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文是對知乎提問《3月29日上海新增本土確診病例 326 例、無症狀感染者 5656 例,目前情況如何?》的回答:
作者:輕狂124 來源:知乎
寫在開頭,重新聲明下:本回答開放一切信息網絡傳播上的權利,無論是個人還是盈利的商業公眾號,都可以無償轉載,注明出處即可無需聯係我授權。
抱著我對知乎主流用戶僅剩的一點善意與耐心,最後作一個關於疫情的梳理,也回應一下圍繞本輪疫情的各類奇葩觀點。
1.上海本輪疫情防控並不得力,證明在現有的疫情防控體係下搞修修補補似的微調,美其名曰“精準防疫”是沒有前途的。
但是,之所以出現生活物資、醫療資源上的種種擠兌,並不是封城不夠果斷,而是仍在堅持清零政策的同時,又試圖“最小化影響”,於是成為四不像。
上海過去防疫的成功之處在於,盡量早的通過重點篩查發現疫情,之後流調團隊與病毒賽跑,在病毒完成大麵積社區傳播前溯源完畢,進而隔離流調鏈條上的所有密接,實現“最小化影響”。
然而,奧密克戎的毒性遠較德爾塔、原始毒株為輕。大部分患者都是無症狀或症狀極輕微,即便每個人都是深明大義的防疫標兵,也無從早報告早發現——畢竟可能都意識不到自己已經被感染了。早在本輪疫情大規模爆發前,天津、杭州、河南等多地的小規模疫情就已經無法完成溯源了,以至於出現種種自相矛盾的溯源結論。說白了,最初的源頭可能已經痊愈轉陰,流調人員檢測的或許都是第二第三批感染者了,那溯源不就隻能成為應付上下級的政治性結論麽?
其實,也用不著奧密克戎,這一與病毒賽跑的行為,哪怕在21年時,也是不可複製的走鋼絲,而沒有容錯空間的策略永遠不值得長期適用。精準流調的核心問題就在於,它必須作到100分,隻要晚了一步,或者漏了一個人,那90分就和0分沒有差別。所以我不明白,為什麽許多答主都在糾結上海領導傲慢這種擬人化、表麵化的原因,而裝作不看這本質問題。
例如很多答主說,本次疫情源自華亭賓館的意外,因此完全能夠避免。但有常識的人都清楚,任何一個係統內,意外與失誤都是必然存在的。短期內可以拚一拚概率,把時間放長,出現意外的可能性才是百分百。這就好像你中學考試,總會有兩三道題屬於“低級失誤”,總可以想著下一次規避失誤就能提升一個檔次,但真的“完美無缺”時才是走了狗屎運。
更何況,本次奧密克戎的源頭真的隻有華亭賓館一處麽?
所以,在上海為了響應總路線的清零,又力圖“最小化影響”,於是堅持精準防疫的這一天起,就已經注定了疫情的爆發。
而可能正因為試圖精準防疫,此前並沒有作大規模封城的預案,所以醫療資源、生活物資根本跟不上,以至於買菜靠搶,而許多被封控在公司的員工也根本無人搭理。同時,為了響應清零的全民核酸,與輕症無症狀都應收盡收,也進一步造成了醫療資源的擠兌。事實上,在疫情已經社會麵蔓延並決定封控特定區域後,全體人員的核酸每日一檢是意義不大的,畢竟本身流動就已經被靜止了,隻能徒耗資源。3月26日,林鄭月娥就在電視講話中說,(到了這一步)繼續叫我們作全民核酸的人應當反思。
同時,方艙醫院的意義也相當可疑,據流傳出的上海某護士大會發言的視頻,方艙醫院白天隻有一名醫生兩名護士值守,夜間更是隻有一名護士值班,不僅沒有任何發放藥物以外的救治能力,到了晚上更是連聯係對口醫院都作不到。這樣的方艙醫院,除了要忍受更惡劣的住宿條件、交叉傳染的可能性以外,與居家服藥有何區別呢?反倒是進一步加重了醫療負擔。
簡單來說,上海希望最小化影響,但又必須完成總路線規定的既定操作,於是就兩不沾邊、兩不討好了。
2.不存在可參考的、嶄新的深圳模式,深圳模式的本質仍是“武漢封城”。
在前幾天的上海疫情回答下,大批答主盛讚深圳的防控,讚揚所謂的深圳模式。
然而回顧一下深圳疫情發展就知道,並不存在一個新的防疫體係。
本輪深圳疫情是自2022年2月中旬開始的,深圳為了控製疫情,一開始走得也是流調配精準防疫的路子,發現無效後開始逐漸升級管控力度。
