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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克,危!20天裁掉6萬公務員

馬斯克,危矣!

大洋彼岸,“美式反腐”正在步入深水區。馬斯克帶著一批20歲左右,不領薪水的“馬小將”們,20天裁了6萬人之後,揮刀砍向了五角大樓和美聯儲這兩塊硬骨頭。

這種行為,看起來魄力十足。中文互聯網世界的粉絲們把老馬剪進了無數個電影名場面裡,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要數《龍門飛甲》裡的一段:

CIA、財政部、美聯儲、五角大樓……在這幫老權臣中間,馬斯克閑庭信步,邊走邊說:

“聯邦減不了的預算我減,聯邦不敢裁的人我裁,聯邦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話,聯邦管得了的我要管,聯邦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看上去很爽,但歷經200多年曆史形成的美國政治架構和文化,也對馬斯克展開了猛烈反撲。

不僅在人身安全層面——馬斯克表示自己已經立好了遺囑,選好了繼承人,畢竟在槍支氾濫成災的美國,想給他開個肯尼迪同款腦洞的不在少數。

還包括生意層面——過去不到兩個月時間裡,特斯拉股價蒸發了4千億美元。儘管其電車業務預期走弱是主要原因,但再有想像力的資本市場,也很難底氣十足地唱多一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老闆。

不少網友調侃,史書已給馬斯克留好了位置。變法成,比肩張居正,為美利堅續命百年;不成也是王安石的級別。

馬斯克,危! 20天裁掉6萬公務員

為什麼貴為全球首富,馬斯克卻寧願冒著生命和生意的雙重風險,也要革傳統美式政治架構的命?

矽谷的鋼鐵俠,真的能成為美國的“救世主”嗎?

然而,穿透宏大的英雄主義敘事,“馬斯克變法”的真正目的,其實遠不如人們所說的那樣偉大。

過去20天裡,國際社會和媒體似乎都憋足了勁,準備看笑話。

然而川普和馬斯克這對“普克組合”,卻接連打出王炸。君臣二人以十足的默契和雷厲風行的手段,不斷刷新“名場面”。

最先被裁的是首席多元化官員執行委員會——該部門職能在於貫徹多元、平等和包容DEI的用人文化。之前掀起軒然大波的美國首位變性人四星上將,現任助理衛生部長蕾切爾·萊文,就是貫徹DEI的產物。

馬斯克,危! 20天裁掉6萬公務員

這個部門成了第一個犧牲品算是意料之中。畢竟馬斯克長子就是在DEI影響下主動變性,成了老馬心中永遠的痛。

如果說此舉多少有點洩憤的意味,那麼砍掉國際開發署(USAID)更是有幾分“敢向虎山行”的魄力。

這個常年頂著施行經濟援助的帽子,干預他國內政、策動顏色革命的部門,常被認為是CIA的幌子機構。馬斯克稱其為“犯罪組織”,一聲令下,擁有60多年曆史的USAID灰飛煙滅。

兩戰連捷,馬斯克磨快了手裡的刀。 2月4日,他要求財政部開放敏感數據權限;6日,他表示要幫教育部查賬,7日,他又盯上了國防部。

美國軍方,算得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法外之地”。什麼“1萬美元的馬桶圈”“1280美元的電熱壺”都是小場面,連續7年未通過審計不說,一把手小查爾斯·布朗,幹的是倒賣軍火石油的生意,富得流油還一天到晚哭窮,2025財年敢明目張膽地拿8950億美元的軍費預算,在聯邦政府中是最大頭。

如果你是個韓國電影愛好者,那你對上述情節一定不陌生,一般演到這,緊跟著就是流血死人的戲碼。

但馬斯克顯然還嫌劇情太拖沓。沒等軍方回過神,他又玩起了多線作戰,近日在X上宣布,準備向美聯儲動手,直接快進到大Boss。

馬斯克,危! 20天裁掉6萬公務員

美聯儲什麼地方?一個對美國經濟影響力大於任何總統的私人機構,一個掌握全球40%的貿易、60%的外匯儲備、80%國際支付的私人機構。你以為你動的是一個部門,其實撩撥的是美國經濟命脈,一不小心甚至可能砸了嚴格切分的全球利益蛋糕。

但這種“掀桌子式”的改革,確實成效斐然。一套組合拳下來,美國公務員嗡嗡叫的腦子裡不停迴盪著老馬干勁十足的身影,他像是在說:

“我來任職只辦三件事:裁人!裁人!還是tmd裁人!”

