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流愛豆的光鮮亮麗令人趨之若鶩,無數少女少年都想去做練習生,成為下一個被大公司推出的男團女團成員,在星光熠熠中出道,走上收割人氣和財富的成功路。

年紀越小、閱曆比較少的孩子,越好忽悠,容易被這樣的表麵光鮮所吸引,比如最近這則新聞,初中女生想當韓國練習生被騙
2.5 萬。
受害女生在網上認識了自稱是娛樂公司招生老師的騙子,承諾帶她去韓國發展,以此為由,向她收了 ” 培訓費、服裝費 ” 等共 2.5
萬元。

(圖源:荔枝新聞)
雖然有人可能會覺得小姑娘太好騙,但隨著韓流在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的影響力擴大,有越來越多的青少年、年輕人對舞台上活力四射、備受歡迎的愛豆們產生向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 向往 ” 之後,很多人緊接著就會產生 ” 做練習生、成為愛豆、和舞台上的他們一樣閃耀 ”
這些念頭。
那些在打歌舞台、mv、綜藝裏的頂流愛豆們,不僅擁有令人豔羨的美貌,而且在世界範圍內都有著巨大的人氣。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收割了普通人十輩子都無法積累的財富,偶像組合成員買樓的新聞經常可以看到。
他們看起來美麗、成功得輕而易舉,以至於一個又一個年輕人不禁開始覺得:我也可以。
這種 ” 我上我也行 ” 的思路,很多時候都是錯覺,因為在聚光燈照不到的陰影處,你沒有看到這成功有多來之不易。

先別說真正當了偶像愛豆之後會麵臨多少艱難,在你還沒有殺出重圍、成功出道之前,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先崩潰。
因為作為一個練習生,你麵臨的不僅是長期練習唱歌跳舞這些必備技能帶來的身體疲憊,還有長期極端節食給身體帶來的負擔,激烈競爭、頻繁評選、淘汰危機等心理壓力,有時候你還得放棄學業去堅持練習生涯
…
當青少年們被舞台上的美麗所吸引,小小年紀想要成為愛豆時,他們要付出的不隻是漫長時間裏身心充滿負擔的練習,而是押上人生所做的一場豪賭。
很可能一敗塗地,但奈何成功的誘惑太大,即使可能性再低也讓人想搏一搏。

練習生的 A 麵與 B 麵
從韓國到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偶像的概念越來越普及,相應的,作為 ” 偶像預備役 ” 的練習生也開始廣為人知。
一般來說,練習生就是指成為偶像的可能性被認可後,和演藝公司簽訂合同,開始接受專門訓練課程的偶像候補。
很多人可能都想知道,怎麽樣才能成為練習生?
大公司接受練習生的一大途徑是通過麵試,或者是通過選秀節目,可以說,這時競爭就已經開始了。

而經過激烈競爭終於成為練習生,這才隻是第一步,大部分練習生都是在十幾歲的青少年時期就開始了這樣的訓練生涯。
這些練習生往往會被同齡人羨慕,說白了,年紀比較小的時候,就是會對這些看上去很酷很帥、和一般升學路不同的事產生羨慕。
不過大人往往會覺得這是在 ” 不務正業 “,隻是隨著韓流的成功,在韓國也有越來越多家長先站出來支持自己的孩子成為練習生。
這當然很大程度上是出於現實考量,除了孩子會覺得眼熱的唱歌跳舞、” 特立獨行 ”
之外,家長更看重的是偶像這個職業成功後能獲得的財富和人氣。

雖然說成功的愛豆也隻是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撥,但隻是那一小撮人擁有的一切,就足以讓一個家庭冒著風險讓年輕的孩子去當練習生。
這樣華麗甚至鑲著金邊的一麵,就是練習生的 A 麵。
這一麵,麵向著所有人開放,它顯示的是閃耀而輝煌的未來,引誘著懷揣 ” 愛豆夢 ” 的少女少年們走進一個又一個演藝公司,成為 ”
愛豆預備役 “。
但很多時候你以為自己走進的是糖果、麵包、巧克力做成的糖果屋,其實裏麵是引誘小孩子進來之後、把孩子宰來吃掉的魔女。

