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針對頭號對手 拜登開始為美大國競爭戰略收網

隨著基輔當局在俄烏戰爭中贏得第一階段勝利,總體扭轉局麵,促使戰事轉入第二階段——對烏東地區的攻防戰,美國拜登當局的策略顯出成效,初步掌控了該地區局勢的走向,從而有機會將戰略觸角轉向其上任第二年的外交重點:經營印太,聚焦與頭號對手的戰略競爭,構建相應的政策和體係。

在此之前,本屆美國政府已經作出了一係列鋪墊:重申前川普政府的大國競爭政策,繼續深化“印太戰略”,以“AUKUS”為突破口,以俄烏戰爭為契機,推進跨大西洋和跨印度-太平洋盟友及夥伴體係的整合,北約麵向印太戰略轉型,“四方安全對話”製度化、機製化穩步進展,印太經濟框架呼之欲出。

重建跨大西洋盟友關係是拜登入主白宮第一年的重點,迄今為止其外交出訪集中於此,像他的前任們一樣,拜登感受到了來自歐盟特別是其中大國的牽製,使其難以順心如意地推動自身戰略議程。

然而俄烏戰爭改變了一些情況,過去對俄采取綏靖主義政策的法國和德國,由於普京對基輔的戰爭而廣受指責,使其不便繼續在華盛頓關切的重大課題中像以往那樣隨心所欲地加以牽製,而是被迫更多地表達支持姿態。

歐洲形勢的“戲劇性”發展“意外”地鞏固了美國的首要大國地位,進入新世紀、特別是小布什政府晚期以來,華盛頓的領導力還從未像現在那樣強大。

這為拜登當局按照去年底今年初奠定的新年度外交政策基調,推進印太戰略議程,針對與頭號對手的戰略競爭,完善政策、體製和機製,提供了更大機會。

針對頭號對手 拜登開始為美大國競爭戰略收網

2021 年 9 月 24 日, 拜登總統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了印度總理莫迪。 4 月 11
日,兩人將舉行視頻峰會,討論烏克蘭局勢等問題。

“印太戰略報告”、“國防戰略報告”、“戰略競爭法案”等一係列戰略文件或法案不久前出台,進入四月後,拜登當局進入了以行動加以落實的階段,頭等目標就是要“搞定”美方所定義的“印度-太平洋”概念的兩大關鍵區域——印度和東盟。

印度是南亞-印度洋地區的關鍵國家,是印太戰略的西部重鎮,美國必須將其納入“印太戰略”框架下才能使這一戰略名副其實,而東盟則是東亞-西太平洋的核心,沒有它們的支持,“印太戰略”將徒有虛名。

更重要的事實是,無論是印度還是東盟都不是美國的盟友,都具有複雜的外交關係,都有自身獨特的地緣政治目標,而且都是全球重要國家爭相拉攏的對象。

相比較日本、澳大利亞、韓國、菲律賓這些條約盟國而言,美國外交的重中之重顯然是確保它們“加入”進來並發揮重要作用,而它們正是華盛頓本月外交的重點。

針對頭號對手 拜登開始為美大國競爭戰略收網

四方安全對話(Qaud)首次領導人麵對麵峰會於2021年9月24日在位於美國首都華盛頓的白宮東廂舉行。

作為準盟友的標誌,新一屆美印外交國防“2+2”會談剛剛在華盛頓閉幕,會議之前,總統拜登親自與印度總理莫迪舉行了視訊會晤;此後不久,拜登將在白宮接待來自東盟的領導人,與他們進行首屆麵對麵會晤。

用白宮新聞發言人普薩基的話說,這次會議“熱烈而富有成效”。莫迪在會上保證,“我們與美國的友誼將是印度未來25年發展曆程的一個組成部分”。

美印在亞洲地區的領土爭端、地緣政治及海上安全和海洋權益及全球戰略方麵擁有廣泛利益,成為它們近年來逐漸走近,結成準盟友關係的關鍵,但俄烏戰爭凸顯了新德裏作為莫斯科關鍵防務夥伴的複雜性。

