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常紅,1972年出生,今年周歲四十八歲半,按習慣算虛歲,我都五十了。
從小家裏不太重視教育,我上初中,就已經是別人上高中的年紀了。上高中的時候,我還挺介意自己年齡的。但現在,我心態上特別年輕,追鄭雲龍、看《山河令》,今年還考上了長春師範大學的英語翻譯碩士。
我是個從農村走出來的大學生,1993年考上了醫學院。畢業之後,我卻放棄了醫生這個職業,回歸了家庭。時隔二十三年,我又要上學了,如今就等著九月開學,兒子送我上學去。

1998年,我從延邊醫學院畢業。這是畢業時拍的照片。
我老家在吉林省榆樹市桂家村,那個小村莊在哈爾濱到大連的公路邊上。小時候,路上會有汽車車隊從一頭來,轟轟烈烈地開過去。
那個時候還是生產隊,大人會集體種田;到了夏天,會按人頭分香瓜,分胡蘿卜。我們村離縣城不到二十裏,生產隊有馬車去縣裏,婦女們就會挎著筐去賣雞蛋,我會跟著媽媽一塊去,這是我小時候最深的印象。

1990年初三畢業時,我和我同桌一塊拍的照片。左邊的是我。
那時候大家都上學晚,我是1980年上的小學,當時虛歲九歲了。但念到四年級時,我就心生厭倦了。我一個表姐說,念書沒啥意思,我也說沒啥意思,然後我倆就都不念,輟學了。
那時候在農村,男的女的都抽旱煙,每天家裏煙霧繚繞的。她也去學抽旱煙,我也跟著試過一次。過年時,供銷社賣沒有過濾嘴的煙,我從頭吸到尾,但太辣了,就再也不碰了。我在家待了一年。那一年我幹了什麽,徹底沒印象,可能就什麽都沒幹,就瞪眼睛幹呆著。
一年後,我覺得待夠了,還想上學。我媽就帶我去學校,說我姑娘還想重新念書。校長說,想念就繼續念吧。我四年級輟學的,又給我重新放到四年級,所以我小學上了七年,虛歲十六才上初中。
說起來挺奇怪的,我重新開始上學之後,就立刻成為班裏學習最好的人,成績一直都好。
那時候的家長不太重視教育,你要念,我就供你,不念拉倒。你考第一,他們也不會覺得自豪榮耀。畢竟念書的人太少了,他們也沒有期望你將來能念大學。
我念完小學的時候,班裏有一大半同學就不繼續念了,兩個班一共五六十人,升到初中就十幾個。那些女同學,基本都在農村務農,嫁人,生孩子。也有個別的出去打工,但都早早嫁人了,最早的18歲就結婚了。我慶幸自己繼續念書,如果我留在農村,那就是另外一番境遇了。

1993年高考後,我去伯父家串門,在他家門前拍的。
初中三年太遭罪了。我家離縣城十幾裏地,學校沒有宿舍。我先天下肢有殘疾,又不會騎自行車,每天來回很不方便。當時有個鄉水管所,所長是我們村出來的。我爸就求他,說我閨女上學沒地方住。他同意我去水管所住,隻能提供一張床。我就帶著行李去了。
鄉水管所在城郊,周邊都是賣建築材料的,全是打零工的男的。晚上住在院子裏的,隻有我和一個打更的老大爺。如今回頭想想,現在任何一個家庭也不敢把自己家姑娘一個人擱在那,現在的小孩高中還天天接送呢。可能那個時候人很淳樸,我就在那安然度過三年,什麽事都沒發生。

