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知乎,有人提出過這樣的問題:如何戰勝峨眉山的猴子?題主表示,自己去年去了一次峨眉山,被山上的猴子搶劫了,今年想再去一次,目標是戰勝這些“孫悟空”,並向廣大網友求教。
回答區的真人真事堪稱聞者落淚。據網友回憶,峨眉山猴子的“罪狀”包括但不限於:6歲小孩向猴子比byebye手勢,反遭猴群追殺,幸得一位路人見義勇為才保住小命,而那位男士的全身衣服都被猴子撕得稀爛;
被猴子狹路搶劫準備單挑,不料猴子呼叫同夥,將當事人逼退幾百米,最後隻得撥打求助電話……
“很難”“可能是無法戰勝”“先搞定《野生動物保護法》,否則打贏了也進去了”“看了這麽多好方法,我決定不去峨眉山了”。

△人傻到什麽程度,才會和猴子互搏?峨眉山藏酋猴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打輸住院,打贏坐牢,前往別學。/圖源微博
問答最後的結論有點悲觀,人類走過了200萬年的文明史,竟然還是敗在了猴子腳下。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峨眉山遊客苦猴子久矣,但這全是猴子的問題嗎?峨眉山最近實行的“人猴分離”措施是否真正有效?野生動物和人類的相處,除了暴力相對之外,是否還有更優解?我們到峨眉山走訪了一番。
01
“潑猴”養成,一半怪人
從進入峨眉山景區遊客大廳開始,你猴哥猴姐就無處不在:安檢處有塑料猴蹲守,山中有猴出沒的區域在地圖上用標記了出來,盤山公路路牌上有二次元猴提醒您陡坡慢行,橋樁子上蹲著參悟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的石猴,就連滑杆大叔的工服背麵也有猴子的圖案——未見其真身,氛圍已經拉滿。

△猴子橋墩
走到新聞裏提到的清音閣生態猴區,首先碰到的是沿街叫賣竹棍和猴糧的商家。竹棍本無辜,無奈在這裏被冠以“防猴棍”
的名號。這些從本地山林裏砍取的竹棍售價從3元到5元不等,詢問商家這形似金箍棒的“武器”是否真的有用,對方表示,有棍在身能圖個心安,爬山累了還能當登山杖用,怎麽看都劃算。
真正有威懾力的其實是彈弓。據一位曾數次拜訪峨眉山的遊客回憶,自己從前目睹過管理員拿彈弓做出瞄準姿勢,將猴群嚇下山的場景:“
那時候就覺得,管理員才是真的猴王”。一位在巡邏的管理員也告訴我,在一線天活動的猴群當年就是被彈弓“製服”的。


△沿街商鋪售賣的防猴棍和彈弓。
不論是彈弓還是竹棍,都從側麵預告了前方的危險。
在峨眉山活動的猴子學名是藏酋猴(Macaca
thibetana),是中國獼猴屬中最大的一種靈長動物。科普作家花蝕介紹說,獼猴確實是脾氣比較暴躁,戰鬥力比較強,有種類天性的原因。以“溫和禮貌”著稱,經常被用作對照組來體現峨眉猴子蠻橫暴力的川金絲猴,心情確實更穩定一些,但揍起人來照樣受不了(潛台詞,都別惹)。

△藏酋猴不搶劫的話,其實還挺可愛的。/圖蟲
一般來說,野生狀態下的猴子見到人都會躲開,峨眉山藏酋猴作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如假包換的野生物種,為什麽會主動接近人類,甚至對遊客攔路搶劫呢?
問就是被景區和遊客慣出來的。
在20世紀初,峨眉山景區的經營策略是“招猴待客”,據一則2007年的新聞報道,當時生態猴區管理員每日的一項工作要求,就是“確保有猴”。
猴子原本的棲息地在十幾公裏外的山林中,馴猴員要將猴子引出來,通常采取吹哨、敲鑼、喂食等方法。光是看野生猴子還不夠,景區甚至還推出過包括“看猴戲、學猴拳、買猴具”在內的“賞猴套餐”。
當時的景區負責人表示:“他們(馴猴員)基本做到了讓猴子有請必來,讓遊客不虛此行。”

