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答問:現在的神神是疫情的產物嗎?
CDT編者按:該文是幾名知乎網友對於提問“現在的神神是疫情的產物嗎?”的回答。當然這一提問本身即存在悖論,“神友”這一概念於2021年之前就已出現,這一群體失去了重要的集結地,但卻並未消失。
提問背景:神神,也常叫神友,一開始是指百度貼吧“神奈川衝浪裏”裏麵的吧友,吧裏的用戶一般比較親西方,政治立場偏自由派,時常嘲諷“愛國行為”或發表“恨國言論”,該吧已於多年前遭封禁,吧友們也成為了“網絡難民”。在一些普通網民看來,“神友”的政治立場過右,相對比較激進,其含義與多年前流行的“帶路黨”,以及近年流行的“反華勢力”、“反賊”、“恨國黨”有部分接近之處,在使用者口中往往帶有貶義,指該群體“無腦反共/恨國”。與“神神”處於對立麵的,即是兔友,也叫兔兔,原指貼吧“那年那兔那些事兒”的吧友,該吧主要以粉紅群體為主,後泛指一般“維護中國統治方式和話語權,警惕和反擊西方價值觀”的網民。另注:《那年那兔那些事兒》是一部知名的民族主義漫畫。

以下是部分知乎網友對此問題的回答:
Daniel:哈哈,這個問題真是太…..仔細想想,我第一次知道有神神這種說法還真是在2022年。因為隻有在這一年我才高頻率刷b乎這種平台。其他平台根本沒法看了。也隻有在這一年我重新思考了一些問題。
我還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兔轉神,因為我確實在X博上見識過兔兔的智商,羞於與之為伍,在2022年以前我也不能算神,國家一詞的概念於我而言算是很虛無的東西,神友偏激的觀點在我看來沒啥必要。騎在牆頭看兩幫人針鋒相對,評論區裏武德豐沛,吃瓜看戲不亦樂乎。
我2019年8月份澳洲留學畢業,11月份下了我兩年的澳洲工簽,12月份找到工作,本來想著回國過個年年後去上班。當時國內一片欣欣向榮,我的計劃是在澳洲圈兩年錢然後拿錢回國發展,當時圈定兩個城市,上海和深圳,也是當時看來最適合留學生落腳的兩個城市。
2020年1月12日回國入境,接下來發生什麽也不用我說了。起初澳洲入境政策是禁止從大陸直飛,從大陸出來的出境章日期往後算10天以上才能入境澳洲。所以就能看到一幅奇景,那段時間在曼穀街頭凡是說中文的基本全是澳洲留學生。當時澳洲總理莫裏斯甚至被冠以泰國旅遊宣傳大使的頭銜。我因為已經畢業了,心裏尋思著這疫情也就1個月吧,最多倆月也就消停了。就不跟著留學生瞎摻合了,眼瞅著我的機票從改簽到作廢。到了20年年底徹底死心。
2021年來深圳工作,其實21年底的時候深圳就已經差不多回到19年的狀態了,當時感覺還算有點希望。直至2022年情況急轉直下,年後深圳進入封城模式。3月底上海鴛鴦封,4、5兩月封的密不透風。留學生圈子有專門的微信聊天群,我們每天在群裏大規模輸出情緒,後來因為一個在上海的小粉紅把群的氣氛攪得烏煙瘴氣,也就沒人說話了。
當時網上甚至掀起了上海和深圳兩城護城寶之間的罵戰。上海人嫌深圳奴性重,捅核酸捅出快感,並給了深圳“核都”的美譽。深圳人嫌上海買辦橫行,活該被封,要是學學我們深圳防疫優等生還至於落的如此田地嗎?當時輿論導向隻要不是上海IP基本一股腦偏向深圳,讚歎深圳防疫有功。
上海那兩個月暴露出來的問題讓當時單純的我慶幸選擇了深圳,甚至一度和家人商量要不就在深圳買房定居算了,首付的錢其實還是夠的。但是到了年中,可能深圳被大夥兒捧上了天,也可能被網絡輿論冠上的這防疫優等生的頭銜架起來了,隻能打腫臉充胖子一條道走到黑了,也可能一線城市之間也存在著明爭暗鬥的關係,趁上海病要上海命,把人吸引到深圳來。深圳防疫變得越來越魔怔。24小時核酸,每天上班基本不想別的,隻想啥時候把核酸做了,每天一次毫不誇張,那時候街上看不到核酸亭內心會很焦慮,沒有核酸寸步難行,沒有核酸給自己續上保質期感覺生命要變質了。隨便一個保安,一個公交車司機,一個輔警都能對你吆五喝六,毫無尊嚴。2022年運動式防疫用的還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那套,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一年用暗無天日來形容真的不誇張。我也看透了這深圳是披著文明外衣拚命發明整人的招兒。也讓我知道為啥同樣是一線深圳始終和北上兩城有壁,因為北上的人民有脊梁。到11月份我給家裏人打電話表示已經不可能定居深圳了,首付的錢換澳幣等解封直接跑路,澳洲政府也非常講究,看我工簽過期直接又給我續了兩年工簽。
父母這三年也像是看透了什麽一樣,之前去澳洲旅遊看不起這瞧不上那,啥啥都是國內好,現在國內也不差。現在他們主動上網搜移民話題,和我討論澳洲房價,在老家封控的時候和我打電話追憶當時在澳洲的生活。所以人的三觀想改變,還真就得來一次摧枯拉朽的衝擊,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所以我覺得這三年的防疫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因為它從根源上摧毀了人們對於未來的信心,也親手葬送掉了公權機構的公信力,也標誌著宏大敘事的正式破產。
書桓:如果你跟基層的村幹部隨便聊聊,聊一些他們平時的工作,說著說著,你會發現他們的言論完全就是神神,甚至比神神更加直白大膽,絲毫不拐彎抹角。誰年輕時候不是懷著熱血的,隻是後來心涼了,也認清了現實。誰不曾相信過公平,正義,隻是後來發現根本無力改變。這個時候隻能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我們每個人心裏都有成為神的種子,那是對公平正義的追求。神神自古有之~
匿名用戶:我是神神,因為我看到了家裏親戚是怎麽互相幫助塞人進去國企之類的事,也看到家裏當好官的親戚是怎麽自掏腰包給村裏基建最後被搞下台的事,覺得起碼基層來說爛透了,繼而討厭滋生出這種腐敗基層的上邊,疫情隻是把我更加推了一把。
王鐵柱:鐵拳一錘神神出。現在神神的概念擴大化為反對派,那麽每一次鐵拳落下都會製造神神。
漢男之聲:不不不,是擴大化的產物。張三覺得俄羅斯打烏克蘭是侵略,是神神。李四覺得要放開,是神神。王五要趕走黑人留學生,是神神。趙六鼓吹言論自由
是神神。都是神神,不合你意的全是神神,那神神隻能是越來越多啊。
別打擾我發芽:神神的壯大是從底層邏輯上來講就不可逆轉的,兔可以轉神,神不會轉兔。
算命學習中:不是,但是疫情的確擴大了神神的群體。包括神神的定義和神神的數量。現在神神的概念已經被泛化了,現在是你隻要反對國家XX政策,你就有可能成為神神。而神神的數量隨著失業率上升,大規模封城,積蓄用光,等等,等等,也在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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