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傳已經死去的卡紮菲兒子賽義夫·伊斯蘭·卡紮菲,突然露麵了!
近日,他在法新社的一次采訪中表示,希望結束利比亞已經持續十年的混亂,“恢複利比亞失去的統一”,且不排除自己競選利比亞總統的可能性。他還提到了自己的競選口號:“政客們給了你的隻是痛苦,是時候回到過去了”,但除此之外,沒有提供進一步的細節。
作為卡紮菲之子,賽義夫曾是中東地區最風光的政壇接班人,後來兜兜轉轉,淪為階下囚。這是他自2014年“消失後”的首次露麵,被外界視為具有非凡的政治意義。
血管裏流淌著政治的血
卡紮菲生前有過兩次婚姻,賽義夫的生母索菲亞·法卡什是其第二任妻子。關於這段婚姻,一直有一個流傳甚廣、極富戲劇性的故事。
·卡紮菲(左)和索菲亞·法卡什。《新民周刊》2011年報道稱,傳說中,美國中情局曾多次組織刺殺卡紮菲,在第七次刺殺時,派出了美女殺手法卡什。她喬裝成護士,伺機接近卡紮菲,找準時機結束卡紮菲的生命。可當法卡什真的把槍對準卡紮菲腦門,看著這個她長期研究的刺殺對象時,她突然“美人難過英雄關”,繳槍投降。後來卡紮菲親自審問法卡什“為什麽沒有下手”,法卡什坦言自己愛上了卡紮菲。兩人就此陷入熱戀,並迅速結婚。
這個故事的源頭已無從得知,另一個較為可靠的版本是,法卡什其實是一名護士。有一天,卡紮菲在地方視察時,突然感到腹部疼痛難忍,伴有高燒。警衛人員迅速把他送到當地的一所醫院診斷治療。當時值班醫生診斷有誤,是站在醫生旁邊的護士法卡什大膽發表意見,說卡紮菲患的是闌尾炎。後經反複檢查,確診是闌尾炎,並據此對卡紮菲進行了有效治療。這次偶然的醫院相遇成就了他們姻緣。
婚後,法卡什為卡紮菲育有多名子女,母憑子貴,一時間風頭無兩。
·卡紮菲(左一)與妻子索菲亞·法卡什(右二)和孩子們。在眾多子女中,卡紮菲最喜歡的兒子是賽義夫。
賽義夫的名字原意為“伊斯蘭之劍”。卡紮菲為他起這樣一個氣勢磅礴的名字,可見對他寄予厚望,很早便將其作為接班人著力培養。
不過,童年時的賽義夫與父親關係並不是很親密。他曾對一位記者表示,父親從未輔導過他學習,也很少和他一起看電影和玩耍。在賽義夫眼中,卡紮菲是“嚴父”,對自己和兄妹要求嚴格。每當孩子們不聽話,卡紮菲會一個月不理孩子們,在心理上懲罰他們。
為了贏得父親的寵愛,賽義夫時常會模仿父親的行為,卡紮菲也多次對賽義夫的做法表示首肯。漸漸的,父子倆的關係越來越融洽,兩人一起到麥加朝聖,經常進行交流,卡紮菲也能聽取兒子的意見。
·卡紮菲會在出訪時帶著賽義夫(右一)。
賽義夫曾赴瑞士、奧地利、英國等地留學,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德語和法語。多年的歐洲留學生活,讓他在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上與西方人愈發接近。身材高大魁梧的他後來經常穿西裝、打領帶,與大袍不離身、住帳篷喝駝奶的父親大相徑庭。
與此同時,賽義夫還在繪畫、建築設計上頗有心得,曾在利比亞參與了不少建築、紀念碑的設計,還在倫敦和羅馬等地舉行過個人畫展,引起不小的轟動。
盡管賽義夫愛好廣泛,但他最終還是選擇從政。他說:“我是在政治氛圍裏長大的,我的血管裏流淌著政治的血。”
卡紮菲的“發言人”
賽義夫對政治產生興趣後,名義上並無官職。外界認為,卡紮菲對這個兒子早就另有安排。
2008年,賽義夫從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獲得博士學位後,創辦了“卡紮菲慈善基金會”,並擔任主席。該基金會自稱致力於促進世界各國的人權發展,賽義夫因而被人稱為利比亞的“人權大使”。
他的言論也被認為是對卡紮菲政策的詮釋。卡紮菲有些不便自己說的話,就會通過賽義夫的口講出來。賽義夫曾在多次演講中呼籲“建立非洲統一軍隊”“成立非洲聯合國”,這些被認為其實就是卡紮菲的想法。由於阿拉伯世界素有“子承父業”的現象,不少分析家都預測賽義夫將成為卡紮菲的接班人。
賽義夫深諳利益至上的西方國際關係原則,曾是卡紮菲與西方溝通的橋梁。
1992年,聯合國安理會作出封鎖決議後,利比亞占出口總額95%以上的石油出口受阻,8年間財政損失高達300多億美元(1美元約合6.5元人民幣),國內經濟形勢每況愈下。但卡紮菲總是扛著反美大旗,聲稱“我們有能力摧毀美國,並打掉美國人的鼻子”。對此,賽義夫曾半開玩笑地問父親:“打掉美國人的鼻子又如何呢?”