2007年,我和伯母拍的照片。身後就是我長大的村莊。
學校裏也沒有食堂。我媽就求村裏每天騎車上學的孩子給我帶飯。一個鐵飯盒,底下放著菜,上麵我媽給實實沉沉壓了一飯盒飯。反正每天就這一飯盒的量,經常吃不飽。冬天,學校裏有取暖的爐子,飯盒放爐邊能熱一熱;夏天,飯有時候還有點餿,但也就吃了。
最常見的菜就兩個,炒土豆絲,炒雞蛋。夏天和秋天有時候會有豆角,最慘的是春天,家裏就隻有土豆了,要不就是小雞下的蛋,導致我一個月都吃一樣的東西,不是土豆絲就是炒雞蛋,都吃惡心了。
1990年,我考上了縣重點高中。這時候我爸才覺得,說不定我真能考上大學。
這時候包幹到戶有幾年了,糧價也越來越貴,家裏條件明顯變好了。以前我家裏住草房子,上高中之後,我家磚房也蓋完了。我兜裏有時還有點錢,可以買點麵包、餅幹之類的。

這是我大三時參加學校唱歌活動。
高中是我最介意年齡的時候。高中正是青春期,挺敏感的。倒不是有人因為我年紀大而歧視我,而是我自己心裏作祟。
班上同學平均比我小兩歲多,最小的比我小四歲。我是別人上大學的年齡,大姑娘了嘛,根本就不是小孩了。當時還挺喜歡一個男生,在心裏默默地喜歡。有時候生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可希望自己是個妹妹了,想撒個嬌。結果放眼一望,都是弟弟,這個時候心裏可不舒服了。
1993年,我高考失利了,剛過重點線七分。誌願沒報好,也沒選擇調劑,一路滑檔到延邊醫學院。我沒選擇複讀,純粹是因為年齡大,我當時已經周歲二十了,本來就比同學年齡大了,要是重念一年,不就更大了。家裏也勸,雖說不是很理想,但上的還是本科,大家都羨慕的不得了;而且家裏頭還供著弟弟上學,經濟也緊張。沒辦法,哭了幾天,還是去上學了。

大學時談戀愛後在延吉公園拍的,因為那裏是朝鮮族自治區,所以穿了民族服裝。
學醫不算是我的理想。上高中的時候,我沒有什麽宏大的理想,就是喜歡讀書。那時候信息閉塞,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專業。因為我身體有殘疾,老師就告訴我,高考就報醫學院,醫學院肯定是要你的。我是被老師和家長灌輸的、根深蒂固的想法,自己心裏也默認了,我要考醫學院。至於當醫生是什麽樣,我是否適合,腦子裏完全沒有概念。結果去上學後才發現,我根本不適合當醫生。
我上課、考試、課餘活動都沒有問題,得過一等獎學金,當了五年班長,還經常參加唱歌比賽。畢業後考醫生資格證,我高出合格線一百多分。但我就是個理論的巨人,實踐的矮子。
學醫要做實驗,用癩蛤蟆、小白鼠、小白兔,把它們腿剝下來,往靜脈打針什麽的,我根本不敢伸手,看都不敢看。做實驗的時候,我都是看別人做,跟著假裝弄一個結果。看細胞要用顯微鏡,但我看不了,一看,頭疼得就跟炸了一樣。學解剖,得用福爾馬林泡器官,但味兒我不能忍受。這就直接把我深造的路給堵死了。我們基礎實驗都是研究生帶的,你實驗都不敢做,還怎麽念研究生,做什麽研究呀?
那時候也不知道可以跨專業考研,以為我要讀研究生,就隻能讀醫學。現在回頭想想有點後悔,大學有好多空餘時間,都已經發現自己不喜歡這個專業了,就該有個備胎,比如學個朝鮮語、英語、日語,為自己找一條後路,但那時的時光沒有好好珍惜,所以現在讀研對我來說,就是一條光明路,彌補了好多人生遺憾。

1998年大學畢業時,我在延邊醫學院拍的照片。
1998年畢業之後,我被分配到榆樹市的婦幼醫院婦產科。那個年代能進婦產科,擱別人都能樂壞了,那是肥差,有油水。這我也知道,但我幹不了,心裏特別痛苦。
在婦產科,肯定要做手術。我是個左撇子,右手除了寫字,其他什麽都不能幹,但手術器械全都是右手器械,我拿鉗子、刀、針,手抖,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醫院器械都是統一的,不可能給你單獨整出個左手器械。我就哆哆嗦嗦去縫針,你想想這多恐怖。
我愛人大我一屆,分配去了德惠市,外加上我已經有孩子了,不能總是兩地分居。這幾個因素加在一塊,一咬牙,半年後,我就辭職不幹了。
那是一個晴天,我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拎著箱子,就去了那個陌生的城市,跟愛人白手起家,心裏五味雜陳的。
對放棄當醫生這件事,我爸至今一直耿耿於懷,還埋怨我,說大學白念了,花了那麽多錢供你,最後你還放棄了。但我自己沒覺得後悔,不喜歡,也不適合。我覺得,我受的是大學的素質教育,有了很強的學習能力,雖然沒有從事醫生這個職業,但不等於大學是白念的。