△早年間遊客戲猴(反被戲)照片。/圖源網絡
抓住關鍵點了嗎?猴子是被請來“上班”的。如今的生態猴區並不是猴子的老家,據說在上世紀末,當地人發現猴子喜歡在天氣炎熱時來河灘上戲水玩耍,於是就用食物把猴子引誘過來供人觀賞,才有了如今的清音閣生態猴區。
上世紀90年代以後,隨著峨眉山旅遊公路和客運索道的開通,進山的遊客越來越多,人們帶來的喂猴食物也多了起來。猴子吃人們“上供”的食物來“上班”,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送到口中且無限續盤的免費大餐。
藏酋猴是雜食性動物,平時以多種植物的葉、芽、果、枝及竹筍為食,兼食昆蟲、蛙、鳥卵等動物性食物。人們帶來的香蕉、蘋果、花生、麵包、飲料等食物,藏酋猴幾乎都能適應。與其耗神費力在野外尋找食物,不如伸手索要甚至攔路搶劫來得容易——在猴子看來,人哪是人啊,那可是妥妥的食物來源,每一個塑料袋和背包,都可能承載著一日的飽腹希望。所以,有人給吃的它們就毫不客氣地拿,不給就搶,這邏輯也不能說有問題。

△峨眉猴子搶劫“罪證”。/圖源網絡
但人類的投喂終究是開小灶,向人類乞食並不是野生動物的自然習性。說到底,峨眉山本是野生動植物的棲息地,人類是後來者,人和野生動物之間過度的互動,除了會給人帶來困擾,也勢必會改變猴子的一些生活習慣。
據說,峨眉山的猴子曾因為人類活動進行過一次大遷徙。自上世紀90年代,由於交通的升級換代,遊客可以坐纜車直達金頂,不再如從前一樣需要從山腳開始徒步跋涉。經過半山腰的遊客變少,也就意味著食物減少。原本聚集在半山腰討食的猴子感到了生存威脅,有一部分就選擇了向山頂一帶遷徙。早年間遊客在山上住宿,如果防範不嚴,猴子甚至會進屋翻箱倒櫃。
據清音閣賣竹棍的商家介紹,這裏(半山腰)的猴子一般下午才出現,上午想要看猴,就得往山上走。山上的猴子“上班”早,多少和上午坐纜車參觀金頂的遊客多有點關係。

△一到冬天,猴子的自然食物來源減少,即使下雪也會出現在棧道邊,等待遊客投喂。圖為蹲守在前往金頂的必經之路——雷洞坪景區的猴子。/圖蟲創意
吃多了人類投喂的食物,峨眉“老表們”的健康狀況也日漸堪憂。
在2013年的一則視頻報道裏,猴站的工作人員就曾發現還未斷奶、牙還沒長好的小猴子,竟然也在吃人投喂的食物;頭天沒吃飽的猴子,第二天會早早出現在棧道,等待人的投喂。四川農業大學的學者徐懷亮曾在當年和景區合作,給猴子做過一次體檢。在一項讓猴子自由取食的實驗中,他們發現猴子在拿走水果之後,第二選項竟然是麵包。他們由此得出結論,峨眉山的猴子喜歡糖分和蛋白質含量高的東西。“碳水炸彈”在體內持續轟炸,猴子體重超標不說,還可能引發高血脂、高血栓等疾病。
怎麽辦呢?減肥安排上。除了溫馨提示遊客不要投喂自主攜帶的食物,景區還為猴子提供由糖分含量較少的幹果、玉米、花生等食材配成的“官方減肥餐”
,每天限量600袋。至於效果嘛……果然,碳水是很難戒掉的,比起送到嘴邊的營養,猴子還是傾向於選擇搶來的“垃圾食品”。