不斷新設封控區、防範區,從重點人群核酸檢測,逐漸擴大到公共交通、餐廳、服務性場所等需要48小時核酸報告,再到幾乎全深圳進出小區、上班工作都需要48小時核酸報告或24小時核酸證明…和上海所謂“一刀一刀切”一樣,防控力度是逐漸加碼的,希望找到一個影響盡可能小的臨界點。然而可惜的是,以上一切都被證明無效,確診+無症狀的總人數仍在不斷上升。
於是3月12日,某會議結束,各地再次強調清零道路上不懈怠後,深圳終於又回歸到了熟悉的老路上,祭出了所謂七天“慢生活”的法寶。在“慢生活”中,停止一切保障城市基本運行、民生、應急企業的辦公,將除保障基本運轉以外的全市黨政機關、事業單位人員都轉成了社區誌願者,號召所有人非必要不出門,才終於實現了某些鼓吹深圳模式人拿出的圖表上新增確診迅速到峰值後逐漸降低。
那麽,這所謂的“慢生活”,和20年武漢的全城封城有什麽區別呢?甚至更加的嚴厲。所以如果深圳的“成功”帶給了我們什麽經驗的話,那就隻是再次複讀了上海防疫已經證明的事實:麵對奧密克戎,如果仍想維持清零的舊思路,那麽封城不徹底,就等於徹底不封城。也即,一旦奧密克戎沒有在最初的源頭被掐滅,就不存在中間選項,隻有封城這一條路可走。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3月26日陽性病例降至3例無症狀的最低穀後,3月27日發現“1+6”,
3月28日發現“3+6”(4例在社區篩查中發現,即所謂社會麵的確診),3月29日也發現“1+7”(2例社會麵病例)…我在3月26日的回答中說,深圳在七天封城後本輪疫情能夠結束,現在看來或許還樂觀了,不斷有社會麵的確診,可能在清零思維下,下一輪必須要封城的高峰又不會太遠了。
3.武漢式封城,可以解決本輪上海疫情,但問題在於,下一波會在何時到來?
經常看有答主說,就全城靜止一周、兩周又能怎樣呢?確實,如果封城真的能一勞永逸,那麽團結起來、萬眾一心,忍受那麽兩周到一月,問題是總能解決的。當年武漢之所以幾乎全民支持,也是出於這一邏輯。甚至退一步講,如果和21年一樣,輸入性疫情是非常態,平均下來一年隻需忍受一次封城,那麽也並非不可接受。
然而我們麵對的是奧密克戎。
以全國各地的經驗,奧密克戎的疫情間歇期短到趨近於無。
深圳1月8日爆發了今年第一輪疫情,於1月末2月初時清零摘星,但疫情又於二月中旬卷土重來,中間無確診病例的時間,可能比深圳的春天多短!
類似的,天津自2022開年以來,全城無新增又有幾天?
3月29日上海疫情的問題下,有答主說要感恩瑞麗這樣邊境城市的付出,我覺得感恩可以先停一停,因為在封城邏輯下,可能很快大家都能享受到一年間有一半以上時間在封城的瑞麗式待遇了。而真成了瑞麗居民的話,那相信他們想要的也不是輕飄飄的感恩。
4.封城是否可接受,不是人民意誌問題,必須算經濟賬。
還是以幾天前被讚譽為防疫模範的深圳為例,深圳在3月12日宣布升級防疫政策後,立即發了兩篇推文,一篇談必須為重點企業運轉開通綠色通道,一篇談如何精準施策幫扶企業。
畢竟,雖然A4雕花是第一生產力,但能夠造血的外貿、物資生產等還是要依靠企業工人的。所以即便人群流動可以禁止,企業生產也要有綠色通道。但既然專門強調了要特事特辦,就必然意味著仍然有大批企業是無法運轉的。
那麽慢生活一周,到底損失了多少物資、外匯、財政收入?而這一周又需要支付多少超額成本?
更需要注意的是,對於製造業,停工一兩周可不是僅僅在利潤上扣減百分之四五這麽簡單。一方麵,該支付的固定成本仍要支付,僅此就可以將本身的微利變為白幹;另一方麵,如果一年隻有那麽一次封城,可能客戶還能忍受,但假設封城變為新常態,不可抗力因素成為日常幹擾項,那是沒有人會接受如此高的不確定性的!而製造業固然安土重遷,但同樣的,一旦真的轉移了,可就別想再回來了,這才真是沒有後悔藥可吃。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哪怕在大部分時間未受疫情影響,據稱進出口喜人的2021年上半年,實際也是“國進民退”,中小企業仍然在生死線上徘徊。與此同時,在地方財政上,全國貢獻財政收入超過所得轉移支付的省市也隻有一個上海。那麽我們真的經得住折騰力度注定十倍於2021的2022麽?
