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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砍30門文科,劍橋博士論文遭網暴,文科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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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歐美到亞洲,文科專業被砍、學生流失成常態,Z世代的務實,壓垮了「靈魂成長」的浪漫

哈佛大三學生安潔莉娜的課程查詢,揭開了一場席捲全球的文科危機。當她習慣性點開教學網站,發現自己期待已久的文科研討課從課表中消失時,還以為是系統故障——直到越來越多同學反饋相同遭遇,她才意識到,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早已醞釀的“文科淘汰風暴”。 2024年秋季,哈佛本科生學院悄無聲息取消30門課程,涉及20多個系,幾乎全是文科專業;與此同時,英國、澳大利亞、美國多所高校紛紛跟進,砍專業、裁教職、漲學費,文科的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這場全球性的“文科倒閉潮”,不僅是高校的學科調整,更是時代價值觀的深刻變遷,當Z世代被迫變得務實,當教育被量化為“回報率”,曾經承載人類精神與思考的文科,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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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席捲全球:從哈佛砍課到多國高校“棄文從理”

文科的衰退,從來不是某一所學校、某一個國家的孤立現象,而是一場席捲全球的浪潮,從頂尖名校到普通高校,無一倖免。作為全球高等教育的標桿,哈佛大學的舉動,無疑是這場風暴最明確的訊號。

2024年9月,哈佛校報《深紅》揭露,本科學院取消了至少30門秋季課程,涉及20多個系,文科專業成為重災區。在被砍的課程中,既有「從莎士比亞到杜阿·利帕的英國軟實力」「購物中心的馬克思:消費文化及其批判」這類兼具深度與趣味性的研討課,也有「全球變性史」「拉丁美洲種族的形成」等聚焦小眾領域的課程。對於有興趣的學生而言,幾乎找不到可替代的課程,而學院給出的「教師請假、離職」的說辭,在學生眼中不過是托辭——早在此前,藝術與人文學院就已推出「提前一學期註冊課程」的政策,實則是通過註冊人數,悄悄篩選並淘汰小眾文科課程。

這場調整並非偶然。過去十年,哈佛藝術與人文學科的學生比例從15.5%降至12.5%,而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的學生比例則從15.2%升至22.1%;上世紀70年代,哈佛近30%的新生主修人文學科,到2022年,這一比例僅剩7%,其中超過15006年專業學生人數較10207年的全校專業。同時,哈佛耗資10億美元、佔地50539平方公尺的奧爾斯頓科學與工程綜合大樓,在疫情後準時投入使用,一減一增間,早已透露了學校的發展傾向。

哈佛的困境,只是全球文科衰退的縮影。英國肯特大學2024年3月宣布,逐步淘汰藝術史、人類學、哲學和宗教研究等6個學科領域的課程;美國西維吉尼亞大學為應對4,500萬美元的預算缺口,直接削減28個專業、裁撤143個教職,完全撤銷世界語言系,即便師生激烈抗議、教職員代表大會投出不信任票,也未能改變決議;以文科教育為基礎的美國瑪麗蒙特大學,2023年取消10個人文學科專業及相關碩士項目,理由是「重組資源,聚焦更具競爭優勢的領域」。

就連澳洲也加入了這場「棄文」浪潮。疫情期間,澳洲政府推出教育改革,大幅提高人文學科學費,同時下調STEM學科(科學、衛生、農業等)學費-人文學科學費上漲113%,每年需花費約4.5萬澳元,而「就業導向」學科學費最低僅3700澳元,用經濟槓桿強行引導學生遠離文科。從歐美到亞洲,文科正遭遇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曾經的“精神高地”,如今淪為高校削減成本、追求回報率的“犧牲品”。值得注意的是,即便STEM學科被視為“鐵飯碗”,最新數據也顯示,電腦工程等熱門STEM專業失業率高達7.5%,是藝術史專業的兩倍多,部分STEM專業本科生的技能適應性,甚至不如文科生的可遷移軟技能。

困境根源:務實主義碾壓下,文科的價值難以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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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文科倒閉潮的背後,從來不是單一因素的作用,而是經濟環境、社會心態、教育導向多重力量疊加的結果。最核心的推手,是Z世代的務實主義,以及整個社會對“教育價值”的量化評判——當一切都以“回報率”“就業率”為標尺,文科的“無用之用”,便成了最大的“原罪”。

經濟壓力是直接導火線。新冠疫情爆發後,全球經濟受挫,高校財政壓力陡增,對於大多數沒有充足校友捐款、依賴政府撥款的高校而言,削減“低迴報率”的文科專業,成為最高效的“節流”方式。畢竟,STEM學科能帶來更直接的科學研究成果轉化、更高的畢業生薪資,也能獲得更多的政府資助和企業合作,而文科的價值,往往難以用數字衡量,自然成為首當其衝的削減對象。紐約聯邦儲備銀行2024年初發布的報告顯示,薪資排名靠前的幾乎都是STEM學科,而失業率最高的多是文科專業,這種數據對比,進一步加劇了學生和高校對文科的「嫌棄」。