△景區隨處可見的“觀猴須知”,提醒遊客不要投喂,但還是阻擋不住人們拿著大袋小袋來喂猴。
景區最近一次試圖管(xiang)理(fu)猴群的努力,是實施“人猴分離”措施。在今年2月,有一則名為《峨眉山猴子,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的帖子火了,網友貼出一張短信截圖,圖中短信稱峨眉山已在清音閣生態猴區推行“人猴分離”管理模式,並將加強對金頂區猴群的管理。

△將好消息廣而告之。
所以,峨眉山的猴子,真的變老實了嗎?
02
實行了“人猴分離”,還見得到猴子嗎?
如今峨眉山景區大約有14個猴群、582隻猴子,其中清音閣就有3個猴群,106隻猴。和預想中猴子“夾道歡迎”的場景不同,我們當天前往生態猴區的道路上少有遊客,也不見猴影,遊人隻身行走還有點擔心被突襲。我們在這裏遇到了一位多次拜訪峨眉的山東遊客,她告訴我,從前這段路的欄杆上真的會站滿猴子,而且特別好動,會躥到女生頭上薅頭發,她還親眼見過猴子跑到小孩頭頂上去。
“但現在猴子老實了,都吃飽了,前幾年你要是拿著包提著口袋,猴子還會扒拉拉鏈,上你包裏翻吃的去。”

△非節假日的生態猴區遊人稀少,很安靜。
如今,在前往生態猴區的路上,商家仍然會售賣一袋5元的幹玉米粒,沿途也有鮮切水果售賣。當我詢問是否會被猴子搶食時,商家表示猴子的活動範圍有限,得往裏走幾公裏才能見到,買給自己的食物大可放心享用。
據峨眉山景區介紹,所謂“人猴分離”並非把人或者猴用防護網隔離起來,而是增加巡邏管理人員,“管理員在猴群早上出動時就一直跟著,主動製止它們和遊客接觸,同時也提醒遊客不要喂食和挑釁猴群。”

△“人猴分離“並不是用網或籠子把人和猴“硬隔離”,而是增加巡邏人員。圖為拿竹竿壯膽的遊客。
迎麵走來、剛從生態猴區返回的遊客略顯失落地提醒我們,前麵沒猴——他們手中的打猴棍,純純變成了登山杖。再詢問景區巡邏的工作人員,得到的回答是:“看到猴子算運氣好的,猴子是野生動物,它們想來就來,你管不了。”
不再“確保有猴”的生態猴區,能不能看見猴子全憑緣分了。
當日我們運氣不錯,在一線天遇到了兩隻大猴和一隻小猴。它們一瞅見遊人手中的塑料袋,就知道今日“出勤”有回報了。
比起從遊人手中接過散裝的花生小零食,它們更傾向於整袋整袋地扒拉。體型最大的猴子搶走袋裝花生,自助開封食用;從開口裏掉出的花生散落了一地,小猴子就跟在地上撿著吃——猴群有著森嚴的等級製度,開飯也分先後,一切要雄性猴王先享用。

△領頭猴子搶過一袋花生,自助開了包裝。
雖然扒拉現象仍然存在,但這三隻猴子還算溫和,沒有跳到人的頭上興風作浪。在場的遊客有吃的就掏出吃的,沒吃的就激情拍照——走那麽遠的路,不就是為了看猴,即使被扒拉了,總歸是物有所值。