這才是練習生的 B 麵,無窮無盡的練習、評估、節食、管理 …
從身體到精神全方位被壓榨。
有時候每天要練十幾個小時,除了唱歌跳舞之外,還有外語訓練、樂器訓練、作詞作曲訓練、演技訓練等等,每個企劃公司都會有詳細的訓練劃分和指導。
除了練,還要管,從練習生開始就要禁止戀愛,避免出道後的形象問題。
有的公司還會禁智能手機,禁個人社交媒體(推特、ins 等),隨機翻練習生們的包,看有沒有帶禁止的東西。
甚至有的連手機短信啥的都要檢查 …
這樣的身心雙重煎熬,要極大的毅力才能走下去,而其中最大的煎熬就是: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能出道。

付出了這麽多,是個人都想要獲得滿意的成果,但做練習生不同,持續的訓練過程很多時候看起來是無望的,這種精神焦慮更難熬。
韓國目前有名的明星,他們的練習生生涯都是以年為單位的,2 年都算少的。
Twice 的誌效—— 10 年

Red Velvet 的瑟琪—— 7 年

Bigbang 的 G-Dragon —— 11 年

劉仁娜—— 11 年

金請夏—— 6 年

對於已經成功出道、並且大紅大紫的愛豆來說,他們的付出還算是有回報的,那些被淘汰、被開除的練習生才是真的輸了押上人生的這場賭。
外國人的 ” 愛豆夢 ” 更難實現
這樣的練習生機製對韓國本土人來說都難如登天,更不用說背井離鄉去到韓國追夢的外國人了。
曾經有媒體追蹤一位來自日本的練習生
Yanagi,記錄她在韓國的練習過程,整個片子的氛圍都被無處不在的焦慮、沮喪、壓抑所充斥。

甚至片子就是從這個女孩崩潰尖叫和哭泣的聲音開始的,她當時在被舞蹈老師強行壓腿。
一邊壓一邊被老師罵,” 我都沒往下壓你,你哭什麽啊?”

24 歲的 Yanagi 隻身一人從日本來到韓國,就是為了追尋心中的愛豆夢,但追夢的旅途簡直就是噩夢。
壓腿被老師罵,練舞也被老師罵。
”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人都能做到完美 …”

大量的舞蹈耗費體力,但她一天隻吃一餐,而且還是沙拉,因為練習生會被要求體重控製在 ” 瘦 ”
的標準之內,一點點都不能逾越。
在公司組織量體重的時候,她的表情都僵了,抱怨著說 ” 我真是連水都不能喝了!”

但在聽到體重沒有過百之後,一群瘦得、也可能是餓得有氣無力的女孩舉起雙手,一起歡呼雀躍,看得人心情複雜。

據 Yanagi 自己估計,她一天可能隻攝入 300
卡路裏,這遠遠不能提供一個成年女性所需的能量,更別說她還有大量的運動消耗。
這樣造成的結果就是,她每天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感覺整個人都要死了。
即使是這樣,她依然堅定著 ” 出道成為愛豆 ”
的夢想,每天拚命地訓練、拚命地讓自己往愛豆的邊緣再靠近一點點。

她的拚還不止在努力訓練這一點,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國度,置身於陌生的人群當中,本身就已經是很令人不安的事。
如果再加上沒有固定的收入或經濟來源,這種不安能擴大一百倍。
對於絕大多數時間都被用來練習聲樂、舞蹈、群體練舞、上課的 Yanagi 來說,她能夠支配的剩餘時間是很少很奢侈的。
但為了保障收入,她還是會從一周裏抽出兩天時間到一家壽司店打工,這是她最大限度能抽出來的時間了。

更誇張的是,這些還不算完,作為一個此前絲毫沒接觸過韓語的外國人,她還要集中精力學韓語,保證在最短時間內爭取流利地跟韓國人交流。
這樣沒有足夠能量支撐的連軸轉生活,就是超人也扛不住,但 Yanagi
就算生病了,無力地躺在床上,也要掙紮著爬起來去到公司,和同期的練習生們一起接著練習。

除了這些日常的練習之外,韓國練習生體係中通常還會有 ” 月末評估
“,即在每個月末對練習生們進行的考試,目的就是綜合評價一個月內練習生實力提高的考試。
如果在月末評估當中成績好的話,出道的可能性就大了一分。
相反,如果看不出進步,就會被開除。
說是練習生的生死攸關時刻也不過分了,看了上麵 Yanagi
往死裏練習的樣子,你可能會覺得努力一定是有回報的,她就算出不了道,最起碼也能在月末評估裏有個好成績吧。
可惜,在這裏努力並不是唯一的決定要素,Yanagi
在接下來的一場評估中被幹脆利落地開除了。

