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評論文章:戰爭從來沒有消失。人類社會的衝突——無論源自政治、宗教、文化或資源——始終存在。但戰爭的方式,卻一直在改變。從冷兵器時代,到工業化戰爭,再到無人機與網路戰,每一次技術和戰略的變化,都在重塑戰爭的形態。而現在,一些美國戰略學者認為:一種新的戰爭模式,正在出現。 3月8日,《紐約郵報》刊髮美國戰略學者、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員維克多·戴維斯·漢森(Victor Davis Hanson) 的評論文章,提出一個頗具爭議的判斷:特朗普或許正在塑造一種新的美國戰爭方式。
一、精準打擊,而非長期戰爭
這種模式的雛形,早在川普第一任期就已顯現。
2019年,美軍擊斃伊朗革命衛隊核心人物卡西姆·蘇萊曼尼。同年,美國特種部隊在敘利亞擊斃ISIS 頭目巴格達迪。兩次行動有一個共同點:直接斬首核心人物,而不是發動全面戰爭。
川普當時明確表示,美國無意入侵伊朗,也不想捲入另一場「永無止境的中東戰爭」。事實證明,這種方式在短期內確實產生了效果。伊朗至今仍難以找到蘇萊曼尼真正的繼承者;ISIS 在伊拉克的組織體係也幾乎被徹底摧毀。
二、以壓倒性力量結束戰鬥
2018年發生的一場衝突,更能體現這種戰爭邏輯。當俄羅斯瓦格納集團傭兵在敘利亞攻擊美軍基地時,美國空軍發動猛烈反擊,數百名傭兵被消滅。但衝突並沒有升級,俄羅斯也沒有進一步擴大事態。
這種做法的核心原則是:在局部衝突中使用壓倒性力量,迅速結束戰鬥。
三、戰爭往往從談判開始
在川普的邏輯中,戰爭通常是談判的延續。他往往先提出條件:要求伊朗停止核子計畫;要求委內瑞拉停止毒品走私;要求敵對政權改變行為。同時,美國海軍艦隊與空軍力量悄然集結。
當最後期限到來,如果對方仍然拒絕讓步——軍事打擊隨即展開。
四、直接打擊“頭部”
川普更傾向於一種「自上而下」的戰爭方式。目標不是普通士兵,而是:領導階層、指揮系統、核心機構。換句話說:直接摧毀大腦,而不是慢慢消耗四肢。
這種方式既能迅速瓦解敵方指揮體系,也避免將整個國家拖入全面戰爭。
五、拒絕國家重建
川普對美國過去二十年的戰爭有一個非常明確的判斷:美國不該再承擔重建他國的責任。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的經驗,讓他認為,美國在推翻政權之後,不應繼續承擔國家重建的沉重負擔。
因此,他的邏輯很簡單:美國祇負責點燃導火線,未來由當地人民自己決定。
六、盡量避免地面戰爭
在川普的戰爭模式中,地面戰爭被盡量避免。因為地面戰爭意味著:長期駐軍、高傷亡、巨大政治爭議。相較之下,在空中和海上,美國擁有絕對優勢。
敵人最常使用的武器——簡易爆炸裝置、自殺式炸彈、狙擊手——在這種環境下威力會大幅下降。
七、戰爭也是一種嚇阻展示
在川普的戰爭邏輯中,戰爭不僅是軍事行動,也是威懾展示。航母戰鬥群、隱形戰機、無人機群、遠程飛彈——不僅是戰術工具,更是向世界傳遞訊號。
例如:美國航空母艦「福特號」 的部署,多海域同時出現的艦隊力量,以及新型無人機攻擊系統。這些都在傳遞同一個訊息:美國依然擁有壓倒性的軍事實力。
八、更大的地緣戰略
漢森認為,這些看似零散的行動背後,其實隱藏著更大的戰略邏輯。其中一個目標,是將中國與關鍵地區、盟友、能源資源逐漸隔離。因此,美國較容易選擇的打擊對象往往是:伊朗、委內瑞拉、古巴。這些國家既長期與美國對立,也與中國保持密切關係。
削弱它們,同樣是在削弱中國的地緣影響。
九、戰爭後迅速翻頁
川普在戰爭結束後的態度常常令人意外,他很少長期記仇,打完仗之後,他甚至可能公開表示:「希望伊朗再次偉大。」或讚揚委內瑞拉人民。
這種做法的目的很簡單:迅速結束衝突,避免長期敵對。
十、伊朗:最大的考驗
如今,伊朗問題成為川普兩屆任期中最大的挑戰。過去五十年,伊朗神權政權一直是中東地區不穩定的重要來源:支持恐怖組織、威脅以色列、推動核子計劃,並長期高喊「美國去死」。
如果這一次,美國能夠真正瓦解伊朗的神權體系──那麼,川普的戰爭模式將迎來最重要的檢驗。
過去二十年,美國的戰爭往往意味著:入侵、佔領、重建、長期駐軍。而川普試圖建立的,則是另一種模式:斬首、威懾、政權崩潰,然後迅速撤出。
這種模式是否能夠長期成立,歷史還沒有給出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美國的戰爭邏輯,正在改變。
華客|新聞與歷史:世界開始看懂川普:一種全新戰爭方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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