△一線天的看猴群眾。
如今,峨眉山景區不再強調“一定能看到猴”,處處都豎立起了“嚴禁投喂”的標識,進入生態猴區的路上還有一條長廊介紹猴子的生活習性。隨處可見的巡邏員分散在有猴出沒的地方,雖然沒有阻止人和猴子接觸,但至少確保猴子和人互動時不會有暴力事件發生。
不知是猴子學乖了,還是人類學乖了,“人猴分離”後的峨眉山清靜了不少。不互相招惹,可以伸手的時候就不用搶,人類和猴子得以維持了基本的體麵。
03
理想的野生動物旅遊是什麽樣的?
實際上,被“猴匪”困擾的景點不止峨眉山一個,貴陽的黔靈山公園、香港金山、獅子山和城門郊野公園,也為管理猴群絞盡了腦汁。
在“為猴處事”方麵,黔靈山猴子堪稱峨眉猴子的兄弟。據2020年的報道顯示,黔靈山的猴子在2019年一年傷人次數超過了5千次,關於黔靈山“人猴大戰”的新聞觸目驚心,而人類的過度投喂正是造成猴子擾人問題的一大根源。

△從遊客手中得到可樂的黔靈山猴子。/圖蟲創意
黔靈山本是沒有猴子的,上世紀60年代,有幾隻猴子從實驗室出逃,在黔靈山居住了下來,開始繁衍生息。後來這裏開發了猴子旅遊,漸漸成為了景區。如果沒有人為幹預,幾隻出逃的猴子因為食物、空間的限製,並不會發展出太大的規模,但人們一旦帶著食物前來,猴子依賴起了人類這個穩定的食物源,不再習慣前往野外覓食,“酒足飯飽”後就是過度繁殖。據報道,景區僅有承載四五百隻猴的能力,然而在2020年,猴子的數量已經達到1200隻,遊客的安全被威脅不說,當地生態也受到了破壞。
黔靈山景區想到的解決方法是“獼猴分流”,但因為當地“愛猴人士”的激烈反對,始終未能有效實行。

△黔靈山猴子數量驚人。/小紅書@半斤八兩全是渣
在香港,就野生猴子因人為投喂而過度繁育的問題,香港漁農護理署從1999年開始實施禁止喂飼野猴的法例,並於2007年開始展開“絕育大運動”:每兩個星期,保育基金的團隊會在野外設置的大型捕猴籠捕捉野生猴子群,為它們進行絕育手術(在夏季,由於受炎熱天氣所影響,捕捉的次數或會減少)。因為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單猴的整個手術可以在4至7分鍾內完成。
雖然聽上去“慘無猴道”,但這方法確實有效。從絕育計劃開始實施起,香港本地猴的出生率降低了超過一半,目前在金山郊野公園、獅子山郊野公園及城門郊野公園約有1600隻野生猴子,是當地生態完全可以承擔的。

△香港猴子被絕育現場。/香港漁農護理署
站在遊客的角度,其實很難要求每個人在看到猴子的那一刻便想起“生態平衡”“野生動物保護”這樣的大概念,但解鈴還須係鈴人,要改善猴子那被人“慣”出來的壞脾氣,確實應該從人克製自己投喂的“愛心”開始。
科普作家花蝕向我們分享了他在唐家河旅行時見到的難忘一幕,正體現了人與動物保持距離的重要性。
唐家河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同樣位於四川,是大熊貓、金絲猴、羚牛、雲豹等珍稀動物的棲息地。遊客可以到山中進行短距離的徒步,運氣好的話,一路能見到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一般情況下如果有人靠近,動物都會稍稍遠離一點,自覺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但猴子不同。
花蝕觀察到,景區的酒店周邊有一群藏酋猴,因為有人投喂,所以和人群靠得很近,甚至會主動向人乞食。他覺得,前者是特別自然的狀態,後者是特別不自然的狀態,這個對比很有意思,也值得我們反思——人和野生動物的相處,距離拿捏真的非常重要。

△草地上的藏酋猴一家。/圖蟲創意
向野生動物投喂,百害而無一益。隨著動物福利問題在全球範圍越來越受關注,如何負責任地進行野生動物旅遊,成為了遊客和景區都必須考慮的問題。
在《國家地理》2019年的一篇報道中,作者花了一個多月造訪泰國各地的大象園,她發現在泰國北部的大象穀(Elephant
Valley),人們不能進行大象騎乘、和大象一起洗澡這類對大象危害極大的傳統項目,隻能遠距離觀看大象進食、洗澡。園中散落著的木質欄杆並不是對大象的圈禁,而是防止遊客“入侵”大象的生活領地。
在另一份報告中,調研者發現在泰國ChangChill
景點,遊客不再允許直接接觸、喂食大象,但他們可以協助工作人員將補充食物塞入飼喂管,並遠距離觀賞大象進食。
人與動物保持足夠的距離,是這兩個景區的共同特點。

