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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飛彈最佳武器就是科技!31歲烏克蘭部長 率百人躲地窖打「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已一個半月,勝負本應毫無懸念,但大鯨魚卻始終無法吞下小蝦米,還讓一個喜劇演員變成全國英雄,及一個年僅31歲的數位轉型部長化身戰時部長,以網路為戰場,推特為大砲,全球駭客為軍隊,加密貨幣和NFT籌軍餉,號召跨國科技巨人為後盾,動員歐美將俄國逐出SWIFT支付系統,企圖封殺俄國的網路、經濟、資金鏈。

《紐約時報》評論:「費多羅夫先生為軍事衝突寫下了新劇本,展現一個軍力遠遜於敵人的國家如何利用網路、加密貨幣、線上運動和頻頻推文來削弱外來侵略者。」儘管西方世界極力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在某種程度上,世界大戰已然開打——這位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稱之為「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World Cyberwar I)。

31歲,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部長

儘管西方世界極力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在某種程度上,世界大戰已然開打——這位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稱之為「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World Cyberwar I)。擷自推特
儘管西方世界極力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在某種程度上,世界大戰已然開打——這位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稱之為「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World Cyberwar I)。擷自推特

當許多網友質疑「還不如買飛彈」時,費多羅夫的推文堅定表示︰「在2022年,對抗坦克、火箭與飛彈的最佳武器,就是現代科技。」

當俄國飛彈如雨點般落下,費多羅夫開始在推特上「點名」全球最強大的科技公司,要求他們立即切斷俄國的戰爭假消息、中止在俄的所有服務、抵制俄國。

數月前,求見美國太空探索科技公司SpaceX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不成,戰後兩日,費多羅夫直踹馬斯克老巢:「@elonmusk,當你試圖殖民火星時——俄羅斯正在試圖佔領烏克蘭!」當天他就獲得馬斯克本人回應,48小時內上千顆星鏈衛星系統(Starlink)突破戰地邊境,抵達烏克蘭,成為解救斷網危機的生命線。後來,費多羅夫坦承做了很多功課,雙方已有多次私下會談;但其舞台效果,奪得了全球的注目。

此後他愈戰愈勇,推文有如重砲,左打臉書,右踢蘋果:「馬克・祖克柏,在你創建元宇宙時,俄國毀了烏克蘭的真實生活!」他在二月27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第三日時點名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臉書隨即宣佈禁止俄羅斯官媒在其平台上投放廣告或盈利,加強對俄官媒帳號的事實查核和假消息標註,刪除散播假消息的假帳戶;並讓烏克蘭境內用戶鎖住自身檔案,暫時關閉查看和搜索烏克蘭用戶的「朋友」列表,避免成為攻擊目標。

「他們殺死了我們的孩子,現在就扼殺他們的權限!」三月一日,他點名蘋果執行長庫克(Tim Cook),要求下架APP Store的俄羅斯官媒。蘋果不僅同意下架,並停止在俄的一切銷售,切斷Apple Pay。

他扼住俄國的喉舌,「Meta挺身封鎖俄國的謊言,@YouTube你何時要做?」隔天YouTube宣佈歐洲跟進,中國TikTok則宣布暫停俄羅斯的直播和上傳。

他遮蔽俄國的眼睛,Google禁用地圖上的部份功能,防止俄軍藉此識別人群,成為攻擊目標。他指控俄軍在短短21天內殺死百名兒童,點名中國最大無人機製造廠商大疆(DJI),俄軍飛彈就是用你家產品來導航,「@DJIGlobal 你確定要想成為這些謀殺者的共犯嗎?」

才幾小時,大疆就回應將在烏克蘭全境安裝地理圍欄,阻止無人機飛行。費多羅夫不費一兵一卒,用挑釁推文拆彈。

僅靠推特點名,贏得全球網路巨頭力挺

費多羅夫的戰果豐盛:蘋果、亞馬遜、Google、微軟、Netflix、英特爾、PayPal、Oracle等都停止在俄國的業務。在烽火連天,城市接連失守時,線上施壓行動為烏克蘭贏得了難得的小勝利。

《華盛頓郵報》形容:「他成為主要的策動者,策動一個長期不願屈從於任何國家或衝突的政治要求的產業,而且沒有靠立法或經濟交換就做到了。」

三月中接受《時代》(TIME)雜誌專訪時,費多羅夫透露下一步是瞄準俄國科技產業:「讓他們無法賺錢,無法營運,無法花錢聘人,如此他們將會清醒過來,向政府施壓,停止這場對烏克蘭的血腥戰爭。」

開戰後,俄羅斯一度中斷地面基地台服務,並發起網路攻擊。費多羅夫在網路上號召30萬網軍,對抗俄羅斯的網攻,打線上游擊戰:攻擊俄羅斯企業、銀行、政府、下議院、俄國通訊社等官媒網站與白俄羅斯鐵路官網,並築起網路防禦長城。

他們透過即時通訊軟體Telegram群組,傳遞任務;為國內網軍提供寬頻、安全地點、租稅誘因、行動支援等;用加密貨幣募得超過6,300萬美金的軍費,將俄國入侵的歷史發行成NFT,籌措未來重建經費。還祭出高額賞金,懸賞普丁等俄國政壇人士的虛擬錢包地址;用臉部辨識軟體辨識死去俄軍身份,聯繫家人領回。

