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位於加拿大安大略省的聯合國大學水、環境與健康研究所(UNU-INWEH)週三發布報告警告說,目前人工智慧的開發方式已經超出了地球的承載能力。
這份題為《人工智慧能源消耗的環境成本:碳、水和土地足跡》的報告指出2025 年,包含人工智慧運作所需資訊的資料中心的電力消耗量達到448 太瓦時(4,480 億度)。如果把資料中心比喻為一個國家,那麼它們的用電量將與世界排名第11 位的法國不相上下。而全球人工智慧市場的總投資預計將從2023 年的1,890 億美元成長到2033 年的近5 兆美元,也就是說在不到10 年的時間裡成長25 倍。其所需的電力以及水資源的消耗量也比將同步增加。
聯合國報告特別強調說,僅訓練Open AI 開發的人工智慧語言模式GPT-4 就消耗了50 至70 吉瓦,相當於撒哈拉以南非洲46 萬人的年居民用電量。而且,人工智慧的龐大能源消耗除了訓練模型之外,還包括日常使用。
報告的主要撰寫者,聯合國大學水、環境與健康研究所所長卡維·馬達尼(Kaveh Madani)教授向法廣記Juliette PIETRASZEWSKI表示:
人們必須了解的是,我們與人工智慧的每一次交動都會消耗一定的能源。 而且,我們必須認識到,分配給人工智慧的任務越複雜或要求越高,其能耗就越高。 如果我們比較一下現在常用的人工智慧搜尋和過去典型的谷歌搜索,就會發現平均能耗增加了十倍。而今天我們已經開始習慣一些更複雜的任務。 有時,我們會出於娛樂目的而產生圖像。 一張典型的人工智慧產生的圖像,其能耗是人工智慧提供的簡短文字答案的60倍。 如今,影片越來越受歡迎,製作人工智慧視頻,尤其是高端人工智慧視頻,同樣會消耗大量能源。 這所需的電量將是影像產生耗電量的150倍,是文字回覆耗電量的8000倍。 人們總是談論訓練人工智慧模型需要多少能源,卻很少關注我們所有人——包括你我以及全世界所有用戶——的累計用電量,而我們每天都在進行各種查詢, 都在給世界各地的人工智慧工具分配任務。 而這佔了人工智慧工具訓練階段之後總耗電量的80%到90%。

總部位於加拿大安大略省的聯合國大學水、環境與健康研究所(UNU-INWEH)週三發布報告警告說,目前人工智慧的開發方式已經超出了地球的承載能力。 © DADO RUVIC / ARCHIVES REUTERS
馬達尼教授強調他們並不是反對人工智慧的開發,因為人工智慧(AI)確實具有巨大的潛力,但其發展需要遵守一定的規則。
聯合國建議尊重六項原則
Miriam Aczel 教授也是報告的撰寫者之一,她強調了人工智慧開發的南北差距:
今天人工智慧的經濟效益主要集中在少數公司和國家,目前,全球僅有16%的國家擁有人工智慧專用運算能力,而其中90%的能力集中在美國和中國這兩個國家。 而同時,相當一部分環境成本——無論是能源消耗、水資源使用、採礦或電子垃圾——卻由其他地方承擔。 因此,報告的目的是要引導大家思考:究竟誰真正受益於人工智慧,誰又承擔了其成本? 報告最後提出瞭如何更負責任地發展人工智慧的建議。這些措施包括提高能源和水資源消耗的透明度、開發更有效率的系統、將人工智慧納入氣候和能源政策,以及讓受影響的社區參與基礎設施決策。 我們的目標不是扼殺創新,而是確保人工智慧的益處得以實現,同時最大限度地減少不必要的環境和社會成本。
具體而言,聯合國報告倡導以下六大人工智慧開發的六項「操作原則」:它們分別是透明度、負責任的生命週期管理、公平和環境正義、國際合作以及永續利用。
事實上,聯合國早已多次對人工智慧的環境影響提出警告。
另外,就人工智慧的投資回報,美國投資銀行高盛的股票研究主管吉姆·科韋洛日前警告說,人工智慧產業的獲利問題日益嚴重。
目前AI產業供應鏈極度不對稱:上游企業旱澇保收,下游企業龐大虧損。 上游的硬體和晶片廠商(如英偉達、台積電以及韓國儲存晶片巨頭)在這場基礎設施狂熱中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處於供應鏈下游的公司,例如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Hyperscalers)以及那些想要將AI 落地應用的企業,目前他們的收益遠遠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資本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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