當然,我很相信我們群眾的忍耐力,過去的曆史也雄辯地證明了這一點。但現有的如深圳一樣高效運轉的封城下也能保民生的防疫體係,是需要超高額成本維持的!如果沒有這麽多成本會怎樣?請看吉林。
吉林宣布全省封省已經三周了,限製也比深圳更嚴,結果新增病例一度是越來越多,四天前終於看見拐點後,也仍然保持在一千例以上(加無症狀後兩千例)的高位。某長春朋友跟我講,說從3月25開始,社區就沒有能力監督到底有誰沒作核酸了,核酸檢測的時間也開始與提前通知的不一致,她有一次就沒趕上檢測,而且可以確定她所在樓棟就有不少幹脆沒去檢的,這可能是另一種“不檢測就沒有”吧。
同時,在基本民生上,長春買菜難的問題也屢登熱搜。長春是確實沒有果蔬生鮮麽?我相信在存量上是不缺的,但缺的是符合防疫標準的果蔬(一家果蔬店老板、員工、配送者陽性就需要檢查所有果蔬),缺的是投放渠道與人力,而這些都需要極高成本去維持。
以上種種,和黨員幹部的態度作風都已經沒有關係了,純粹是經濟負擔不起這個成本。吉林市社區工作者最高收入才一個月三千,捫心自問這個報酬能不能讓你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維持秩序、確保核酸應檢盡檢、解決封控群眾急難愁困?
總有些對現代文明運轉毫無了解的人,他們一邊嘲笑城市小資以為自來水一開就有水是天經地義的,但另一麵又看低、甚至完全否定經濟的作用,以為精神原子彈可以戰勝一切。而事實是,在財政垮塌的地區,連本輪疫情都很難按下了。——而這還僅僅隻是最微不足道的開始。
5.可以認為上海不具備特殊性,但凡是有能力造血的城市都必然會麵對類似上海的窘境。
之前的回答下,總有疑似地域分離主義者聲稱:“上海能造血,是拿了各省資源與菁英人才的結果,並不值得誇耀。”然而這一命題的真假,與防疫話題其實毫無關聯。因為凡是有造血能力的城市,必然是深度參與與外界物資交流的,隻要這一前提不變,那具體的城市到底是上海還是下海其實無關緊要,他們都會麵臨一樣的輸入性疫情風險。
當然,有些自作聰明的國師,可能會提出將產業轉移到內陸,但除了北京這樣因政策性堆積的大城市外,產業鏈之所以沿海布置,正是市場選擇最優解的結果。如果掀起新時代的“三線工程”,結局隻會是讓我們工業製品成本低這一個優勢也急速喪失,最終徹底失去國際貿易中的競爭力,與企業布局在沿海受疫情封城困擾,其實殊途同歸。
那麽我們就必須麵對一個邏輯悖論。如果經濟造血地區一發現病例就封城,全國其它地區被護住的概率是變大了(當然也完全不保險,21年哈爾濱、新疆、廣西、雲南的多次疫情可都是自己邊境傳播的),但有造血能力的地區“區域靜止”,就給不了足夠的轉移支付,於是崩盤。反之,按照“一城一策”的說法,對經濟造血地區因其奶牛屬性網開一麵,盡量溫和,那又會導致外溢風險,波及到的內陸省份每一輪都需要至少長達一個月的靜態解決,財政同樣支撐不住。
6.我們最欠缺的,是對奧密克戎毒力的正確認識,應當關注的,是重症病例死亡病例的數量,而非陽性數。
總有人以美國的死亡數據為例,聲稱這一重症和死亡率是我們無法接受的。
但原始毒株、德爾塔、奧密克戎是三類表現截然不同的病毒,不能因為都是新冠及其變種就等而視之。同時,抗原快篩、mrna疫苗、針對性藥物等也是一項一項慢慢出現的,應對的正確策略也在不斷摸索之中,怎麽能將這兩年多的數據混淆在一起看待呢?
即便是麵對奧密克戎表現極為拉胯的香港,死亡率確實是突破百分之一了,但細看數據呢?
