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上流君在陌生人麵前 ” 敞開心扉 ” 並 ” 暴露本性
“,還是在網絡沙灘上撈漂流瓶,瓶子裏的三言兩語記錄下大家最為矯情,卻也最為真實的青春。
但是當 AirDrop 加入陌生人社交方式後,這種賽博朋克鬥圖廣場卻會時常脫離掌控 ……

漂流瓶隻會讓你驚覺自己有過書寫青春傷痕文學的天賦,但 AirDrop
會讓你當場甚至持續性感受社死。
隔空投送,沙雕加倍
AirDrop,即隔空投送,是蘋果手機自帶的一個文件傳輸應用。有了它,無需數據線和流量,通過無線就可以實現文件快速分享。
然鵝,隻是作為工具的 AirDrop,現如今被越來越多的人用於 ” 陌生人社交 ” 了,隻要你的 AirDrop
沒關,就可以隨時加入到這場 social 派對,與附近的人激情互動。他們中不乏段子手、國家級戲精演員、喜歡輸液的
giegie、疲於耕種的摩友 …… 可謂是 ” 群英薈萃 “。

△來源:微博 @Applberry;豆瓣 @timeless
曾經有一位博主在重慶載客量十分大的交通線路 3 號線上,展開了一場 AirDrop 實驗,為了鼓勵同車的蘋果用戶參與實驗,TA
還將自己的設備命名為” 投送自身是現代的冒險 “。
這個帶有哲學味道的名字果然鼓舞了眾人,這位博主立即收到了一組穿搭
look,隻是照片中從帽子、西裝、短袖、皮帶到褲子都一水兒的綠色,讓人不禁想帶上小板凳現場吃瓜。
毫無疑問,公共交通是 AirDrop 最容易發生的場所。隻要有人 AirDrop 沒關,就可以開始互傳文件並 ” 深情 ”
問候對方了。

AirDrop 一張 ” 勸別人關閉 AirDrop”
的表情包,雖然毫無說服力,可大家都樂此不疲,並製作出更多款式,主角從哪吒頭吳京、食屎啦你張學友、性感流淚貓貓頭,到真香哲學家王境澤等等。

淺淺的試探之後,一臉木然的打工人則會在 AirDrop 裏紛紛為 ” 沙丁魚罐頭 ” 代言。
隔岸觀火的有座一族完全不會放棄清早上班時難得的炫耀機會,TA
們會在收到沙丁魚的怒吼後會心一笑,打開相冊並贈送一位師從葛優的奧特曼。
而圍繞乘車場景展開的 AirDrop,有時也會身負維護良好乘車環境的重任,每一個臨時上崗的 ” 乘務員 ”
都曾試圖通過表情包,阻止有些人外放抖音裏的 ” 心疼 giegie”……

同樣的,在排了幾十上百個人的餐廳外,也形成了搭配餐廳秩序的 AirDrop 常規問候。
或溫柔:

△來源:微博 @雨呀麽雨
或簡單粗暴:

不過以上隻是基於場景特征所形成的 AirDrop 常規範式,而更多的 AirDrop 則應驗了 ” 投遞自身是一場冒險 ”
這句話。無論對於 AirDrop 熟手還是生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時刻的自己會變成沙雕還是淪為社死 ” 屍體
“。

△積極打開 AirDrop 的教室,平行存在了一個可選匿名的電子聊天室。
上課的時候,用 AirDrop
給同學發表情包,卻意外出現在老師的電腦桌麵上,放大出現的表情包效果驚人,絲毫不辜負它存在的意義。

△來源:豆瓣 @巨峰葡萄
而更可怕的是——那個明晃晃的以真實姓名命名的 ID。這時可能隻有讓大家化身記憶隻有 7 秒的魚,才能拯救被尷尬挖空的地板。
使用 AirDrop
前如何給自己的設備名命名,是一門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學問,有時候不適合暴露自己的 ” 真實姓名
“,而有時候,又不適合暴露自己的 ” 杜撰 ID”。



同時,選擇 AirDrop 給誰也是一場冒險,有時候你以為 Drop 給了正確的人,實際上並沒有。


有時候你以為,你的設備名已經沙雕到勸退別人時,人家反手就給你上了一課——什麽叫冒險精神。

果真,沙雕的世界不需要什麽邏輯。
還有一些人,致力於通過 AirDrop 這個新型渠道位來傳承 ” 武林絕學 “。


而有的人,刷著手機就坐收了考試重點。

隻能說,果然,人在無聊的時候,什麽事兒都能幹得出來(不是)。
airdrop 式交友
事實上,當大多數人隻是通過 AirDrop 來鬥圖時,有一部分人卻偷偷用 AirDrop
尋找愛情。

有時候愛情來得太快,隻是因為那一秒同作為沙雕的惺惺相惜。

更何況,有時候 AirDrop 來的,還是治愈生活的人性之光,怎麽不讓人心動呢?