小國的年輕部長向俄國嗆聲:「我認為他們的網損將會增加,直到他們的坦克終於離開烏克蘭並停止殘殺烏克蘭人。」

百人數位轉型部,躲地窖打網路戰

打仗並非他的初衷。

在二月24日以前,費多羅夫的250人數位轉型部,最大的計畫是「手機政府」,目標是2024年讓政府服務全面上線,兩成為自動化無人服務,喊出要將國家「Uber化」。

他們想像著,政府的數位轉型將為烏克蘭帶來多少高薪的科技工作,吸引多少科技公司進駐,他甚至和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前往矽谷朝聖招商。

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數位轉型部,一夜之間轉型成數位戰爭機器,所幸過去八年俄國頻繁的網路攻擊,已經讓他們提早佈署、備份、在世界各地建立資料庫。

開戰一週,一半的人回來工作了,他們躲在基輔外的祕密地點,在防空警報的蜂鳴中,躲進地下避難所或地窖中靠手機連網。

費多羅夫苦笑說,自己一天頂多睡三、四個鐘頭,而且常常每30分鐘就被床頭的手機警示叫醒。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關鍵基礎建設以對抗網路攻擊,並確保政府線上服務的暢通。

承平時代用來取得數位護照、登記車輛牌照的政府APP,戰時多了申請急難救助資金、提供砲擊中失去的身份證明文件、追蹤俄軍動向、登錄戰時財產損失,以便日後求償的功能。

接著,他將員工切成更小的組,各有任務。如聯繫500家科技公司,包括華碩;他寫了4,000封求助信,多到他已記不住有誰。

數位行銷公司老闆,幫素人總統贏大選

透過星鏈,在祕密地點接受西方媒體專訪時,費多羅夫像個大男孩,身穿素色黑T,戴著Swatch和AirPod。網路上沒有太多關於他過去的消息,彷彿是一種回不去的平凡幸福。圖為他去年接受媒體訪問時刊載的照片。圖擷自rubryka.com/
透過星鏈,在祕密地點接受西方媒體專訪時,費多羅夫像個大男孩,身穿素色黑T,戴著Swatch和AirPod。網路上沒有太多關於他過去的消息,彷彿是一種回不去的平凡幸福。圖為他去年接受媒體訪問時刊載的照片。圖擷自rubryka.com/

原本不用推特的費多羅夫,為了形成歐美的輿論壓力,親上火線,揭露被砲轟的街道、滿地的屍體、睡在地下醫院走廊上的母親和新生兒、吶喊「今日烏克蘭,明日全歐洲」。其推特帳號粉絲從去年的98人,飆漲到28萬人;全球各大媒體關注,企業響應,費多羅夫一夕成名,變身全球網紅。

此舉短期成效顯著,但難就難在新聞洗的很快,讀者喜新厭舊,要如何持續吸引眼球?還有人記得敘利亞嗎?以及緬甸內戰,伊斯蘭國在非洲擴張,戰爭尚未結束,已幾乎無任何水花。

但至少,目前全球正關注著這場殘酷的入侵。透過星鏈,在祕密地點接受西方媒體專訪時,費多羅夫像個大男孩,身穿素色黑T,戴著Swatch和AirPod。

網路上沒有太多關於他過去的消息,彷彿是一種回不去的平凡幸福。

只知他生長於人口一萬出頭的南方小鎮Vasylivka,已婚,有妻女。2014年,他曾代表一個得票率不到0.5%的小黨參選國會議員落選,後來自行創業,辦了一家名為SMMSTUDIO的數位行銷公司;2018年幫助政治素人、喜劇演員澤倫斯基操盤社群,獲得壓倒性勝選,跌破一堆專家的眼鏡。

澤倫斯基上任後成立了數位轉型部,任命當時28歲的費多羅夫為部長,成為烏克蘭史上最年輕的部長。站在身高170公分的總統澤倫斯基身旁,他像個年輕的巨人。

俄軍進犯,費多羅夫的家鄉在歷經兩日轟炸後,於三月七日被俄軍佔領。一枚炸彈擊中父親鄰家,父親被炸傷,已送入加護病房搶救,「戰爭也來敲了我的門,」他告訴《紐約時報》記者。

報導說,他曾貼出家鄉炸毀的照片,詛咒敵方「你們將下地獄,受火焚之苦」,但該文已找不到。

儘管在戰火中,身處地下的藏身之處,受訪時他仍常提起對和平的嚮往,希望臉書和YouTube能在戰後來烏克蘭設新的科技辦公室;期待與蘋果合作推動2023年線上人口普查,還有尚未實現的烏克蘭線上投票。

戰火未熄,在軍事與科技前線打拚

然而,戰火和苦難似乎還無法停止。

三月底的和平談判,烏克蘭拋出放棄加入北約,宣佈中立的橄欖枝,俄羅斯聲明將大幅緩和基輔周邊戰事以「增加互信」,卻在基輔發生激烈巷戰,並持續攻擊其他地區,企圖吞掉更多烏東領土。

一般預期,接下來兩國元首將針對領土主權進行對談,但沒人知道費多羅夫和烏克蘭人民期盼的和平何時會來。

無論如何,下一次防空警報響起時,費多羅夫和他的網軍仍會堅守崗位,「就如我們軍隊中那些不分日夜,沒有週末假日,都在保衛我們國家的英勇軍人,我們也在做一樣的事。我們在軍事前線打拚,在科技前線打拚,在經濟前線打拚。」他告訴科技媒體《Techcrunch》。

他也告訴《華盛頓郵報》,這是前進唯一的路。因為,他無法想像自己生活在「自由烏克蘭」之外的地方。

「全文轉載自未來城市(對抗飛彈的最佳武器就是科技!31歲烏克蘭部長 率百人躲地窖打「第一次世界網路大戰」),欲了解更多智慧科技,請上未來城市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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