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滿世界跑的新聞記者,Mac
McClelland親曆過太多普通人見不到的景象,極端貧困的社區,慘烈的災禍現場,暴力血腥的衝突…
然而她做夢也沒想到,一次采訪讓她患上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更沒想到,為了治療PTSD,她竟然要找人來“強暴”自己。
多年後,她不僅因此治好了PTSD,還成為了這類治療方法的專家:
恐懼什麽,就去直麵什麽…
這個怪異的創傷治愈故事,讓我們從頭說起…
McClelland出生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蘭市,2002年在俄亥俄州立大學獲得了心理學學士學位,2006年又去新奧爾良大學拿了藝術碩士學位。
2007年研究生畢業後,McClelland進入了新聞行業,從實習生摸爬滾打修煉為記者,開始報道國際國內重大新聞。
幾年下來,她的足跡踏遍全球,泰國,澳大利亞,緬甸,烏幹達,剛果…
接連報道了墨西哥灣漏油,剛果大屠殺,緬甸難民危機等一係列重大新聞事件。
Mac McClelland had the rough sex heard
‘round the world. This is what happened next: http://t.co/AG1ZGPmS9G pic.twitter.com/NkKHnuWVIe— ELLE Magazine (US) (@ELLEmagazine)
February 24, 2015
2010年,她隻身前往中美洲國家海地,報道那裏大地震後的情形。
那年1月12日,海地太子港附近發生裏氏7級地震,大量建築物遭到損毀,27萬人喪生,370萬人受災。
作為西半球最貧窮的國家,地震發生以後,海地社會不僅麵臨嚴重的天災,也要麵對不少人禍威脅。
極端貧困的海地原本就黑幫橫行,地震發生以後,一些匪徒趁亂在街區犯罪,McClelland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前往海地做報道的。
剛到海地,McClelland和同事就被隨處可見的持槍分子震驚了,地震後的海地更加混亂不堪,加油站銀行門口都是荷槍實彈的保安,街頭匪徒提著槍隨時準備打劫有錢人,有錢人則拿著槍隨時準備應對威脅。
匪徒們除了拿槍打劫,還聚眾幹另一件事:
到處劫持女性性侵…

McClelland抵達海地後的第二周,在一所醫院裏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海地女孩Sybille。
Sybille便是眾多強暴受害者之一,她不幸被5名持槍匪徒擄上一輛車,在車裏被匪徒們輪奸,之後她被送到醫院,身上傷痕累累,整個人驚恐到說不出話來。
McClelland想保護女孩,便帶她一起離開,誰知道半路上交通堵塞,車裏的Sybille一眼認出了劫持她的那輛車和車裏的匪徒——正是綁架強暴她的那幫人。
Sybille頓時失控,恐懼扭曲了她的臉,她陷入崩潰,整個人縮成一團,淚水從眼眶裏不斷湧出…
McClelland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那天晚上她腦海裏不斷重複著一堆疑問:
“那些人到底對Sybille做了怎什麽?她又經曆了怎樣噩夢般的場景?”