首先,即便從香港現有數據出發,重症死亡率也被大大高估了。香港高峰期日增4、5萬,其增長速度已經遠超香港核酸檢測能力的上限,更何況在3月26日就已召開新聞發布會,聲稱不再進行全城核酸檢測。正如當年武漢一樣,確診數不是被實際病患數決定的,而是被核酸檢測人數決定。武漢當年在某一日測試能力提升後就出現了近十倍的確診數提升(即便如此確診基數也一定是被大大低估了的,因為至少兩周時間內都沒有能力檢測輕症,真正症狀輕微的已經自愈),香港實際的確診數也一定被大大低估了。
其次,我們會發現,在香港奧密克戎的死亡中位數年齡高達85歲,和香港人均壽命是等同的。分年齡看,在50歲以下人群中,死亡率真的不如流感,這都不是大號流感了,純粹的流感迷你版。我說這些,不是在說老人就該放棄,而是在說,一方麵,至少我們年輕人真的罹患新冠了,也不要恐慌到好像得了絕症。如果你不了解真實的你這個年齡段的重症率死亡率,你就不可能接受所謂輕症居家隔離的說法,進而造成香港那樣的醫療擠兌。另一方麵,初中生物教導的傳染病防控基本思路是保護“易感人群”,那麽如果奧密克戎隻會威脅高危群體的生命安全,是不是應該對他們進行特殊保護,而不是所有人都自縛手腳呢?
最後,我們更要看到,所有死亡病例中,91%以上是未接種或隻接種了一針疫苗的,隻要三針接種完畢(哪怕接種的是科興),重症率都會有指數級別的降低。也即是說,如果三針疫苗接種完畢,奧密克戎在香港的真實致死率也在千分之一以下,如果算上確診基數的問題,很可能來到萬分之二、萬分之三這一級別。我們是否能接受這一級別的致死率,可以進一步商榷,但不能認識不到這一致死率,繼續將討論基礎定死在百分之一上。
況且,全球範圍來看,香港無疑是差等生中的差等生。堅定清零的答主總以香港作例子恐嚇,聲稱我們人口密度高於香港(問號臉),醫療資源又遠不如香港,因此放開後會更慘。但即便不考慮新加坡、韓國,就是我們鄰近的經濟發展更差、人口也同樣稠密的越南,算上原始毒株、delta,越南的總新冠確診突破八百萬,死亡病例隻有四萬,致死率仍然遠較香港為低,在千分之五。如果隻算奧密克戎,那麽越南近期日新增確診在十萬上下,新增死亡隻有六七十例,致死率更是直接下降到了萬分之六七。那麽,堅定清零派是覺得我們不如香港,更不可能比得過越南麽?
也正因為絕大多數人定位的討論基礎(致死率百分之一以上)就是錯誤的,所以才會出現對不斷增多的確診+無症狀人數的恐慌,但真正需要耗費醫療資源,可能引起危險的,不是隻有重症患者麽?而重症患者我們的情況是怎樣呢?
據央視新聞發布,3月29日新增本土確診1565例+無症狀7090例,而重症患者隻比上一日增加了3人。
7.是否“開放”,我們不是永遠都有選擇權的,正是為了避免開放後出現香港這樣的人道主義災難,我們才需要以更務實的方式作鋪墊準備。
許多答主會聲稱,一旦開放就沒有回頭鍵,所以即便最終總要開放,但也可以靜待病毒繼續變弱或不再變異。
但是一方麵,如上文第三、四、五點所述,我們不是永遠都能有選擇權的,事實上本輪疫情就已經控製的左支右絀了,而經濟降速的苦果才剛剛咽下,影響也才剛剛發酵呢。所以主動開放確實沒有回頭鍵,但毫不作準備的繼續清零,一旦難以為繼,也是沒有回頭鍵的!不是隻要我們不想,就能一直有選擇餘地的!
另一方麵,正是因為覺得開放雖然總會到來但遙遙無期,所以我們才根本不重視麵對開放所必須的準備,以至於爭取到的兩年多從容調整期被全部浪費,一旦防線被擊穿被迫轉向開放,反而一定會出現如香港那樣的人道主義災難!
正是這些防疫愛好者“人定勝天”的吹鼓,我們所作的一切準備都是在清零賽道上不停前進,而絲毫沒有為“總會到來的”開放留下餘地。
新加坡20年也執行過嚴格的清零政策,保持了很長時間的零新增,在這段時間內ICU病床數擴增了十倍。反觀我們呢?據說病床數也在增加,那麽到底增加了多少呢?
