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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清華附中特權刺痛社會 “小鎮做題家”情何以堪

近日,一條名為《我在北大附中的一天》的視頻衝上熱搜,視頻中北大附中高中生八點上課,課程自選,課後開設擊劍、話劇等特長活動,輕鬆的素質教育引發教育資源、乃至社會資源分配不均的網絡討論。素質教育培養出的是有社會責任感的有誌之士還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在這場清北附中學子和“小鎮做題家”的口水戰中,答案呼之欲出。

早上八點開始第一堂課,體育課有擊劍項目,中午可以選擇娛樂或午休,下午五點半放學後可以觀看戲劇演出,還沒有作業,每年舉辦的籃球賽、舞蹈節等大型活動應有盡有,《我在北大附中的一天》視頻一出,立即衝上熱搜,引發爭議。網友們紛紛表示羨慕,留言說這比大學都精彩,自己輸在了起跑線上。相比之下,普通人高中生活的一天則是“衡水模式”“小鎮做題家”的日常。即使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但由於地域限製和人數要求,不能被名牌大學錄取。有網友感慨道:“我們每天暗無天日,人家言笑晏晏,到頭來還不如人家。”

視頻展現了世界的參差,再次引爆教育資源分配不公的全民大討論。

但旅美資深媒體人王劍則表示,社會製度不公造成的社會鴻溝,教育隻是其中一個環節:“首先,教育資源是不足夠的,原因是政府不願投入。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大家競爭優質教育資源,有權有錢的人在這場競爭中是贏家,普通老百姓永遠是輸家。這和教育方式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這必須進行製度性的改革,但中國看不到進行改革的可能性。”

中國教育部發布的2020年高考數據顯示,北京市一本上線率為45.68%,居全國之首,而僅有一所211大學的高考大省河南一本上線率僅有11.48%,每百人中僅有11人能考取一本院校,差距顯而易見。有網友說:“生在北京的孩子考上北大清華的概率是我的許多倍,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樣巨大的不公。”麵對輿論指控,北京學生紛紛現身說法,指責公眾是“酸狗”,是“羨慕嫉妒恨”。

與此同時,有博主發文大肆吹噓認識的清華附中國際班的妹妹,因為擁有雙國籍,所以有特權直升清華,並稱自己在有特權的環境下學會了善良。她寫道:“寫到這裏,我的高傲已經盡數體現了”、小鎮做題家“真讓我惡心”。網友們紛紛對此表示無語。

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專家程方平在接受本台采訪時表示,雖然體製無法進行根本性變革,但為了讓青少年全麵健康發展,實行素質教育本身沒有錯:
“現在公務員高職學曆的就能錄取,這就是歧視,我們現在很多事都是唯學曆主義。高考作為一個進入大學的社會指標,但國外還有別的,社會勞動、對自己潛能的認識和社會評價,但我們的社會評價一做就變成權力尋租了。”

程方平認為,北大附中作為全國頂尖的重點中學,受到資源的傾斜照顧是不爭的事實。因配套設施不到位,“北大附中”模式的推廣在教育體製改革實踐中常常適得其反,不具有普適意義。真正的素質教育是因材施教,但受限於亂套的教育格局,千人、萬人學校紛紛湧現,難以推廣,教育體製改革麵對的困難重重。

“北大附中,包括清華附中,原來都不是最棒的學校,但現在辦學有理想,又有條件,帶著北大和清華的光環,這種經驗是最不值得推廣的。你有好多的特權和別人沒有的資源,你的經驗誰能學?這個普適性經驗不要出在重點學校,最重要的是在薄弱校和普通校摸索的經驗,根本的解決辦法是什麽樣的學生都能教。”

王劍認為,教育體製改革隻能解決教育效率存在的問題,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社會階級固化和分化。

2017年,北京市文科高考狀元熊軒昂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謙虛地承認了自己出身外交官家庭,和農村孩子相比,考大學走了很多捷徑,他的坦誠引來一致好評。2018年,北大學子嶽昕聲援“深圳7·27維權工人被捕事件”而被拘捕,至今下落不明。她曾在公眾號發表《一個北大既得利益者的自述》,因內容鞭辟入裏,該文迅速被和諧。她在文中寫道,出生於北京中產之家,“我實在沒有理由僅為自己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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