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大隊”這個新名詞進入人們視野。
其實,這支隊伍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掛牌成立,2021年各地啟動執法大練兵活動,2022年組織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大比武,搞得非常熱鬧。
可是看到執法隊員們穿著整齊製服,枕戈待旦時,很多人不由得產生顧慮,他們會不會像“城管”一樣存在,成為麵向農村的“農管”?
這種擔心並非杞人憂天,確實存在著深刻的實踐動因。
第一,擔心對農業生產和農村建設進行過多幹涉。
前段時間,南方有些省份大搞退林還耕、水稻上山等聲勢浩大活動,一片片翠綠青山被挖掘成層層疊疊的梯田,看著特別壯觀,說是要種水稻增加糧食產量。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這樣的地理條件,明顯無法進行機械化操作,各項生產活動隻能靠徒手徒步進行,究竟有多少可行性?
中國地幅廣大,農業生產地區差異性大,需要因地製宜、因時製宜,最怕的是瞎指揮、一刀切,這方麵有著極其深刻的教訓。
當年大辦集體食堂,不讓農民自己在家燒火做飯,帶來的結果就是大麵積不可思議的饑餓,想讓人吃飽最後卻吃不飽。
土地怎麽耕種農民最有發言權,結果小崗村18戶農民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破冰。
農民家裏的廁所也南北東西建成一個樣,最後花了錢卻不討好,變成了笑話。
因此,突然間農村來了執法隊,就會讓人擔心執法隊會不會變成搞運動的先鋒隊,這是其一。
第二,擔心把城管作風和習氣帶到農村來。
盡管城管在維護城市的麵子上出了很大力,做出了很大貢獻,但是由於城管執法水平的粗暴野蠻以及對待社會底層人群的不友好態度,讓人這個群體極具汙名化。
人們不希望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大隊成為城管執法隊第二,不希望被一群粗暴無禮的低素質人員管理著,更不希望農村自然和諧的社會生態變得雞飛狗跳、四鄰不安。
第三,擔心抬高社會管理成本。
全國範圍內增加一支執法隊伍,必然會在人員和裝備配備、行政運轉等方麵擴大開支,這些管理成本與收益能否成正比,會不會變相轉嫁為農民的負擔是需要打問號的。
最近還流行一個詞“妄議”,不懂不知的事不能瞎議論。但也正是因為不懂不知,所以才會對可能涉及自身利益的事給予重大關切。
4月15日,《農民日報》刊發答記者問,專門回應社會對“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建設”方麵的疑問。其中有幾個關鍵信息點:
1、這支隊伍編製來源於原來承擔執法職責的機構和單位,2022年底市縣兩級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機構已全部組建完成。
2、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並非什麽都管,主要是打擊假冒偽劣種子、農藥、獸藥等侵農害農違法行為,全國統一印發《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事項指導目錄》明確執法邊界,實行清單式管理,做到“法無授權不可為”,不會幹擾農民正常生產生活。
3、成立至今工作成效明顯,2020至2022年,三年間全國各級農業綜合執法機構累計查辦各類違法案件30.47萬件,調處糾紛1.89萬件,挽回經濟損失14.96億元。
從職責任務來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大隊並不是管理農民,而是通過打擊坑農害農行為進而保護農民、保護農業生產。
若能堅守這條權力邊界,認真履行職責而不任意擴大權限,那麽對農民和農村來說確實是利好消息。
不看廣告看療效,希望各級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能夠多做惠農利農的好事,守護好農業生產,贏得農民信任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