而隻要脫單的想法足夠強大,就算是社死的 AirDrop,也可以開啟一場愛情。

看來,站在 AirDrop 的中心大膽呼喚愛,是不錯的選擇。

一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也完全可以通過 AirDrop 大膽發給有緣人。

而當 AirDrop 能夠開啟了愛之後,用它來了結 ” 恨 ” 也就不遠了。
AirDrop
不僅可以幫助社交困難患者點亮社交技能,它也非常真實地讓人知道了什麽是江湖險惡——因為隔空投送來的圖片,不僅有網友想要炫耀的可愛貓咪,也有不請自來的
” 丁丁 “。

在盛產癡漢的日本,這類群體也有專門的名字:AirDrop Chikan,也就是 “AirDrop 癡漢 “。他們借助蘋果
AirDrop,在公共場所不知廉恥地投遞 ” 金針菇
“,並以觀察受害者受驚害怕的表情為樂。可怕的是,這種癡漢早已遍布各個果機熱銷的角落。

可以說,AirDrop 的設計者也沒想到,人們不僅把它變成了 ” 社交盲盒 “,還大膽利用 AirDrop 發布 ” 求偶信息
“,但 AirDrop 不是法外之地,隨便發東西,是有大把機會去警局喝茶的。

數字孤島間的社交
雖然 AirDrop 可以被描述為 ” 大型聊天室 “、” 附近的人 “、” 漂流瓶 ” 等等的綜合體,但 AirDrop
憑借其獨特的即時性、匿名性,以及所攜帶信息的盲盒效應,讓早已從 ” 漂流瓶 ” 收手的年輕人樂此不疲。
據分析,AirDrop 的玩家可以大概分成兩類:
一種是釣魚派,人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享受到圖片往來、會心一笑的過程—— ” 我們之間的關係隻是在 AirDrop 上有過一輪表情包的對話
“;
一類是撈人派,在人海中遇見了心動對象,卻不好意思上前搭訕,於是寄希望於 AirDrop —— ”
如果你回複了我,那是不是說明我們真的有緣 “。

同時 AirDrop 創造了以表情包開場,再以表情包收尾的聊天方式,而表情包自帶的 ” 破冰 ”
效果,在這種雖然雙方匿名卻近在咫尺的空間裏得到了微妙加成。
如果你想要走進 AirDrop 的社交領域,不需要太過精心籌備,哪怕隻有一張 ” 同學你的 airdrop 沒關 ”
就足以闖入其中,並收獲一堆表情包。
更重要的是,無法預測下一張表情包或圖片包涵怎樣的信息,好奇、期待、失望、滿足甚至憤怒、焦慮,在 AirDrop
的過程中抽盲盒般的複雜情緒,也讓年輕人著迷。

這應該也正是那位在重慶 3 號線上用 AirDrop
進行社交實驗的博主的驅動原因吧,即:當我們被大數據囚禁在一座量身定做的信息孤島上時,將自我以輕鬆愜意的方式隔空投遞給另一座孤島上的人,是一場浪漫的冒險。
但既然是 ” 冒險 “,就一定有 ” 風險 “。雖然網絡社交帶來了足夠多的潛在交往對象,並讓 ” 社交 ” 變得容易,但真正具有 ”
社會功能 ” 的人際關係,不一定得到加強,甚至可能反而被衝淡。
據國外的研究表明,孤獨者更傾向於使用網絡社交補償現實中的缺憾,但一些高孤獨特質的人,卻會因為消極的線上社交而增加孤獨感,或因為過度使用互聯網而偏離健康的線下社交,進而增加孤獨感。

△來源:夏明名《社交網絡與孤獨的實證研究——以武漢市新浪微博使用為例》
——雖然我們在線上歡聚,但我們與現實中的家人卻在一起獨處。
在網絡上,或許有人借著 AirDrop 發送圖片、修改名字
ID,像戴上麵具一樣短暫地扮演另一個自己。然而,恰恰正是這個被選擇的麵具,真正投射出了手機另一端的完整人格,暴露了他們最深處的自己。
在數字孤島間彼此探索,聊天技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還是保持真實的自我呀。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從沒想過,我會社死在 AirDrop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