△泰國ChangChill景點的大象取食裝置。/《野生動物友好型旅遊優秀實踐調研報告》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野生動物友好型旅遊優秀實踐調研報告》顯示,尊重動物的自然領地和自然習性,在野外遠距離觀賞處於自然棲息地中並能充分表達自然行為的野生動物,才是最理想的野生動物旅遊形態。
強製與野生動物進行如喂食、撫摸等近距離互動,可能會改變動物的習性,使其喪失捕食能力,難以在自然條件下生存。也可能促使動物過度密集地聚集在一起,導致動物間的攻擊性增加,並且致使野生動物對人類產生依賴,從而發生危險的衝突。
以盧旺達“山地大猩猩追蹤”為例,我們可以看到理想的野生動物旅遊是什麽樣的。
山地大猩猩(Mountain
Gorilla)是世界上體型最大、和人類DNA排序最接近的靈長類動物之一。它們身高最高可達兩米,體重能達到200公斤以上。雖然看著凶悍不好惹,但因為戰亂、偷獵、疾病和森林砍伐,它們的生存空間被擠壓,山地大猩猩一度是世界上最瀕危的野生動物之一。

△山地大猩猩是“金剛”的原型,曾經是極度瀕危物種,數量不超過300隻。現在數量已經有所回升,達到一千隻左右,已被降為瀕危物種。/Visit
Rwanda
位於盧旺達、剛果民主共和國和烏幹達接壤處的維龍加山脈,是山地大猩猩的主要棲息地。從1979年10月起,盧旺達一側的火山國家公園便推出了官方“追蹤遊”,人們可以在向導的帶領下走進山林,在大猩猩的自然棲息地遠距離觀賞這種動物。

△山地大猩猩追蹤。/圖源網絡
目前,維龍加山脈中大概有600隻野生山地大猩猩、12個大猩猩族群,每個大猩猩家庭都有各自的野生棲息地,巡邏員會對大猩猩的動向持續追蹤。追蹤大猩猩是以族群為單位進行的,為了避免人類對大猩猩的自然生活形成幹擾,單個追蹤小隊的人數被嚴格限製在8人以內,遊客參觀時必須和大猩猩保持7米以上的距離,且每個追蹤小隊單日和單個大猩猩族群接觸的時間不得超過1小時。
除了控製距離和時間的硬規定外,參加大猩猩追蹤還有不能使用閃光燈、咳嗽時必須捂著嘴巴,轉身背朝大猩猩、避免與大猩猩對視等嚴格要求——既保護大猩猩的自然生活,也保障遊客的安全。
目前,盧旺達火山國家公園每天僅發放96張“參觀許可證”。物以稀為貴,即使麵向外國旅客的票價高達1500美元,但全世界的遊客還是爭先恐後地搶票“追猩”,旺季時提前半年多訂門票就已顯示售罄了。
曾經瀕臨滅絕的動物如今成為了盧旺達的國家旅遊名片,既為當地社區帶來了不菲的收入,遊客也能原汁原味地欣賞野生動物。可持續、對動物友好、解決當地就業、培養當地人和遊客的自然保護意識……除了票價貴點,但這無疑是生態旅遊最理想的狀態。

△幼年的山地大猩猩。/Visit Rwanda
最後還是得回到我們自己的猴哥身上。藏酋猴是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屬於典型的“打輸住院,打贏坐牢”場景,不能逮捕,也別想著去製服它們。猴子和你都有自己的生活,看看你自己的工資卡,不要老想著去解決它猴的溫飽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