McClelland那一夜都沒睡好,整晚都在做噩夢,她夢見自己被一群劫匪綁架上車,集體強暴了她。
一切僅僅是開始,到了第二天,McClelland獨自去一個街區采訪,又發現自己被一幫人跟蹤,好不容易才逃離險境。
從那以後,McClelland經常發現她身處險境,隨時可能成為強奸受害人。
接下來幾星期的采訪中,McClelland每天都能遇見和Sybille相同遭遇的女孩,每天晚上都被綁架強暴的噩夢驚醒…
采訪任務剛結束,McClelland就在第一時間飛回舊金山,想盡快逃離噩夢之地。
然而她很快發現,她已經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時不時就會莫名其妙崩潰大哭起來:
工作時收發郵件崩潰哭泣,洗澡時嚎啕大哭,甚至做瑜伽時整個人也會突然崩潰…
海地的經曆,在她心裏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隻要閑下來,她腦海裏總會不時跳出Sybille那張扭曲的臉,總是忍不住去想Sybille究竟有過怎樣的遭遇…
不僅如此,McClelland一旦睡著,便會夢見關於強暴的場景。
Sybille的經曆和強暴的噩夢讓McClelland倍感恐懼和壓力,內心無比煎熬的她開始找心理醫生尋求治療排解。
心理醫生起初給她嚐試了一些常規療法,卻毫無效果。
無奈之下,心理醫生決定讓她直麵內心的恐懼:
一直讓你感到壓力和恐懼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McClelland坦誠地回答:
“我就想知道,Sybille到底經曆過怎樣的傷害和情形…”
心理醫生考慮分析了很久,向McClelland建議:
“既然你想知道暴力性侵是怎麽回事,不如找人對你‘施暴’一遍……”
“當然,你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以便他對你的侵犯和暴力程度都是可控的。”
心理醫生提出的是一種“直麵傷害”的療法:
既然害怕性侵,那就不妨“親曆性侵”,直到身體的應激係統對這樣的暴力行為不再產生應激反應為止…
說白了就是:
多次直麵恐懼的事物後,身心對這種事物的容忍度開始變高,內在恐懼和壓力自然就降低了。
McClelland在短暫思考後,接受了這個建議。
就這樣,為了治愈自己的PTSD,McClelland決定去找人來“強暴”自己…
她物色了很久,終於在自己的朋友圈子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名叫Isaac的男性朋友。
Isaac跟McClelland原本隻是好朋友,兩人最初相處過便很快發現不適合做情侶,這一次,為了治愈McClelland的PTSD,Isaac被說服來幫這個忙。
一次晚餐之後,兩人醞釀了很久,做完心理建設後,McClelland發現自己的PTSD開始發作,暴力性侵的場景又填滿了她的腦袋。
在她的授意下,Isaac開始像強奸犯一樣對她動粗,他把McClelland拖進房間,擊打她的臉,按住她的手和腿,McClelland拚命掙紮反抗,但沒有示意Isaac停下,最後,在McClelland精疲力盡,完全沒有能力反抗後,Isaac粗暴地性侵了她…
第一次被強奸後,McClelland的大腦一片空白,但一段時間過後,她內心仿佛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被強奸)過程並不享受,但現在清楚自己能夠承受這一切,心理壓力也就沒那麽大了,整個人也漸漸放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McClelland又讓Isaac“強暴”了她很多次,施暴的過程越來越像真正的性侵,Isaac會打她的頭,扇她的耳光,直到McClelland忍受不了為止。
McClelland就在這種詭異的治療中逐漸好轉:
身體被摧殘,內心卻在逐漸放鬆…
找人強奸自己治愈了PTSD以後,McClelland開始深入研究這裏麵的原理,她驚訝地發現,這樣的療法在曆史上是有先例的:
有心理學家曾經對美國越戰退伍老兵做過類似的治愈實驗,這些越戰退伍老兵大多患有嚴重的PTSD,他們常常做噩夢,被越戰裏經曆的那些殘酷的戰爭場麵長期困擾。
心理學家決定對他們實驗“直麵療法”,給這些老兵播放越南戰場的殘酷戰爭場麵。
隨著頻繁再度直麵恐懼,這些越戰老兵的PTSD開始逐漸好轉,其中一些人最後甚至能對慘烈的戰爭場麵“波瀾不驚”了。
非同尋常的“強奸治療”PTSD後,McClelland在後來的歲月裏開始致力於這方麵的研究,還出版了多本相關書籍,用自己的親身經曆闡述“直麵恐懼”的治愈方法。
不過,業內不少專家依然表示:
McClelland嚐試的療法有一定的心理學依據和合理性,但並不建議推薦普通人自己嚐試這樣的治療。
因為這是一把雙刃劍,實施起來的尺度很難把握,稍不注意,不但不能治好患者的PTSD,反而可能給患者留下更深的心理陰影…
也有一些心理學家認為,McClelland的療法是屬於她的個例,每個人心理障礙的突破點不一樣,彈性也很大,McClelland的療法的經曆不一定適合所有PTSD人群。
要徹底解決PTSD,還有很長的路要探索…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c_McClelland
https://abcnews.go.com/Health/reporter-mac-mcclelland-violent-sex-ease-post-traumatic/story?id=13995013
https://www.good.is/articles/how-violent-sex-helped-ease-my-ptsd
https://www.nytimes.com/2015/02/22/books/review/irritable-hearts-by-mac-mcclelland.html
https://www.theatlantic.com/international/archive/2011/07/the-reporter-and-the-rape-victim/242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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