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起源 中國可能真的不知道

最近全球的熱門新聞之一,就是所謂的「實驗室病毒外洩(lab-leak)」假說,即新冠肺炎病毒可能是源自於中國的武漢研究所。
雖然許多科學家與專家一度懷疑這種想法,但世界衛生組織(WHO)今年3月時曾公開表示「需要做更進一步的調查」。美國總統拜登上個月也要求情報單位調查此事,歐盟也支持拜登政府調查新冠病毒的來源。一些重量級科學家已強調這種想法並非純屬瘋狂。

這件事沒有明確答案的原因之一,就是中國政府拒絕公布與疫情有關的關鍵性資料。北京這種迴避性的做法,隻會引發更多懷疑,使一些人相信中國當局的確了解發生何種狀況,且用一些縝密的謀略來誤導全世界。

彭博資訊專欄作者明特(Adam
Minter)認為,這種說法幾乎可以確定是空穴來風。事實上,中國科學家非常可能根本不清楚新冠肺炎疫情究竟是怎麽開始,而當局的主要目的是完全封鎖與此有關的資訊,亦即「沒有消息總比壞消息要好」。

●中國的迴避做法反而引發更多懷疑

這種做法並未帶來好的結果。多年來,武漢病毒研究所一直在冠狀病毒調研方麵扮演要角。因此當新冠肺炎最早在武漢出現時,人們自然會把懷疑指向武漢病毒研究所。截至目前為止,該研究所一直拒絕公布與此有關的資料。今年2月WHO代表團調查時,隻能與實驗室人員談三小時的話(在政府官員陪同下),且未取得任何紀錄。

贊成「實驗室外洩」的人士指出,這種保密做法就是明白的證據。但就中國來看,這種做法早已司空見慣。事實上,政府也已停止調查病是否有自然界來源,而外界認為這是疫情最可能的另一項起因。

在新冠疫情剛爆發後不久,中國官方曾從武漢華南海鮮批發市場,帶回一些動物樣本;但武漢研究所向WHO代表團提出的資料中,沒有多少有關活體動物的資訊,也未提到非法交易。新公布的一項研究發現,疫情爆發之前兩年半期間,武漢市共賣出47,000頭野生動物,其中大部分都是活體。其中許多種都是保育類動物,且至少有四種可能是新冠病毒的帶毒者,這也顯示WHO並未徹底掌握整個狀況。

中國各層級的官員似乎不想完全破解新冠肺炎的謎團。從去年起,政府就嚴格限製對這種病毒的研究。既有的極少數研究也都在嚴密的監視下進行,且去年政府也下令,在公布任何相關的研究結果時,都應該以「世事如棋」、奇幻莫測的方式進行。

中國之所不願對疫情起源進行調查,可能隻是為了掩蓋另一種情況。更可能的原因,其實是中國向來能被視為當代超級強權,但若調查結果發現是北京治理不善,處境會變得相當難堪。避免陷入這種困窘的局麵,遠比發現病毒真正來源還要更加重要。

●可能是為顧及顏麵

中國幾十年來,一直以「保密」與「宣傳」,作為「災難─因應」的教戰守策。在2002及2003年時,對SARS起源的調查便遭到拖延及阻攔,部分是因為中共當局有意避免在「十六大二中」與「三中全會」之前,公布任何負麵的消息。

幾年後,中國發生「三鹿奶粉」汙染事件,官方也全力掩蓋,以免幹擾到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同樣的,武漢政府去年將疫情的急迫性模糊化,也是因為今年是中共「建黨百年」大慶。

依據這種思路,中國當局掩蓋「實驗室外洩」事件,未必就能證明病毒真的為實驗室外洩,而是比較像是大陸當局一貫壓製任何負麵問題的公關策略。

在當前高度政治化的環境下,外國人向中國要資料,不論是WHO還是個別科學家,都不會被中國當局認為是有心做客觀的調查,而可能是基於惡意的政治意圖。拜登政府要求情報單位調查,隻會更加強化這種思維。

不過,明特也指出,各界有充分理由要求中國提供更多資料及提高透明化,因為幾乎沒有比了解新冠肺炎病毒真正起源還要更重要的事,但政治人物與科學家們應該牢記:中國當局可能的確是一無所知,而且也根本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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