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習近平的“老領導”,一份錄音令江澤民放心…

導言:中共政治局常委是中共最高權力機構的核心成員。在位時,他們的身影經常在電視上出現,他們的名字幾乎天天見諸報端。退休後,他們深居簡出,罕見的公開露麵,一直被視作某種政治姿態,吸引眾多媒體關注。中共退休常委共有江澤民、胡錦濤、朱鎔基、溫家寶等18人,平均年齡超過82歲。他們已被寫入中共黨史。在中共建黨百年之際,多維新聞刊發係列文章,還原這些中共元老的家庭出身、仕途起伏、執政經曆與外界評價等,以饗讀者。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於2007年10月召開。圖為時任政治局常委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AFP)

中共十八大上,習近平當選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標誌著新一代中共領導核心正式形成。當年稍晚時候,有媒體回顧習近平在2000年接受《中華兒女》雜誌專訪時的回憶:時任福建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賈慶林找他(時任福建省廈門市副市長)談話,“省委想讓你到寧德去衝一下,改變那裏的麵貌。寧德地區基礎差,發展慢,開什麽會議都坐最後一排,因為總排老九嘛。福建省有九個地市,沒有實力,說話氣不粗。你去之後,要采取一些超常措施,把這個狀況改變一下。”

1988年,習近平從廈門市副市長調往寧德任地委書記,這一時間的賈慶林正任福建省委副書記兼省委組織部部長。巧合的是,兩人同樣在三年前的1985年“南下”福建任職,習在履新廈門前任河北省正定縣委書記,賈慶林則在山西太原重型機器廠做廠長,於1985年往福建任省委常委。

習、賈二人的漫長交集就此展開,到1996年賈慶林再次“北上”出任北京市委副書記、市長,兩人在福建政壇共事長達十餘年。期間習近平曆任廈門市委常委,寧德地委書記,福州市委書記,福建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賈慶林則屢任福建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部長,省委黨校校長、省直機關工委書記,省長,省委書記。尤其1995年到1996年間,兩人更是在省委直接搭檔,一者任書記一者任副書記。

福建的十數年任職履曆是習近平在地方省份從政時間最長的一段經驗,作為這一時期的直接領導,賈慶林可說是習近平名副其實的“老領導”,1994年江澤民到福建視察,便在賈慶林和習近平的陪同下參觀了福州市城市規劃展。

1993年6月21日,福建省省委書記陳光毅、省長賈慶林、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在福清洪寬工業區調研。(視覺中國)

賈慶林是河北人,生於1940年,1962年從河北工學院畢業後,即往一機部設備成套總局做技術員,並自此在該部工作十多年時間。這也是他和中共前領導人江澤民的首次交集,彼時江澤民在一機部曆任上海所副所長,武漢所所長,部外事局局長等職,兩人曾直接共事。

離開一機部後,賈慶林先後在中國機械設備進出口總公司及太原重型機器廠任職,1985年南下福建,1996年從福建省委書記任上調回北京任市長,1997年以北京市委書記躋身政治局委員,中共十六大上當選中央政治局常委,並於“胡溫十年”間連任兩屆全國政協主席。

傅高義(Ezra Feivel
Vogel)在其著作《鄧小平時代》中披露了賈慶林與江澤民的一段往事。1992年鄧小平南巡期間曾在廣東省珠海市召開一次秘密會議,“鄧小平把他在武漢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次:‘誰不改革,誰就下台……我們的領導看上去像是在做事,但他們沒做任何有用的事。’”

當時中共黨內對於改革開放的力度和步伐爭議頗大,這種分歧甚至廣泛存在於中共高層,保守派和改革派激烈地相互角力,貫徹強化改革開放存在嚴重阻力。鄧小平南巡無疑是為改革派注入的最強支持,當然也是對黨內保守派的批評和“敲打”。

傅高義在書中說,亟欲得知珠海會議確切內容的江澤民,說服時任福建省委副書記、省長賈慶林給了他一份會議錄音。鄧小平離開珠海五天後,江澤民打電話給其拜年,這次通話堅定了江推動改革開放的信心,此後他成為更大膽的改革派。幾個月後,江澤民仔細擬定了一篇題為《深刻領會和全麵落實鄧小平同誌講話的重要精神,把經濟建設和改革開放搞得更快更好》的講話,指出要大膽學習資本主義國家的先進經驗,沒有必要討論改革姓“資”還是姓“社”,並進一步將之概括為新的說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2004年1月2日,兩位放學少年正經過福建廈門同安縣的“天安門”。此“天安門”是賴昌星遠華影視城未完成的一期工程。(VCG)

就任北京市委書記後,賈慶林遇到了其政治生涯中可能最嚴重的一次爭議。1999年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案發,堪稱中共建政以來的第一經濟大案,引發世界性關注,時任福建省長的習近平表態稱,“要大力查處違法違紀案件,特別是大案要案,毫不手軟地清除腐敗分子,不管涉及哪一級、哪些人,都要一抓到底,嚴肅處理。”

當時有海外媒體稱賈慶林夫人林幼芳有涉遠華案,旋即港媒又爆料稱賈林夫婦已經離婚。不過這一報道被習近平稱為“無中生有”,後中國官方對此辟謠。2000年1月26日,林幼芳接受鳳凰衛視的獨家專訪,當被問及離婚傳聞時,林說,“這是無稽之談,我和賈慶林結婚已經三十多年了,將近四十年了,我們一直感情非常好,而且家庭生活很美滿,幸福。我從他調來北京之後,我就提前退休,為了讓他更安心工作,為了他更努力工作,我就提前退休來北京定居,專門照顧他的生活。所以我現在過著退休的生活,一方麵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一方麵照顧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健健康康的為北京市人民做出更多的工作。”

至於有涉遠華案的指控,林幼芳也反駁說,“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在福建工作這麽多年,我是搞國際貿易的,我們是搞進出口工作的,跟他毫無業務來往,所以我在福建期間根本沒有聽說遠華集團,根本也不認識這個人。”

任職中國政協主席期間,賈慶林多次就台灣問題發聲。2005年是“江八點”發表十周年,他在座談會上稱,“台獨謬論是對台灣同胞熱愛鄉土的情懷和當家作主意願的最大扭曲,是對台灣同胞中華民族意識和中華文化認同的粗暴褻瀆,絕不是愛台灣,而是害台灣,絕不是台灣之福,而是台灣之禍。”2009年第五屆兩岸經貿文化論壇開幕,賈慶林又在講話中指,“台灣同胞因近代以來特殊的曆史遭遇而形成的台灣意識,與圖謀分裂中華民族的所謂“台獨”意識有著本質區別,不容歪曲和利用。”

在退休的政治局常委中,賈慶林是最常露麵的一個。2015年曾有中國媒體梳理,退休常委中賈慶林最愛逛國家博物館,僅2015年便到國博參觀了3次,共看了11個展覽,其中書畫展居多,如“學藝融通——饒宗頤百歲藝術大展”、“文懷沙一百零五歲法書展”等,也有“大美木藝——中國明清家具珍品展”、“中國國家博物館館藏非洲雕刻藝術精品展”和“保護鯊魚——公益藝術展”。

2021年7月1日,81歲的賈慶林同其他中共老人一道,現身中共建黨百年慶祝大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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