文本正是他們探索生活之後的發現點,隨著越來越多的用戶對熱鬧的短視頻感到厭煩,用戶對社交媒體有著返璞歸真的需求,文字帶來的體驗仍是無法替代的。
某種程度上,推特仍是當下最為知名的以文本內容為重點的社交媒體,並且也是很多用戶獲得新聞消息,發表個人觀點的重要載體。由於馬斯克的入主,這位世界首富任性的改革讓很多老用戶感到了疲憊,特別是那些在多西時代,喜歡在推特上發布關於政治經濟和
TMT 領域嚴肅觀點的用戶,他們想要有更合適的平台。
Artifact
的出現正好可以去接住這部分用戶。盡管意見領袖的絕對規模不一定很大,但是這批發表原創評述和觀點的博主,他們在新聞傳播上產生的影響力不小,且有望吸引來更高的關注度。
同時,斯特利姆稱平台會篩選虛假消息,保持中立態度,致力於為用戶提供高質量內容。”
最近技術麵臨的問題之一是,很多公司不願意根據質量和是否有利於人類進步做出主觀判斷。基於是非曲直做決定就行了,不管有多艱難。”
顯然,他知道外界擔心 Facebook 劍橋分析醜聞再次上演。
03
2022
年對科技公司是創傷性的一年,多數公司受到了波折。對於已經沒有生活壓力的二人組來說,在這個時期重新創業反倒有可能砸了自己的口碑,再出發要麵對的挑戰可能會超過預期。
花自己的錢其實是創業的大忌,但對斯特羅姆和克雷格而言,可能在現階段去爭取投資人的支持,做出妥協調整,倒不如依靠過往成功的成果,來確保產品完全符合個人的規劃。
目前來看,兩個人抱著比較積極樂觀的態度。畢竟過往的履曆讓他們有信心吸引來投資者。
如果隻是做一款滿足用戶需求的小而美應用,二人組的實力足夠應對,但是對投資者來說,商業模式或許會成為一道坎。
ChatGPT
的流行在於帶給了超過用戶預期的準確內容,這讓用戶有意願使用信息更準確,更能提供生產力的付費版本。背靠微軟,ChatGPT
勢必會衝擊穀歌搜索的在線廣告業務,盡管具體的植入模式還有待探索。
從對標 Tik Tok 來看,Artifact
像是一款推薦係統更智能,平台內容更精煉的美國版今日頭條。而此前美國的短新聞類應用也曾經掀起過一陣子風潮,但熱度很快就下去了,畢竟美國大型傳媒公司和新聞平台都有自己的訂閱式軟件,整合類軟件在版權問題上很難和每一家公司都達成一致,也很難順理成章地吸引廣告用戶。
有句話說的好,本質上所有互聯網的賺錢模式都可以歸結於賣貨模式。新聞類應用的滑鐵盧讓外界對 Artifact
的盈利前景有所懷疑,僅僅提供文章鏈接或許很難讓用戶在平台上長時期逗留。如果能在競爭激烈程度的市場中站穩腳跟,Artifact
是開展訂閱付費模式還是吸引廣告商試著在文本中植入?
創造利潤並非二人組的強項。
在 Facebook 收購之前,Instagram 本身並沒有獲得任何盈利收入,即便平台網紅已經在賺錢了。雖然斯特羅姆和克雷格在
Facebook 的六年保持了對平台的主導權,但是從商業化和盈利來說,或許小劄和桑頓伯格任命的高管帶來的改變更大。2018
年起,Instagram 先後引入結賬功能和短視頻業務,在廣告和電商兩端兩頭發力。目前,Instagram
的營收已經超過了 Facebook,是 Meta 最大的搖錢樹。
作為文本類社交老大哥,推特多年來商業化進程緩慢,幾乎隻能依靠體量不大的廣告業務,讓一向橫衝直撞的馬斯克都頗為頭疼。
作為新生力量,Artifact要走的路顯然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