1998年,我和愛人結婚時,在北京拍的照片。當時我倆很窮,幾千塊可以買個電視了。但我說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買,但這個錢我要去旅遊,於是我們倆就旅遊結婚了。
這之後,我就回歸家庭,主要照顧兒子和家,一邊做點簡單的工作。早晨把孩子送去幼兒園,我就自學點東西,學五筆打字,學office辦公軟件,學Photoshop,學網頁三劍客。附近學校需要老師教新概念英語、數學、物理、化學、電腦,缺啥我教啥。然後接孩子,做飯,做家務,晚上輔導學生寫作業。學生走了以後,一家人看看電視,就睡覺了。
孩子長到七八歲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甘心,畢業就結婚生孩子,還從來沒享受過單身貴族的生活,心就有點野了。我想去長春,給別人打工,不想做家務,也不想帶孩子。愛人也知道我的問題出在哪,說,那你就去吧。我帶著一個手提旅行包,裏麵裝著兒子的照片,就跟一個熟人一塊出發了。
第一份工作是給一個朋友幫忙,他開了一家直銷的公司,包吃包住。幹了一個季度,我不太適應,呆不下去,正好也過年了,就回家了。

2011年,我還為一家職業學校當了一段時間文秘,做資料管理工作。
過完年,我還覺得不甘心,還想走。到了春天,我和那個熟人又一起去了長春,提前約好了一個女子公寓,離美食城很近,交通也方便。女子公寓一個宿舍住六個人,特別幹淨,關係處得特別好,晚上回去各種嘮嗑,還有人張羅打撲克,一起出去逛街,就像是恢複單身狀態了,特別開心。
我倆在女子公寓住下了,就去人才市場找工作。我剛到那,就找了一份工作,是一家賣藥的公司。我畢業證是醫學的,招聘的人就覺得我是個寶貝,高高興興就把我領回去了。幹的活就是接電話,有人來谘詢,你給他介紹藥的效用,要是同意買的話,你就有提成。
那時候工資低,實習期工資一個月六百,轉正八百。第一家公司給了我一點錢,包吃包住;第二家公司隻供一頓午飯,吃飯住宿得自己解決。兩次出去,最後一算,全部歸零。

2007年,我帶著兒子在長春公園拍的。我那時已經出去了兩次,飽經世態炎涼,最後還是覺得家裏好,安心回了家。
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有一顆躁動的心,趁年輕折騰折騰。在外邊這兩次,飽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我都經曆過了,就不再想出去了,還是家裏好,從此以後就真的安定下來了,主要照顧家庭,周末輔導初中生英語。
現在挺多女孩很有事業心,我在這方麵挺弱的。如果愛人能給我提供一個空間,在家帶孩子,隨便做點喜歡做的事情,我是可以接受的,不會覺得才華被埋沒。女性焦慮可能還來自周圍人給的壓力。我當時一個人來到他的城市,親戚不在跟前,同學都在忙著各自的生計,不太聯係,不像現在有微信群、QQ群。沒有參照物,不會有心理落差。