拜登當局的重要目標就是通過向新德裏提供超盟友級“友誼”,幫助其能源來源多元化,滿足能源需求,以及替代莫斯科成為新德裏主要的防務夥伴並將雙邊關係拓展至貿易、技術、教育等全麵領域,促使莫迪政府脫離莫斯科的軌道,一心一意地加入美國在印度-太平洋地區構建的體係和機製中,成為其主要戰略夥伴之一。

美國務卿說,時代變了,盡管俄印關係發展了幾十年,但華盛頓樂意成為印度在所有問題領域的“被選夥伴”,並向其展示了成為美國的全麵戰略夥伴特別是全麵防務夥伴所能帶來的機遇。

印度國防部長辛格在與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會談後表態:印美新的對話,確實是“我們雙邊關係的重要裏程碑,將使印美全麵戰略夥伴關係更進一步。

美印此次最高級別的對話直接的任務是說服新德裏在俄烏戰爭中采取更靠近華盛頓的立場——拜登當局的團隊艱難地推動莫迪政府前進了幾步,但對於雙方來說心知肚明的是,彼此所要合作的領域,是在印度-太平洋地區針對各自都最關切的對象,開展持久的競爭甚至對抗。

從美印新的對話結果看,華盛頓向新德裏提出了”難以拒絕“的條件——幫助新德裏防務能力實現現代化和尖端化,並向其提供包括貿易、技術等全麵領域的支持,莫迪政府進一步邁入了華盛頓的戰略軌道,以此為基礎,雙方在美國接下來將要宣布的印太經濟架構及將於5月下旬舉行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等一係列機製中開展密切合作。

拜登當局要搞定的第一個重點是東盟。拜登當局這一年多來,為爭取東盟加入華盛頓的戰略軌道做了大量鋪墊工作。

作為某種策略,拜登當局一如既往地強調東盟在地區的“核心”地位,並以美國將全麵介入和參與地區事務,向其提出了富有誘惑力的前景。

拜登的“亞洲沙皇”坎貝爾最近指出,東盟是基礎,是“美國參與亞洲整體事務的中心”,“像QUAD這樣的平台很重要。但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更關鍵的是要堅定……投入地和東盟建立聯係”。

白宮認為,美國和東盟將要舉行的峰會可交付的成果不隻一件,而是有一係列實質的項目,以擴展和深化美國和東盟的關係。

這些項目不僅體現於傳統的外交和安全領域,而且更多地拓展到氣候變化、投資等非常廣泛的方麵。

拜登當局不像他的兩位前任——奧巴馬和川普——那樣,在對東盟作出保證時,多數時候流於泛泛,或者口惠而不至,這次拜登是認真地要真抓實幹,從中可見本屆政府更固化了前任政府對戰略對手的定位,並堅定不移地將昔日的亞洲最大夥伴確定為頭號對手。

拜登在不久前會見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時表明了決心:美國在21世紀必須專注參與的地區是印度-太平洋,美國堅決不再偏離這條路,絕不能轉移對印度-太平洋的注意力,這一地區攸關美國的科技、貿易、安全、政治和外交利益。

因此,這場美國-東盟首屆麵對麵領導人峰會,拜登當局有誌於將其打造為跟美印最高級別對話一樣的“重要裏程碑”,打通“印太戰略”的關鍵經脈,使其成為美國在該地區與頭號對手進行持久競爭和對抗的重要支撐。

在完成本月度的兩件大事後,按照計劃進入5月,美方將正式宣布醞釀已長達一年的“印太經濟框架”,作為以“AUKUS”、“QUAD”及北約為主要依托的外交、安全、政治競爭重要補充。

而拜登作為總統的亞洲外交處女出訪秀將安排在5月下旬舉行,訪問目的地可能包括日本、韓國(或還包括其他盟友和夥伴國家),訪問行程中的重頭戲是出席“四方安全對話(QUAD)”第二屆麵對麵會議。

以一係列外交會談、會議、出訪及文件發布活動為途徑,拜登當局實際是在經過一年多鋪墊後,為本屆政府外交政策進行“收網”,將最重要的、針對頭號對手的政策主軸基本亮出來,完成自上屆政府以來就推行的大國競爭戰略的又一至關重要步驟,也可以說是其最終成型並製度化、機製化和長期化的標誌。(作者:丁咚)


探索更多來自 華客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