更深層的原因,是社會心態的轉變——千禧世代擁抱文科的“浪漫樂觀”,早已被Z世代的“務實謹慎”取代。 2008年金融危機後,就業市場持續緊張,中產階級處境日益不穩定,年輕人被迫放棄「靈魂成長」的幻想,轉而追求穩定與回報。攻讀STEM學科被視為「正確且明智」的選擇,而文科則被貼上「就業困難」「薪資低」的標籤。更值得關注的是,當科技業大規模裁員後,Z世代的務實又轉向了金融領域,約27%的Z世代學生考慮攻讀金融碩士學位,是千禧世代的兩倍,這種對「高回報」的追逐,進一步擠壓了文科的生存空間。

與此同時,文科正陷入「難以自證價值」的尷尬境地。劍橋大學博士生艾莉·盧克斯,因博士論文《嗅覺倫理學:現代和當代散文中的嗅覺政治》順利通過而分享喜悅,卻意外遭到全網嘲諷,被指責“浪費納稅人的錢”,相關帖子瀏覽量高達1.2億。這事件,正是文科被邊緣化的真實寫照——在快速數位化的社會,人們更重視能直接解決問題、創造價值的技術和技能,而文科所培養的批判性思維、創造力、文化理解力,往往被認為「無用」。

更諷刺的是,許多文科從業人員仍執著於「烏托邦式」的幻想,不屑於向學生和社會「推銷」文科的價值,而部分高校也未能及時調整文科培養模式,導致文科與就業市場脫節。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英文系教授安德魯紐曼坦言,自2008年經濟衰退以來,文科教師有責任幫助學生建立與職業發展的聯繫,這是「欠學生的」。儘管有「Humanities Works」這樣的網站,試圖用數據打破人們對文科生的刻板印象,但在務實主義的洪流面前,這些努力顯得杯水車薪。

當教育被簡化為“技能培訓”,當人文精神被量化為“回報率”,文科的衰退,不僅是學科的消亡,更是人類精神世界的萎縮。俄裔美國學者彼得·圖爾欽曾預測,人文領域「精英過剩」(就業市場無法吸收),將成為社會動盪的重要原因。而如今,Z世代的焦慮與迷茫,或許也與這種「精神缺失」有關──哈佛大學心理學家理查‧懷斯博德發現,18至25歲的年輕人是憂鬱、焦慮最嚴重的群體,他們的絕望,不僅源於對未來的不確定,更源於失去了文科所承載的精神滋養與價值指引。

破局之路:文科不是“無用”,而是需要重新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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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文科倒閉潮,並不意味著文科“無用”,更不意味著文科應該消亡。正如美國作家庫爾特·馮內古特所說:“藝術不是謀生的方式,它是讓生活變得更加可承受的一種非常人性的方式……都是讓你的靈魂成長的方式。”文科的價值,從來不在當下的“回報率”,而在長遠的精神滋養與社會進步。

文科的價值,藏在每一個人的成長中──它培養的批判性思維,讓我們不盲從、不迷信;它賦予的文化理解力,讓我們尊重差異、包容多元;它傳遞的人文關懷,讓我們在快速發展的時代,守住內心的溫度。即便在就業市場上,文科畢業生的可遷移軟技能,也能讓他們在多行業靈活就業,並非一無是處,就像最新數據顯示的,部分STEM專業的技能適應性,反而不如文科生廣泛。

文科的突圍,需要大學、從業人員和社會的共同努力。對於大學而言,不能簡單地“砍專業、裁課程”,而應優化文科培養模式,加強文科與STEM學科的交叉融合,讓文科更貼近時代需求、貼合就業市場,比如將人文知識與AI、大數據結合,培養兼具人文素養與技術能力的複合型人才;對於文科從業者而言,需要放下“烏托邦式」的驕傲,主動向社會傳遞文科的價值,幫助學生建立文科與職業發展的聯繫,打破「文科無用」的刻板印象;對於社會而言,需要摒棄「唯回報率論」的教育評價體系,給予文科更多的包容與支持,明白一個健康的社會,既需要STEM學科的技術突破,也需要文科的精神滋養。

全球文科倒閉潮,不是文科的終點,而是文科的「轉型拐點」。當哈佛開始嘗試合併小語種專業、探索文科改革,當越來越多的文科從業者開始反思並做出改變,我們有理由相信,文科不會消亡,它只會以更貼合時代的方式,繼續承載人類的精神追求。畢竟,一個沒有人文精神的社會,再先進的技術,也無法填補人們內心的空虛;一個忽視文科的教育,再高效的回報率,也無法培養出有溫度、有思考、有擔當的人。

這場席捲全球的文科危機,與其說是“倒閉潮”,不如說是一次“清醒的調整”——它提醒我們,教育的本質,從來不是培養“有用的工具”,而是培養“完整的人”;文科的價值,從來不是“無用之用”,而是“大用之用之用”,它關乎靈魂,關乎未來,關乎人類的文明與未來,關乎人類文明的關乎未來,關乎人類的文明與未來,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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