賽義夫認為要化解危機,更好的選擇是與美國緩和關係,爭取融入國際社會。他勸說卡紮菲改變姿態,避開美國的鋒芒,以擺脫國際製裁和孤立處境,擴大利比亞在阿拉伯世界和整個非洲的影響。
此後發生的事情更讓這個年輕人“聲名鵲起”。
2000年,菲律賓的反政府組織阿布沙耶夫武裝在馬來西亞綁架了法國、德國等地的21名人質。事件發生後,法德等國政府曾試圖解決此事,卻毫無進展,隻好派特使到的黎波裏請求對阿布沙耶夫武裝有影響的卡紮菲當局給予幫助。卡紮菲答應了其請求,並讓賽義夫出麵斡旋。人質事件得到圓滿解決,西方媒體也對他給與了高度評價,認為此事有利於改變卡紮菲長期以來在西方眼中的負麵形象。
2003年,賽義夫說服卡紮菲主動放棄苦心經營多年的核技術研發;2007年,在他的倡導下,利比亞出現私人電視台和私營報紙;2010年,海地地震後,卡紮菲慈善基金會向災區捐助幾百噸救援物資。
這一係列讓賽義夫頗受西方國家認可,出訪各國時受到高規格禮遇。當時還有媒體盛傳,卡紮菲有心栽培賽義夫,就連負責對外交往與聯絡、與西方國家的談判等國家要務,都統統交給賽義夫打理,為將來移交大權做鋪墊。
伺機東山再起
然而世事無常,賽義夫等來等去,終究還是未等到父親“傳位”給他的那一天。
2011年2月,“阿拉伯之春”延燒到利比亞。當地也爆發了反政府的大規模示威抗議。賽義夫支持強硬鎮壓抗議者。隨著矛盾激化和流血事件的發生,卡紮菲及其家人受到國際製裁,卡紮菲、賽義夫等還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
隨著局勢陷入失控,英、美等北約國家以所謂“人道主義救援”為借口,向利比亞境內的有關目標實施了空中打擊。自此,利比亞戰爭正式登場。
在內外各方勢力共同打壓下,四處躲藏的卡紮菲在老家蘇爾特附近一處排水管被活捉,隨後被打死。這也標誌著卡紮菲及其家族的政治命運走向終結。
就在卡紮菲死去的1個月後,賽義夫被抓捕。當時,他正試圖逃亡到鄰國尼日爾,因害怕自己會像父親和其他兄弟一樣以私刑處死,他向抓捕人員開出20億美元的高額酬金,想讓對方放了自己。但他的掙紮隻是徒勞。
·賽義夫被抓捕時的樣子。對於將由誰審判賽義夫,國際刑事法院與利比亞執政當局還曾發生爭執。最後,雙方達成共識,由國際刑事法院法官在利比亞對賽義夫進行審判。
2015年,的黎波裏法院通過視頻連線的形式審訊賽義夫,最終在其缺席的情況下判處他死刑,罪名是他在利比亞民眾2011年“起義”期間犯下的罪行。不過,死刑並沒有執行。
2017年,利比亞民兵組織阿布·貝克爾·薩迪克旅在關押賽義夫長達6年之後,宣布“大赦”,釋放了賽義夫。此後,賽義夫幾次被傳死亡,但都未被證實。
如今,距離卡紮菲政權倒台已過去十年,利比亞國內依然深陷內亂爭鬥。
卡紮菲死後,民族團結政府及支持它的武裝控製的黎波裏等西部地區,獲得聯合國承認,受歐洲聯盟、土耳其、卡塔爾等方支持;“國民軍”與國民代表大會結盟,獲俄羅斯、埃及、沙特阿拉伯、阿聯酋、法國等國支持。兩方始終維持著軍事對峙狀態,導致利比亞百萬人民無家可歸成為難民,且隨時炮火威脅,生命都無法保障,並引發人道主義危機。
就在利比亞試圖進行政治重建的關鍵時期,賽義夫出現了,夢想著恢複權力與榮耀的他,又一頭紮進政治,試圖東山再起。
在外界看來,賽義夫此次現身或許與利比亞在年底即將舉行大選密切相關,他想要以此增加曝光度來奪取總統寶座。有分析人士認為,當前,利比亞人民處於不安全感和不確定感中,賽義夫或許能利用人民對其父親統治的懷念,從中獲得政治利益。
隻是這回,賽義夫不再堅持多年前“與美國複交”的想法。他表示,西方勢力是利比亞陷入十年動亂的罪魁禍首,因此造成了社會失控、政治混亂以及人道主義危機。他告訴利比亞人民,自己已經離開“家”10年了,是時候需要回去了。
不過,賽義夫至今仍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著,他口中的“回家之路”,恐怕注定不是一條坦途。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卡紮菲之子現身!“被死亡”7年後 他竟瞄上總統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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