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漂泊的女性,也許是來上海找工作的,也許是她已在上海漂泊了數年,年前選擇離職,在新一年找尋新的的工作機會,但不幸趕上了疫情,手中的積蓄花沒了,隻能拎著自己的行李從酒店抑或租住的房子內出來,像流浪人一般住進那個紅色的電話亭內!
相比初來上海,我更相信她是已經在上海很多年的,從她那麽多的行李,以及養育的一條狗,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曾在上海留下生活氣息的人。

那攤開的拉杆箱,那照顧著還算體麵,穿著紅色外衣的狗子,那盛水用來洗漱的容器,以及那裝被子,衣服的兩個袋子,都證明她在這個異鄉的城市曾努力的生活過。

疫情之下,這樣境遇的人很多很多,在疫情之初,我就寫過我的一位年輕的鄰居,一個來自四川的女孩,因為房租的問題,隻能噙著淚水,帶著大袋的行李,和一隻在這個孤獨的城市陪伴自己的貓咪搬離自己租住了一年的房子!
這個在電話亭的女性,穿著還算優雅,每日帶著狗子散散步,我能很輕易的選擇與我那個搬離的女鄰居聯想在一起,她也是骨子裏透著尊嚴的人,但我不理解的是,這樣一個在城市災難之下,選擇寄身在電話亭內遮風避雨的人,為什麽要將其驅離?

是她影響到這個城市的市容了嗎?
答案很顯然不是,因為這個城市的麵子還是裏子,在這場疫情之下,早已經被撕裂的體無完膚。昨晚一個作者解封後,第一時間出去看了看,街道上的垃圾看著滿目瘡痍,外灘都長了草!
是她的悲慘境遇,讓人覺得上海是一個沒有溫情的城市嗎?
答案也不是的,因為這個城市早已沒有了溫情,賣菜的山東大姐,租住的房子回不去,隻能在街上流浪,最後是家鄉前來救助;安徽的保姆阿姨與雇主一同被隔離,自己好了,卻再也回不去,隻能住到電話亭裏,最後還是家鄉前來救助,給安排到同鄉開的賓館內;嘉定一對打工的叔侄,因為交不起房租,被三番五次催繳後,叔叔“不慎”從樓上掉下來,侄子看到叔叔躺在地上,麵對交不起的房租,賣不起的物資,被氣到吐血倒地,兩個男人就這樣折在了上海!
17個防疫大白服務了一個月,前邊拿完被拖欠近一個月的工資,後腳就隻能離開小區,大雨中,到公園的橋洞內過夜,

種種種種之下,驗證的是這座城市,是沒有絲毫的悲憫之情的!是一個沒有悲憫之情,同理之心,對同類悲苦視若無睹的城市。
是她違反了防疫規定嗎?
還是她違法犯罪了?
要用驅趕的手段去對待一個在災難之下暫時生活困頓的人?
我還想問的是,你們這些依法辦事的人,在將這個女子趕走後,沒有考慮過她的生活要怎麽繼續下去嗎?
下命令給你們的人,沒有交代一下,沒有安排是否該怎麽安置她嗎?
她是一個暫時陷入困難的人,但很顯然,哪怕她一個落魄不堪的漂泊者,從她最後還要帶走狗子的行為上看,靈魂也是遠遠要比你們這些依法辦事,下命令的人要高貴的多。

上海有著東方小巴黎的美譽,是世界舉世聞名的繁華城市,但這場疫情撕裂的這張虛偽的外衣,伊斯坦布爾可以容下在街道亂轉的流浪貓,法國最繁華的香舍麗榭大道也能容下衣衫檻樓的乞討者!
但上海封禁之下,了無人氣的街道電話亭內,卻容不下一個孤獨漂泊的女人?
新聞裏不是天天喊著救助,定點救助,以前總覺得一些求助是個例沒有被發現,政府也忙,可能顧不過來,大多數是被救了的,但這樣一個就在你們眼前,卻被無情驅離,如此,我明白了!
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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