2013年,在克什克騰旗旅遊拍的。
2020年春節,我兒子當時在準備考研。他學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書陪他。他就提了一嘴,說,媽媽你也考唄。我說,我能行嗎?我這個年齡,還有專業。是我兒子告訴我,年齡沒有限製,考研可以跨專業的。我就選了英語筆譯專業,考得上就去念書;考不上,學一年英語對工作也有幫助,不吃虧。
他幫我查學校和專業信息,還給我買了學習資料。從頭到尾,我兒子是對我最有信心的,他就堅信他媽媽一定能考上。
後來網上有人以為是我兒子不好好學習,我考研是為了鼓勵他,還誇我“真是個偉大的母親”。其實他們都搞反了,是兒子在督促我學習。
過年的時候,很多親戚會來我家,我畢竟是媳婦嘛,要做飯,陪著玩,打麻將。兒子就催我,媽你快點學習。我說不行啊,我得盡家庭職責,不能都不管啊。等到年過完了,親戚都走了,三月份,我才開始學習,我們娘倆一塊做同桌。
人好久不學習了,突然要學習,身體就受不了。剛開始,我學一會就頭暈,就得跑床上躺一會。兒子就總diss我(diss,批評的意思),說:媽,你就學了那麽一會,就走了,你今天才學幾個小時啊?我說不行,我都迷幻了,得躺一會兒。一直到五一前,這頭暈才好。

我和朋友一塊旅遊看紅葉時拍的。
六月份的時候,距離考研還挺遠的,我還去夜市擺了會地攤。因為疫情,學生們全部線上上課了,除了兩千塊的稿費,我整個上半年都沒有什麽收入。正好當時國家提倡“地攤經濟”,我們家後麵的夜市免攤位費,我就想試試,萬一我擺攤很賺錢呢?要是我成了一個優秀的地攤人,那我就不考研了。
這父子倆有一點特別好,不管我幹啥,他們都支持我。當時我們家網購了螺螄粉,吃著覺得特別好,我就決定賣螺螄粉。我打電話找二級代理進了一百袋螺螄粉,兒子幫我在網上訂了個微信掃碼牌,弄了個小板凳。我白天學習,晚上就去夜市擺地攤。
每天最高營業額就兩三袋。我擺攤大概一周多,自己賣出去二十幾袋,大部分還都是賣給熟人了;後來放在樓下小賣部代銷,又賣出去二十幾袋,最後剩下四十多袋,我們家就自己全給吃了。
正好當時學生放暑假,有學校找我去上英語。我愛人說,你上一個小時課,最少賺一百塊錢;你每天在這蹲四個小時,就賺四塊錢,多虧啊。我就放棄擺攤,又去上課了。

我把夜市擺攤的經曆寫了篇文章,還得了個獎。
暑假的時候,我又是上課,又是招待親戚,還回農村呆了挺長時間。八月,我兒子回學校前,他就催我,媽媽,你咋不學習呢?你再不學就晚了,就不趕趟了。在他的督促之下,在九月前,我把政治給過了一遍。

考研期間,有天我梳了頭發,塗了口紅,想拍照片。兒子和他爸爸一樣都特別不喜歡拍照,所以不肯入鏡,就自己趴桌子上自拍的。
東北冬天太冷,夏天太熱,哪兒不能去,就秋天這一段時間特別美好,我還出去旅了個遊。等旅遊回來,天氣涼了,愛人上班,兒子也回學校了,我就安心學習了。
最後那三個月,真的是拚了。每天學習至少十個小時。我適合晚上學習,所以我每天上午都把覺睡足了,再起床學習,一直到晚上11點。
我年紀大了,看書眼睛特別難受,每天要滴眼藥水,肩頸很不舒服,學習一段時間就要躺下看書。到了十二月,就特別崩潰,學不進去,還啥都不會。雖然是考不上拉倒的放鬆心態,但還是覺得有壓力。

