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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獨裁軸心?今天的中俄友誼正是尼克鬆曾擔心的

50 years ago, Nixon went to China for a
“diplomatic overture aimed at peeling China away from the Soviet
orbit,” writes @fstockman.
Today, some U.S. officials and analysts have second-guessed the
wisdom of partnering with Beijing. https://t.co/jU0NcR71ef

— New York Times Opinion (@nytopinion)
February 21, 2022

毛澤東1949年抵達莫斯科,本以為把中國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送入共產主義陣營,會讓他受到熱烈歡迎。然而,斯大林卻羞辱了他,讓他等了一陣子才與之會麵。

雖然斯大林和毛澤東最終締結了《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但毛澤東對自己被當作一個來自落後國家的鄉巴佬對待大為光火。到20世紀60年代,毛澤東就共產主義陣營領導地位的問題與蘇聯公開鬧翻。1969年,蘇聯和中國甚至因兩國漫長邊界上一塊有爭議的領土打了一仗。

這為尼克鬆於1972年2月21日訪問中國創造了良機,這一外交姿態的目的是使中國脫離蘇聯的軌道。

尼克鬆為期八天的訪問在短期內取得了明確的成功。中國領導人同意幫助美國刺探蘇聯的情況。尼克鬆贏得了連任大選。中國最終融入全球經濟成為可能。

但在我們紀念那次訪問50周年的時候,一些美國官員和外交政策分析人士對與北京合作是否明智進行了事後批評。就連尼克鬆在回顧該戰略時似乎也帶有一種複雜的感情,而且可能有點後悔。俄羅斯曾是軍事威脅,但從來都不是經濟對手。但中國正成為一個世紀以來第一個能夠在經濟和軍事上挑戰美國主導地位的大國。

一些美國政策製定者認為,不管有沒有美國的幫助,中國最終都會崛起。如果你持這種觀點,那麽將中國作為一個友好的夥伴來接受,而不是一個敵對的大國,是有道理的。如今,中國在國際體係和美國經濟中的休戚相關程度,遠超尼克鬆的想象。

盡管如此,多年來,美國的政策製定者們過譽了與中國接觸的好處,而低估了這樣做的風險。中國邁向自由市場經濟的步驟並沒有像許多人認為的那樣,將其轉變為民主國家。盡管許多美國商人因中國的成功而富裕起來,美國消費者也因此能買到很多便宜東西,但工廠搬到中國的後果是許多美國工人吃了苦頭。在過去的20年裏,華盛頓一直過於專注反恐戰爭,無暇考慮如何防止讓美國過於依賴一個可能與我們存在根本分歧的共產主義國家。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自己的觀點毫不掩飾,他認為美國是正在衰落的超級大國,決意要阻礙中國獲得其在世界上的應有地位。特朗普對中國商品征加關稅的做法,結束了一個曾抱有希望的接觸時代。但特朗普的孤立主義對中國有利,中國已開始填補美國退出全球事務留下的空白。拜登總統用對抗專製、讓民主在世界各地開花的言詞,將歐洲、澳大利亞和日本團結起來,這給習近平提出了一個麻煩的問題。

如果美國和歐洲保持團結,它們形成的經濟集團在規模上仍大約是中國經濟的兩倍。但是,拜登政府把這場鬥爭表述為“自由世界”與獨裁政體之爭的說法,有可能使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更密切,形成被一些人稱為“新獨裁軸心”的聯盟。這次,莫斯科是向北京尋求支持的小弟。這可能被證明是幾十年來最重要的地緣政治動向之一。

“西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與尼克鬆當時做的完全相反,”即將出版的《習近平: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Xi Jinping: The Most
Powerful Man in the World)一書的合著者佳傑思(Adrian
Geiges)對我說。“俄羅斯和中國不是天然的夥伴。它們之所以成為夥伴,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美國和西歐。”

在俄羅斯與西方就烏克蘭問題的對峙中,現在斷言中國將為俄羅斯冒下多大風險還為時尚早。中國領導人長期以來一直主張建立一個沒有正式軍事結盟的世界。他們一直對卷入其他國家的軍事衝突持謹慎態度。

但俄羅斯總統普京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最近煞費苦心地將一個共同陣線呈現給世界,兩人在北京冬季奧運會開幕當晚的幾小時前發表了一份不同尋常的聯合聲明。雙方在聲明中承諾,將建立“超越”冷戰期間國家同盟模式的合作關係。兩國合作沒有禁區,想必包括俄羅斯將其最先進的武器提供給中國。

俄羅斯2014年入侵克裏米亞引發西方製裁後,中俄兩國開始慢慢靠近。俄羅斯經受住了危機,中國為此提供了一些支持,它加強了與俄羅斯的貿易,購買了更多的石油和天然氣。

中俄友誼似乎在本月有了新的突破。兩國的聯合聲明標誌著中國首次支持俄羅斯對北約停止擴張的要求。通過簽署聯合聲明,俄羅斯也表示支持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而且雙方都說,他們對美國與英國和澳大利亞建立軍事聯盟,在“核動力潛艇”等領域合作的決定表示“嚴重關切”。

盡管普京和習近平也許不是天然的盟友,但他們有非常多的共同點。他們都將美國視為一個國內亂成一團的霸權。兩人都對蘇聯解體的大感震驚,將其視為一個警示,告誡人們不該做什麽。兩人都在國內嚴厲打擊異見,廢除或繞過了國家領導人任期限製,為終身執政的可能性鋪平了道路。

兩人都渴望恢複本國作為強國的角色,都在力求收回他們認為已落入西方陣營的領土:對俄羅斯來說是烏克蘭,對中國來說是台灣。

兩國聯合聲明的最異乎尋常之處是其牽涉範圍廣泛的宣告。讀起來像是一份呼籲美國承認自己不再主宰世界的宣言。

在拜登總統主持“民主峰會”兩個月後,普京和習近平抨擊“個別國家企圖以意識形態劃線,強迫他國接受這些國家的‘民主標準’……壟斷民主定義權”。他們斷言,世界已經變了。俄羅斯和中國作為“世界大國”應該受到尊重,它們有權支配本國事務。這份聯合聲明可被解讀為試圖離間美國的盟友,或使美國人失去戰鬥的意願。

事實是,世界的確已經變了。美國的民主看上去不再是以前的那種明燈。世界各地的許多人已厭倦了西方人告訴他們該怎樣做。

但是,世界也不會欣然接受全球最大的監控國家的頤指氣使。毫不誇張地說,世界的命運將取決於我們對這個“獨裁軸心”做出正確反應的能力。美國人必須站出來捍衛我們的價值觀和我們的盟友,但還要避免陷入一場災難性戰爭的結局。無論國際關係變得多麽緊張,我們都應該牢記,我們今天麵臨的最大威脅——氣候變化、大流行病和核擴散——也威脅著俄羅斯和中國。

Farah Stockman於2020年加入時報編輯部,她曾是時報的記者,在四年時間內報道政治、社會運動以及種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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