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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測驗、徵文比賽… 習正在發起一場運動

習近平下令加強軍隊思想教育。全國各部隊迅速響應,紛紛舉辦研討會、測驗和徵文比賽。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最新一輪打擊腐敗和不忠行動中清洗了數十名軍事指揮官,他將腐敗和不忠歸咎於理想信念的動搖和道德操守的鬆懈。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習近平在這個全球規模最大的軍隊之一發起了一場重塑思想的運動。自去年夏天他下令開展思想教育行動以來,中國200萬名陸海空官兵一直在學習習近平的講話,學習中國共產黨的規章制度,並從革命歷程中汲取精神力量。

軍方領導人在一部六集紀錄片《淬火》中反復強調了這一信息,該片展示了英雄事蹟、新質作戰能力和尖端武器,並為普通士兵安排了放映。

習近平在6月份的一次中央軍委政治工作會議上稱,必須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槍桿子要始終掌握在對黨忠誠可靠的人手中。他在這次會議上啟動了整風運動。

在習近平推動他的全面清洗行動之際,這場運動旨在增強紀律和愛國熱情。清洗行動打擊了士氣,並導致人們對中國建設一支現代化作戰部隊的能力產生質疑。

習近平能否在不削弱軍隊戰鬥力的情況下強化忠誠度,可能會影響中國成為一流軍事強國的努力。中國希望這支軍隊能夠保護其全球利益,在戰略主導地位方面與美國競爭,以及可能收復台灣——台灣是一個自治島嶼,中國稱台灣是其領土一部分。

對中國領導人來說,軍隊也是維護中國共產黨統治和他們個人權威的最終保障。中國人民解放軍在1949年協助毛澤東掌握政權,幫助鄧小平鎮壓了1989年的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並且在中國政治中繼續發揮重大影響。

習近平試圖確保中國軍隊忠誠可靠

1989年北京天安門廣場的抗議活動最終被中國軍隊鎮壓。圖片來源:JACQUES LANGEVIN/GETTY IMAGES

中國共產黨通過政治官員對軍隊實施控制,政治官員與軍事指揮官分享決策權,可以否決被視為違背中國共產黨優先事項的命令。這是一種受蘇聯影響的安排,被稱為雙重領導體制。主要部隊都有黨委,可以決定包括作戰、訓練和人事在內的重要事項。

一些專家表示,對政治控制的強調最終可能會損害中國挑戰西方軍事力量的雄心。

“如果你把時間花在政治教育上,那就是你本可以用來訓練、實踐和準備戰鬥的時間,”位於華盛頓特區的美國國防大學(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中國軍事事務研究中心(Center for the Study of Chinese Military Affairs)主任菲利普·桑德斯(Phillip Saunders)說。 “意識形態灌輸對軍事準備是一種負擔。”

自2012年掌權以來,習近平利用反腐敗清洗來鞏固自己的權威,並推進軍隊現代化計劃,中國軍隊自1979年以來就沒有打過全面戰爭。其目標是打造一支更靈活的21世紀軍隊,能夠整合海陸空作戰行動,投射力量,並應對數字時代的戰爭。

習近平在執政初期撤換了幾十名將領,代之以他認為更專業、政治上更可靠的軍官,並對軍隊指揮架構進行了全面改革,以進一步鞏固自身權力。

習近平試圖確保中國軍隊忠誠可靠

去年在北京,軍事部隊代表們在一次政治集會後散場。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2023年夏季,習近平再次加大了對軍隊的整肅力度,先是從指揮中國核武力量的軍官開始,後擴展至軍方最高層以及生產隱形戰鬥機和其他先進武器的防務承包商。

據《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查閱的官方披露信息,在過去一年半的時間裡,已有超過24名解放軍高級軍官和國防工業高管受到調查或被免職。分析人士稱,近幾個月可能還有其他軍官和高管遭到清洗,他們無故缺席了重要會議。

一些引人注目的目標

包括一名被認為是習近平親信、負責思想政治工作的海軍上將,還有一名國防部長和他的前任。國防工業領域的多名高管也受到調查或消失在公眾視野中,其中包括殲-20隱形戰鬥機的總設計師,這款戰鬥機大致相當於美國的F-22戰鬥機。近幾個月來,他的簡歷從公司網站上消失了。

在這次整肅行動中,習近平下令加強軍隊思想教育。全國各部隊迅速響應,紛紛舉辦研討會、測驗和徵文比賽。 2027年即將迎來解放軍建軍一百週年,一些部隊還組織前往革命聖地參觀學習以及舉辦文藝演出活動,紀念建軍歷史。

軍方旗艦報紙《解放軍報》開設了一個頭版專欄,記錄作戰部隊和保障部隊如何在講座、作戰演習和實地行動中貫徹習近平的思想。

負責領導中國軍隊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批准了兩本關於軍隊政治紀律的習近平講話新選集,供全體官兵學習。本月,中央軍委又啟動了一場以“鑄牢政治忠誠、打好攻堅之戰”為主題的新教育活動。

習近平試圖確保中國軍隊忠誠可靠

去年,中國海軍士兵參觀了在中國青島的海軍博物館。圖片來源:FLORENCE LO/REUTERS

這些主題包括要堅定不移地維護習近平的領導以及堅定貫徹他的軍隊現代化計劃。

在中國,自毛澤東時代以來,思想教育一直是軍事訓練的一項重要內容,目的是加深對共產黨的忠誠。目前的指導方針通常要求軍隊每年有42至54天進行思想政治教育,每月至少進行一次。

根據2020年修訂的規定,旅級規模的軍事單位每年用於“思想政治”培訓的時間不得少於總教育時間的20%,而基層作戰單位必須至少投入40%的時間。

政工幹部經常組織每週例會,與官兵討論中共的政策。中國中部地區某陸軍旅要求官兵在每天的新聞時間學習習近平的軍事指示。

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安全研究計劃主任M. Taylor Fravel表示,習近平對思想灌輸的強調,再加上反腐整肅行動,可能會阻礙他的軍隊現代化計劃。

“整肅以及意識形態運動可能會讓解放軍各級軍官在決策時謹慎很多,因為他們會擔心做出’錯誤’決定,導致自己日後受到懲罰,”Fravel說。 “這種趨勢可能也會蔓延到中國的國防工業。”

軍方過去曾警告不要過度進行政治教育,理由是這會影響戰備狀態。 《解放軍報》報導,2020年空軍某部組織了132堂思想政治教育課,有時一天要上四課,導致官兵“應接不暇”。

習近平多次強調中共在軍事事務中的領導地位,他去年6月份對高級將領說,他們必須“把黨的領導貫穿到備戰打仗各領域和全過程”。

中國官方媒體有時也承認軍隊雙重領導體制存在的固有問題,比如質疑政工幹部的軍事能力,批評他們對戰術和作戰問題的理解不足。

一些部隊試圖通過讓政工幹部參加戰鬥技能比賽來解決這個問題,測試他們在射擊、體能和戰場戰術等方面的能力。據《解放軍報》報導,去年某旅發現其政工幹部“戰場意識不強”、“軍事素養不夠”後採取了這種做法。

但這種培訓並沒有解決雙重領導體制的一個根本問題。部隊指揮官需要向政委解釋自己的行動,“這會放慢他們在戰鬥中的決策和反應時間,”美國國防大學研究員Saunders說。 “如果他們總是得瞻前顧後,就可能會導致決策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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