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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假旺季,卻看到中國“消費寒冬”

中國國家統計局7月15日公佈,第二季國內生產毛額(GDP)年增4.3%,不僅大幅低於第一季的5%,也低於市場預期,創下三年以來新低。

上半年整體成長4.7%,勉強落在官方設定的4.5%至5%全年目標區間下緣,但國內消費與投資疲軟的結構性問題已難以掩蓋。

儘管出口在AI、電動車與全球需求帶動下表現強勁(6月出口激增27%,上半年增逾20%),但這一「強供給、弱需求」的失衡現象,正讓中國經濟顯得越來越脆弱。

房地產危機持續、就業與薪資停滯、居民可支配收入成長落後整體經濟,再加上伊朗戰事推升油價,進一步壓縮家庭支出空間。

實地觀察:暑假旺季卻“出遊冷清、民宿降價無人問津”

正值中國暑假旺季,本應是家庭出遊高峰,然而記者發現,今年旅遊消費明顯降溫。在雲南大理這曾經民宿「一房難求」的熱門景點,即便部分民宿價格下調近50元人民幣,仍少有遊客問津。當地業者私下透露,往年這個時節幾乎客滿,今年入住率明顯下滑,反映出民眾荷包縮水後的謹慎態度。

旅遊業向來被視為華人居民消費信心的重要指標。疫情結束後兩年間,市場曾期待報復性旅遊能帶動內需,如今暑假旺季卻未見明顯人潮,也讓不少業者開始擔憂,下半年市場恐怕更加艱難。

記者微信朋友圈裡,家長帶孩子出遊的照片也比往年大幅減少。許多中產階級家庭選擇「宅家」或短途近郊活動,避免高昂的交通與住宿費用。北京、河北等地街頭,即使連日高溫,大排檔、夜市依然門可羅雀,餐飲消費市場的「寒冬」跡象再度浮現。過去疫情後的報復性消費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普遍的「能省則省」心態。

一位在河北保定某餐飲業者坦言,今年客單價下降十分明顯,不少顧客甚至連啤酒都開始少點,“大家不是不吃,而是不敢花。”

正值暑假旺季,卻看到中國“消費寒冬”

2026年7月10日,北京因為暴雨淹水,騎士幾乎是在水中騎車。 (美聯社)

最近,在中國社群媒體小紅書上年輕人關於「如何省錢的貼文」悄悄成為熱搜,但是在官方始終強調「經濟一片大好」的情形下,這樣的內容難逃被刪帖的厄運。

有些年輕人開始分享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地中國一線城市中,如何在平時快速省錢的辦法,還有一些則是分享「食物剩馀分享點」(這個有點類似台灣一些慈善機構或者賣家搞的食物銀行的東西)。此前,肯德基推出「剩馀食物打包」計劃,但是一些退休金豐富的老年人也盯上這些救濟渠道,最終肯德基在河北省的部分門店被迫暫停該計劃。

中國官方加大推消費補貼但債務違約風險增加

面對消費低迷,中國官方近日加快撥付新的國補消費資金至各省份,試希望透過家電、手機、汽車等補貼政策拉動內需。

為何不願意花錢?這個問題在先前風傳媒的相關報道中均有闡述,但是最近在中國抖音平台上,一些自稱是銀行的信貸員將一些難以還款的客戶資料脫敏發出來後,發現中國部分家庭不良貸款已創下紀錄高位,低收入群體債務負擔加重,而信用較好的中產階級反而減少借貸與信用卡使用。銀行為控風險而緊縮放貸,導致官方鼓勵的「借貸消費」難以落地。

出口強勁難掩內需疲軟長期結構性風險浮現

從宏觀數據來看,中國經濟並非全面疲弱。第二季出口仍維持韌性,高科技製造、汽車及半導體相關產品仍支撐整體經濟成長。然而,多家國際機構都指出,目前中國經濟呈現「外熱內冷」的失衡局面──出口維持成長,但內需、投資及房地產市場依舊疲軟,使整體經濟動能持續放緩。

也正因如此,官方與民間對經濟的感受開始出現落差。

中共高層近日強調要培育新的消費增長點、穩定就業,並提出長期零售額目標,並試圖希望用“廣泛引入外資的方式來吸引民眾去消費”,這樣的措施似乎是在瞄準“中國人喜歡洋貨的心理”實際上則是希望提升消費從而增加稅收收入。

此外,中國各地政府也在「翻箱倒櫃」尋找各種財政收入的來源,試圖將財政收入提升至更高的點位。

索性的是,當居民開始選擇存錢而不是花錢,開始取消旅行、縮減聚餐、延後換手機與家電,即便補貼力度再大,也未必能立即轉化成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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