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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胡椒噴霧電擊槍出行 在美亞裔為何仍難自保?

一年多以來,在美國,針對亞裔群體的歧視和仇恨案頻頻發生。近日,《紐約時報》發文披露稱,為了保護自己,一些亞裔美國人不得不改變生活方式,攜帶胡椒噴霧、報警器和電擊槍出行,自發組織民間巡邏隊等。

然而這一係列防衛手段真的有效嗎?種族歧視的陰雲籠罩下,亞裔美國人又將何去何從?

攜胡椒噴霧電擊槍出行 在美亞裔為何仍難自保?

圖為《紐約時報》報道截圖。

報道稱,2020年春天,供職於人力資源部門的安妮·陳(Annie
Chen,音)讀到一篇報道,說就在離她住的曼哈頓中城隻有幾個街區遠的地方,一名亞裔女性被陌生人一拳打在臉上,還遭到言語辱罵。五天後,25歲的安妮·陳第一次購買了胡椒噴霧。

大眾對亞裔的看法突然變了,這讓她感到震驚。她說,她隻想保護自己。“我覺得如果別人有任何憤怒或沮喪情緒——而你走在附近,又是亞裔模樣——他們都可能會拿你出氣。”

根據非營利組織“製止仇恨亞太裔美國人”的數據,過去一年,全美記錄在案的反亞裔仇恨事件超過6600起。仇恨與極端主義研究中心的數據顯示,與其他大城市相比,紐約的反亞裔仇恨犯罪增幅最大。

為了應對這一情況,當地組織者們成立了巡邏隊、實行誌願者夥伴製度和其他倡議。許多亞裔美國人也改變了日常生活方式,避免坐地鐵,在公共場合保持高度警惕,並盡可能呆在家中。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紐約人接種疫苗,這座城市毋庸置疑正在放開限製。為了應對持續不斷的攻擊,現在許多亞裔開始越來越多地用個人防衛物品武裝自己。

“大家都在討論要不要買胡椒噴霧,要不要買電擊槍,哪個更好點?哪個更安全,你能實際用到的會是哪個?這就是我們現在聊的話題,”安妮·陳說。

“我想這就說明了人們感受到的緊迫,”瓊斯健二(Kenji Jones)說。包括他和醫學院學生米歇爾·陳(Michelle
Tran,音)在內的幾名紐約人籌集了資金,在唐人街和皇後區法拉盛發放個人防衛裝備。

3月31日,23歲的瓊斯在社交媒體上發出了捐款呼籲。他說,他在三天內籌到了逾1.8萬美元。4月,他分發了近3000罐胡椒噴霧和1000多個個人報警器。在另一次贈送活動中,他不到20分鍾就發完了相關物品;上周末,在唐人街的一次活動中,又發放了數千套設備,包括自衛鑰匙鏈、哨子和更多的胡椒噴霧。

報道稱,在紐約州,沒有犯過重罪或人身攻擊罪的成年人攜帶口袋大小的胡椒噴霧是合法的,隻要它符合州衛生署的規定。銷售僅限於授權經銷商,顧客一次隻能買兩罐。

亞特蘭大水療館槍擊事件發生後的一個月裏,位於地獄廚房街區的Esco藥房的胡椒噴霧銷量增長了八倍。在那次槍擊事件中,一名槍手殺害了8人,其中6人是亞裔或美籍亞裔女性。Esco藥房的老板丹尼·鄧(Danny
Dang,音)說,90%的噴霧購買者都是亞裔。

對36歲的記者譚晧焱(Arthur
Bramhandtam)來說,胡椒噴霧也已成為他離開公寓時檢查清單上的又一樣東西。“你必須帶上鑰匙,帶上錢包,帶上iPhone——我現在必須帶上胡椒噴霧,這已經是習慣了。”他說。

譚晧焱和安妮·陳都認為,胡椒噴霧是不得已而為之,不過,他們也擔心無法有效地使用噴霧,因此,還采取了其他防範措施,以最大程度減少使用噴霧的可能性。

住在布魯克林克林頓山的42歲插畫師李慧秀(Hyesu
Lee,音)也說,哪怕近來開始攜帶胡椒噴霧,她還是打算報名參加巴西柔術課程。由於英語是她的第二語言,她感覺更加危險,擔心口音可能會讓自己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兩家非營利組織亞美聯盟和反暴力教育中心,已經聯手提供自衛培訓課程。亞美聯盟副主席韓珠(Joo
Han,音)強調,有必要開展更多基層社區項目,並補充說,她注意到購買槍支的亞裔越來越多了。“當人們覺得別無選擇,就會認為必須使用極端手段保護自己,”韓珠說。

李慧秀還懷疑,自己可能永遠不會被美國接受,並考慮離開這座她已經住了十多年的城市,回到韓國。她說。“我不願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這是可能的。”

麵對這些困難,許多亞裔在經曆本就壓力巨大的一年後,感到了身心俱疲。“我不知道他們在看我們的時候看到了什麽,讓他們這樣攻擊我們,”西奈山西區醫院的住院醫師弗洛倫斯·杜(Florence
Doo,音)說,盡管采取了防範安全措施,但她說自己還是兩次在公開場合遭遇詰問,被當作了新冠病毒的“替罪羊”。

而關於更深層的種族主義問題,藥劑師丹尼·鄧給出這樣一個答案:“胡椒噴霧真的是解決辦法嗎?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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