截至目前,6萬個美國公務員已經丟掉了飯碗,馬斯克還查出克林頓家族私吞了20億美元救災資金,離省下2萬億美元的最高目標正在衝刺。

戰果不可謂不顯著,進度更不可謂不快——才過去20多天,改革已經進入深水區了。

這也算得上是創造了歷史。不算建國和南北戰爭等特殊時期,類似的改革過去在美國歷史上也時有發生,但效率如此之高的,“普克”組合有極有可能是第一個。

這對美國政治,也許是利好。但對馬斯克本人來說,可能是改革推進越快,危險程度就越高。

媒體給老馬扣上了各種帽子,國內游行一場接一場,“沒人選舉埃隆”、“馬斯克搶劫、接管、濫用權力”、“納粹貴族寶寶”、“逮捕馬斯克”等標題滿天飛。

諾貝爾經濟學家克魯曼評論稱,美國正在“經歷一場幾乎可謂21世紀的政變……民選官員對政府的有效控制權或許已經落入旁人之手”,質疑馬斯克乾政的合法性。

《時代》周刊,更是在封面讓馬斯克“坐”上了總統辦公桌,主打一個拱火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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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馬斯克只是一介商人,政府效率部更無正式編制,只是一個顧問委員會式的存在。這意味著即便他每年在安保上花1500萬美元,僱20個頂級保鏢貼身保護,終究還是差點意思。

更何況,在“槍聲每一天”的美國,馬斯克曾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差一點被爆頭的場景。毫不誇張地說,從他決定向軍方和美聯儲開刀之際,他的大好頭顱可能已經出現在了無數精英狙擊手的瞄準鏡中央。

這一系列舉動,很可能讓他沒法如願搭上那趟飛往火星的龍飛船。

玩命裁員的馬斯克,究竟圖啥?

如果你認為馬斯克的一切動作,是為了MAGA大業,是一個愛國者對祖國深沉的感情,那就圖樣圖森破了。

馬斯克出生並成長於南非,他對美國到底有多少感情,真不好說。更何況,相較於MAGA,馬斯克的目標從來都是讓人類從地球文明轉向多行星文明,說是MHGA更合適——Make Human Great Again。

所以要看清馬斯克的真正意圖,不能只看他說了什麼,更要看他做了什麼。

一個典型信號是,目前曝光的政府效率部成員,全是一些“新兵蛋子”,毫無背景的“馬小將”——年齡最大的25歲,最小的只有19歲,甚至還在讀大學:

25歲的加文·克里格

23歲的盧克・法里托

21歲的阿卡什·博巴

19歲的愛德華・克里斯汀

……

縱觀歷史,行政改革當然需要新鮮血液的魄力,但都是新人上馬,且新得完全沒有政治背景,就極為反常了。

馬斯克,危! 20天裁掉6萬公務員

馬斯克為什麼要這麼安排?擺在明面上的理由,是他們擅長技術與算法。但還有很多沒說出來的原因:

——他們沒有根基,也就不存在站隊一說。對馬斯克而言,與其花時間鑽營拜碼頭徐徐圖之,不如直接拉一幫政治素人,用起來還能更順手;

——他們精力旺盛幹勁十足,喝著紅牛就能撐起120小時/週的工作時長;

——他們最容易起來戰鬥。家國情懷和MAGA的故事一說,美式民主的普世價值一念,他們很容易就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這頂帽子一戴,每天都是打雞血的一天。

比如25歲的加文·克里格,加入DOGE前,曾在推特等多個科技企業擔任工程師,自稱參與馬斯克領導的這個團隊是“放棄7位數的年薪來拯救美國”。

在此基礎上,上述所有安排,其實都圍繞一個核心目的展開:

效率最大化。

效率最大化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給美國政府盡快省下1萬億美元,讓其能在堆積如山的政府債務中喘口氣。而是留給馬斯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只有在懂王2.0的4年裡,馬斯克能甩開膀子放肆折騰,但從懂王上台的第一天起,這4年就進入了倒計時。