包括現在全國各省都風風火火上馬的方艙,也一樣是清零思維下的產物,畢竟如第一點所說,方艙隻適應輕症,但輕症根本不需要方艙。
除此之外,我們新的醫療技術沒有跟上。複必泰疫苗香港實測效果就是比科興的好,然而束之高閣;輝瑞的藥物就算稱不上特效藥,但退一萬步說也比連花清瘟靠譜,然而直到最新版才進診療方案,到今天才發新聞說要引進(還受到了廣大樸素愛國者的質問),大規模鋪開更不知猴年馬月。同樣的,最關鍵的高危群體三針率也遲遲上不來。
同時,我們的抗原自測盒沒有鋪開、我們的分級診療係統沒有建立、我們的民眾在指揮棒下也養成了根深蒂固的恐懼,一談到新冠就是致死率百分之二、幸存了也一堆後遺症什麽傷害腦子縮短生殖器…這些共同導致了我們隻能不斷全民核酸,冒著聚集再傳播的風險;隻能讓醫護人員連軸轉,出現36小時連續上班現象;隻能讓明明可以居家隔離的輕症甚至無症狀患者都進入醫院,擠占醫療資源…
在這一係列debuff下,一旦選擇共存或者被迫選擇共存,那或許真的會出現香港那樣的人道主義災難,但這難道不是自信一直能在清零賽道跑下去的責任麽!
誠然,我完全認同,我們在仍有餘力的前提下,沒有必要選擇開放。但到底有沒有餘力、餘力能用到什麽時候,又有誰敢保證呢?而以上準備至少是要以半年計的,一旦真到了撞牆的那天,再想作準備就已經太遲太遲了。所以,即便目前行動上繼續堅持清零,也一定要以半年後開放為原則去作鋪墊作準備。當然,如果半年後形勢仍然一片大好,那當然可以繼續維持清零,但一定要有這個半年後開放的意識!如果如現在這般,認為“終歸會”開放,但問到具體哪年,就覺得是五年十年二十年,進而將鋪墊準備工作束之高閣,那就真的是白白浪費了全國人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調整期,未來就真的會發生不忍言之事了!
8.簡單的總結
雖然以上所有點都涵蓋了,但為避免仍然有人看不懂,還是最後在作一個簡單總結。
上海的防疫證明了精準防控對奧密克戎是無效的,想要徹底清零隻有以武漢式封城手段。
但封城隻能解決本輪疫情,解決之後下一輪或許又會在一月之內卷土重來。
如果延續封城作法,那麽財政上將無法承受,目前依賴於高額成本投入才能運轉的防疫體係也會最終崩潰。
因此,在奧密克戎毒性已經大大降低,即便以香港為例正確接種疫苗死亡率也隻有萬分之三四的背景下,我們必須為開放作準備。畢竟,是否選擇清零我們現在有選擇權,但終歸不是永遠都有選擇權的,如果不抱著半年後就會開放(或被迫開放)的心態,那爭取到的調整空間將如過去一樣被白白浪費。
補充下:也會有很多人質問,開放真的會對經濟更好麽?如果開放更好,怎麽解釋21年中國經濟增速獨樹一幟呢?
這和將新冠死亡率認定在百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二以上,是同樣刻舟求劍的行為,持此論點的人根本沒有意識到21年增速的分季度變化,也沒有去試圖理解為什麽21年我們的增速獨樹一幟。
確實,即便不考慮20年的低增速,將20/21年作兩年平均抹去疫情影響,我們的增速也在5%以上,是相當值得驕傲的數字。
但是,令人警鈴大作的,是21年三四季度數據,在21年全年8.1%增速的遮蓋下,我們第三季度增速隻有4.9%,第四季度增速甚至還沒有止跌趨勢的繼續斷崖下跌到了4.0%。
那麽請問,是與22年直接相連的21年三四季度數據更能反映我們的經濟形勢,還是21年上半年的盛錦繁花呢?
而為什麽有這樣的差別,除了我們自信的錘向教培、互聯網之外,更重要的是國際形勢的改變。過去各國普遍對新冠都是嚴格限製的,而我們控製的極其出色,因此如同打了個時間差般,抓住了製造業的空缺。典型例子就是20年的優等生越南,在21年被德爾塔破功後,製造業工人確實如許多堅定清零派所言出於恐懼返鄉不幹了,於是我們真切的吃到了紅利。
然而,奧密克戎溫和得多的毒性已經改變了一切,越南目前奧密克戎日新增甚至在10萬例這一級別,但新增死亡隻有六七十例,工廠開工已經不受任何影響,這時候再暢享所謂的開放後一樣“不敢去餐廳”、“不敢去人流聚集場所”、“工廠工人逃亡拒絕開工”,不是宛如意淫麽?
最後,本回答開放一切信息網絡傳播上的權利,無論是個人還是盈利的商業公眾號,都可以以一切形式無償轉載,注明出處即可無需聯係我另行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