我的考研學習資料。
2020年12月26日,我跟兒子在同一天跨入了考場。
第一科考的是政治。我沒看見35題,直接把36題的答案寫到答題卡上35題的位置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少看了35題,答案寫錯地方了。當時我就出了一身汗。我想換答題卡,可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時間重新謄答案了。最後沒辦法,我就隻能把35題的答案擠在一個很小的位置,字可小可小了。我剛寫完,就要交卷了。
下午第二科考英語。第一道閱讀理解,每個詞我都認識,但就是不知道它在說什麽,我來回看了好幾遍,看不明白。當時又冒了一身汗。
等考完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我給一個關係特別好的閨蜜發語音。我說,我真是夠了,這麽大歲數圖什麽呢?遭這個罪的。考場裏都是一群小姑娘小男孩的,就我一個小老太太,我一身都是汗,到現在手還在抖呢。第一天印象特別深,情緒特別不好,晚上回去都沒吃飯,餓都沒覺得餓。
正月十五元宵節,初試成績出來了。我初試成績不錯,答了四百分。
複試是在線上進行的。自己抽題,抽完它就問,問完就結束。我覺得我挺吃虧的。我抽到的是“一件大學裏印象最深的事”。這題目是按照學生標準出的,如果實際看到我這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出這道題。我不知道答什麽,這都二十多年了,挺久遠的,沒有什麽難忘的事情,就隨便說了幾句。
複試感覺自己表現很不好,我心裏一直都不舒服,但兒子一直在安慰我。過了兩天,研究生院網站發了一個擬錄取的名單,我綜合成績排第十,還好被錄取了。我特別開心,發了個朋友圈,感謝兒子,感謝愛人,感謝親人朋友,還感謝了音樂劇演員鄭雲龍。
但有一點很遺憾,兒子誌願報高了,其他學校調劑了幾次也沒成功,他就決定二戰。以前就想著,要是我們娘倆一起考上該多好呀,或者他考上了,我沒考上也行。但是兒子心態特別好,說,媽隻要你考上了就可以,我沒關係,我還年輕。
考研也沒耽誤我追星。在準備考試的時候,追星反倒成了我的消遣。

我追星,買他們的代言產品。這些都是產品贈送的海報。
我追星是從2019年開始的。那時候在手機上看《聲入人心》,總是能看到彈幕在飄“雲次方”三個字。我覺得好奇,就上微博去搜,一下搜到了“雲次方”的超話,我就點進去看,裏麵的人都可有才了,說的話也特別好笑。這帶給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快樂。
我隻有一次成功搶到過票,是2020年2月15日,在上海的“雲上之聲”音樂會。門票花了一千多塊。我火車票都訂好了,結果因為疫情,音樂會黃了。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搶到過票了。我兒子挺支持我追星的。有時候,他和他對象會幫我搶,我們仨一起,但可惜都沒有搶到。
我愛人就隻是覺得好笑。我有時候打掃衛生,會打開電視,把《聲入人心》投屏到電視上。他一過來,說,又看鄭雲龍呢。

這是我唯一成功搶到的票。結果因為疫情,這場音樂會取消了。
考研最後三個月,我學累了,就會上網,看看鄭雲龍唱歌。我網絡個人簡介是“去摘遙不可及的星”,這是他的音樂劇《我,堂吉訶德》裏的一句台詞。我上學的時候一直是高光時刻,自從不上學了,就一直都活得亂七八糟的,我也要摘那顆星,這是我從他身上汲取到的力量。
我看《山河令》是在準備複試的期間。那時候,我有點學不進去,特別煎熬。我看網上總會出現《山河令》的熱搜,大家說兩個主角,龔俊和張哲瀚長得好看,演得好,有cp感(情侶的感覺)。既然大家都說好,那我就看吧,一看,確實劇情好,兩個小男孩長得也好,用一句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但我追星也不跟誰交流,就自己看熱鬧,網上有個小姑娘說我是solo(獨自)追星。我也會買他們代言的產品,化妝品、洗發水、牙膏、零嘴,都是家裏用得上的。
給學校交了材料,也加了學校的群,就等著錄取通知書和開學了。
被錄取後,我發了微博,留言挺多的。有的人說,“姐姐,我看著你,我落淚了”,有的說,“姐姐,你真的鼓勵到我了”,有的說,“姐姐我又有信心了”,還有的說,“我現在四十歲,我也還不晚。”
現在,我對未來充滿期待。等開學那天,兒子送我去,我就開開心心去上學。我知道自己會是年紀最大的學生,但我到了之後,一定會好好學習。
我以前有個簽名,“像小姑娘一樣生活”,我期待這種感覺。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年近五十,考研、追星,我想像小姑娘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