對馬斯克來說,除非他能在這4年裡打破美國傳統的政治和經濟架構,否則4年一過,他就有可能成為砧板上的魚。

馬斯克“變法”的敵人,是軍工複合體、華爾街財團、華盛頓的政治精英,一言以蔽之,是美國的“深層政府”。美國政治學者史蒂芬·斯科夫羅內克(Stephen Skowronek)和約翰·迪爾伯恩(John Dearborn)等人在新著《被圍困共和中的兩個幽靈:深層政府與元型總統制理念》中提到,“深層政府”已經成為美國民選政治的最大阻礙。

所謂深層政府,最早指的是奧斯曼帝國在垮台前就存在的秘密政治社團,後續延伸為泛指那些並未經過民選,而是由政府官僚、公務員、軍工複合體、金融業、財團、情報機構和媒體所組成,為保護其既得利益在幕後實際控制國家的集團。

這其中被討論得最多的一股勢力,是猶太財團。

美國有大約600萬猶太裔人口,只佔人口總數的2%,他們中大多數躋身美國政壇、金融界和媒體界高層,操縱了70%以上的財富總量,是美國最大的一股壟斷勢力,連本土的昂撒財團都只能甘拜下風。尤其在金融界——雷曼、高盛、科恩都是猶太人的典型姓氏,先鋒領航、道富、貝萊德更是猶太資本的典型代表。

這讓猶太資本能更徹底地控制企業。近幾年,以美股七姐妹為代表的新興科技資本快速崛起,看似與猶太資本形成雙雄爭霸之勢,但其實大多數科技資本早已倒戈——不管是蘋果、微軟還是英偉達,他們的前幾大股東中都有上述機構的身影。

儘管在上述機構的不斷滲透下,特斯拉和SpaceX的股東名單裡也出現了它們的身影,但控制權仍牢牢掌握在馬斯克本人手中。對猶太財團而言,一個非我族類的科技資本,天生就是對手。

因而拜登當權時,馬斯克處處被針對:

比如SpaceX不聘用非美籍員工,馬斯克被扣上了種族歧視的帽子,可等他真聘用了,又被告洩露國家機密,危害國家安全,里外都不對;

比如拜登大贊通用汽車,將其褒獎為美國電動汽車的佼佼者;

而今拜登下台,同為保守派的川普為馬斯克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施展空間。但時間,只有四年。四年之後,特斯拉還姓不姓馬,都得另說。

形勢比人強,相比於文火慢燉式的政治對弈,劍走偏鋒式的“掀桌子”,沒準更能取得效果。

馬斯克本人的個性特點,也從來都不是穩打穩紮的路數。曾經的創業夥伴、如今的諸多死對頭之一,OpenAI聯合創始人之一的薩姆·奧特曼就這樣評價馬斯克:

“他一生都缺乏安全感,不是一個快樂的人。”

父親的獨裁專制、校園霸凌和暴力衝突貫穿他的童年,他很早就意識到“生活即痛苦”。

這種經歷塑造了馬斯克。某種程度上,他具備與人類歷史上那些著名的獨裁者們相似的特質。

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關注人類族群的整體命運,承認人類優先,義不容辭地“扛起人類文明前進的重擔”。

另一方面,他不關心具體個人的命運和幸福,包括他的員工——他會因為午夜的發射場沒有工人加班而暴怒,對推特的福利不屑一顧,收購後不僅辭退了80%的前員工,還取消了包括免費午餐在內的各種福利。

從一般邏輯來看,他是矛盾的。但在臭名昭著的手段之外,他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

馬斯克的理想,既不是世界首富的光環,也不是某種意識形態或MAGA的雄心壯志。而是像馬斯克在轉學賓夕法尼亞大學後寫到的那樣:

“能真正影響人類社會的只有三個東西,互聯網、可持續能源和太空旅行。”

作為科技發展的狂熱分子,馬斯克要做的,就是掃除前進路上的一切阻礙。這才是變法的根本目的,至於降本增效、簡政精兵,其實只是手段和附屬品。

可以預見的是,在馬斯克通向終極目標的路上,類似這樣的變法,不會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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