得知結果後的她,眼淚止都止不住,哭著說,” 我已經努力到極限了,但我還是不夠好,我不明白 …”

努力不一定有用
” 努力到極限 “,甚至是優秀到極致,都可能無法出道,這才是練習生製度最殘酷的一點。
這其中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
首先,競爭真的太激烈了,” 練習生 ” 的韓國詞條裏,把這個跟高考、公務員考試相比較。
” 為了成功,要和與自己處境相同的數萬名練習生進行競爭,再差也要進入前幾十名。
高考有 60 萬人參加,漢城大學有 3000 人入學。
公務員考試有 30 萬人參加,有 5000 人通過。練習生成功的概率之低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著名男團 Super Junior 的成員藝聲曾經透露過,” 我剛開始進公司時,那裏有近 80
名練習生,我太緊張了,因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被開除。”
很多時候作為一名練習生,僅僅是在人群中稍微突出的程度是遠遠不夠的,你必須要成為優秀者中的更優秀才行。
但愛豆的成功還跟高考、公務員考試這些 ”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 的考試不一樣,運氣也非常重要。

有的練習生可能練習了十年,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出道,隻能轉行去作曲作詞、編舞、演員,或者有人幹脆離開了演藝圈。
但有的練習生,一進公司就碰到了籌備新組合、準備出道的情況,運氣好的話順利進入這個組合,練習幾個月就直接出道了。
相反,如果公司剛剛推出過女子組合,短時間內肯定就沒有精力再打造另一個女團了,這個時候作為練習生進入公司的話,即使實力再強,再優秀,恐怕也得等上幾年的時間。

影響練習生出頭的因素實在太多了,有時候待在一個公司很長時間,但就是死活出不了道,換個公司馬上出道還火了的也大有人在。
還有練習生做著做著,經紀公司突然倒閉了,這種情況也有。
所以即使你外貌佳、實力強,樣樣都出挑,運氣不好的話也很難成功,就算是出道後失敗,又回去做了練習生的愛豆都不在少數。
這樣高壓環境下完全失敗的經曆絕對會給人留下精神創傷。

所以,除了極端減肥、睡眠不足、過度疲勞等造成身體上的傷害,練習生的精神創傷也不容忽視,青春期過度減肥、壓力過大很容易患上厭食症等飲食障礙,高壓環境則會誘發抑鬱症、恐慌障礙等精神疾病。
而且如果出道失敗,後遺症也是巨大的,很多練習生小小年紀就放棄學業,專注練習,因此變得很難適應社會,重新開始學業和就業都不是容易的事。
這些還不是全部,練習生作為 ” 愛豆預備役 “,還可能會遭遇性騷擾。我們熟悉的演員劉仁娜,她曾有過長達 11
年的練習生生涯。

在漫長的無名時期,她就曾遭遇過某經紀公司董事的性騷擾。
劉仁娜 17 歲時就加入了一家大型娛樂公司,這家公司的某位男董事在開車送她回家時,一直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摸索著。
同時嘴裏還吹噓著自己曾經做過的音樂。
當時年紀很小的劉仁娜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男董事湊過來要強吻她。
她整個人都懵了,驚訝地轉過頭,被碰到了臉頰,還被警告說不要告訴媽媽 …
回到家以後,她把那個性騷擾罪犯嘴唇接觸過的地方洗了大概 500 次,之後再也沒去那家公司。

這段不好的回憶,很明顯一直是她的噩夢,不然也不會把當時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練習生作為公司金字塔的底層,實在太容易成為被侵犯的弱者,不管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但即使明知道有這麽多困境,仍然有無數少女少年前仆後繼地成為愛豆練習生。

有韓國人分析,” 韓國之所以湧現這麽多的練習生,最大的原因在於韓國的社會結構。
年輕人隻靠自己的努力很難成功,過度競爭,並把內卷視為理所當然。
在沒有學曆、財力、人脈,就連就業都很困難的韓國現實中,成為練習生是為數不多的突破口之一,競爭必然會很激烈。
再加上比起才能、能力、人品來,更看重外表的外貌至上主義,讓更多的年輕人做起了白日夢。”
總的來說,韓國偶像的成功神話其實就是 ”
成功人士的故事被潤色包裝後廣為人知,毀掉了平凡人的人生。”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韓國偶像黑暗內幕!餓到想死、抑鬱症性騷擾,無數未成年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