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介紹了俄羅斯駐美大使在美俄夾縫中的“求生記”,這一期隆重登場的是美國駐俄大使沙利文(John
Sullivan)——美國駐俄羅斯最後的男人。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共和黨美國駐俄大使並非拜登的人,而是由特朗普親自任命的。

從“國務卿“到駐俄大使
2019年10月11日,特朗普提名沙利文為美國駐俄羅斯大使。12月12日,美國參議院通過提名,沙利文走馬上任。

美國媒體形容沙利文是美國政壇罕見的人物之一:是在整個政治領域和政府官僚機構中都受到尊重的溫和派。特朗普的國安會俄羅斯事務顧問希爾(Fiona
Hill)談到沙利文時說:”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對於俄羅斯人來說,有一個可以交談的人非常重要,他是他們認識的人。他們知道他是正直的。”
在特朗普執政期間,美國國務院與白宮的關係並不好,經常受到特朗普及其助手的攻擊,外交官被視為左翼“深層國家勢力(deep
state)”的一部分。在這種情況下,沙利文不得不小心行事。沙利文在擔任副國務卿期間,他效力的兩位國務卿都很不受歡迎。第一個是國務卿蒂勒森,他對職業外交官冷漠且不屑一顧。第二個蓬佩奧,他有多麽不受待見此處省略一萬字。

在擔任副國務卿期間,沙利文也受到過攻擊。他的一大“汙點”就是對前美國駐烏克蘭大使約萬諾維奇的撤職處理上。當時沙利文親自通知約萬諾維奇被撤職。她被撤職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約萬諾維奇拒絕對申請來美檢舉民主黨的烏克蘭官員發放簽證。約萬諾維奇也從此被視為特朗普前私人律師朱利安尼的眼中釘。接到沙利文的電話後,約萬諾維奇告訴國會參議院,沙利文在電話中說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沙利文還承認約萬諾維奇是(特朗普政府)誹謗行動的受害者。
在沙利文被提名駐俄羅斯大使時,參議院曾就這一事件對他進行了盤問。這可能是他在公開場合最尷尬的時刻。沙利文含蓄地表示,特朗普及其盟友讓外國政府調查政治對手是錯誤的,他稱讚了約萬諾維奇的工作。但也表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如果總統想讓大使下台,大使就要下台。
一位參議員曾形容沙利文遊走於兩黨之間的策略是:“不看壞話,不說壞話,不聽壞話”。雖然但是,他最終以70票讚成,22票反對被確認為美國駐俄羅斯大使。
艱難的駐俄任期
當時美俄都相互進行製裁,驅逐外交官。沙利文稱,在過去五年,美國駐俄大使館的員工人數已從1200人左右降至約150人。包括處理簽證在內的重要大使館職能已基本暫停,莫斯科以外的一些機構也已經關閉。

早在2016年,華盛頓郵報就曾報道說俄羅斯對美國駐俄外交官的騷擾和監視已經變本加厲,除了常規的跟蹤,不請自來的出席美方活動以外,甚至在深夜潛入外交官家中,把家具擺設打亂,把燈和電視打開,在地毯上拉屎,一名武官的狗還被殺了!

不過俄羅斯方麵回應:外交對等,美國也沒善待俄羅斯外交官。
在駐俄期間,沙利文並沒有帶上妻子或子女。疫情和日趨緊張的局勢都使家人從美國來探親變得越來越難,沙利文日子有點孤單。

幾十年來,駐俄大使在莫斯科都住在Spaso House,沙利文將其描述為“離大使館不遠的美麗住宅”。
曾在律所和沙利文共事的老朋友邁克·拉基說沙利文喜歡慢跑,似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但俄美關係如此重要且敏感的今天,駐俄大使沙利文的生活肯定是遠遠沒有那麽愜意了。
家族曆史重演
如果說曆史是相似的,那沙利文的部分是因為他的叔叔。叔叔的經曆曾登上《新聞周刊》的封麵。

沙利文自豪地在他的辦公室展示這張圖片
威廉·沙利文2013年去世,二戰期間曾在海軍服役,參加了諾曼底登陸。威廉在外交部門工作了32年,擔任駐老撾大使時負責監督一場秘密轟炸行動,還擔任過駐菲律賓和伊朗大使。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他在伊朗任職時,伊朗正在經曆了一場革命。1979
年情人節那天,沙利文和他的助手被一群占領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的伊朗人俘虜。雖然危機在數小時內得到解決,但他與白宮的關係變得敏感,威廉·沙利文在隨後的幾個月裏離職,那是在
1979 年 11 月的伊朗人質危機開始之前。
沙利文說:“叔叔的職業生涯一直是我的靈感來源, 與他相比,我是一個膽小鬼——他是真正的沙利文大使。”
那次事件讓沙利文對公職和外交官這一職業充滿了敬佩,這樣的信念也驅動了他,無論是特朗普的任命,還是拜登要求他繼續留在莫斯科,他都沒有拒絕。
在俄烏衝突的背景之下,沙利文的團隊日漸縮減。俄羅斯外交部對他愈發不滿,俄羅斯媒體對沙利文的資質提出質疑。克裏姆林宮讓他的生活一天比一天艱難,但沙利文依舊是和莫斯科的對話的關鍵人物。
曾在外交部工作了數十年的俄羅斯問題分析師丹尼爾·弗裏德說:“沙利文的處境很糟糕。”自1952年蘇聯驅逐喬治·凱南以來,沙利文比任何美國駐俄大使都被更多的官方敵意包圍,戰爭的威脅還會使情況變得更糟。
被拜登罕見力挺的共和黨人
與俄羅斯駐美大使在美國不受待見,在俄羅斯國內無法與普京直接對話相比,沙利文的境遇要好很多。
大多數新任美國總統都希望上屆政府的政治任命人員在就職日之前辭職,而拜登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如此。不過,沙利文是一個罕見的例外。美國國務院一名高級官員透露:“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希望沙利文留在莫斯科。他是合適的人選,我們不想看到這個職位空缺。該決定‘與其他候選人無關’,而是‘與他有關。’”
拜登政府的成員也對沙利文願意繼續留在莫斯科表示了讚賞。白宮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倆人沒有親緣關係)和國務卿布林肯都曾罕見對媒體發表了稱讚沙利文的公開聲明。
傑克·沙利文說:“自拜登執政的第一天起,我們就一直依賴他的智慧和關於俄羅斯方麵的建議。他在幫助實現早期優先事項方麵發揮了重要作用,例如將新START條約延長,準備拜登6
月與普京的會晤,還有應對當前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威脅。”布林肯則將沙利文描述為“值得信賴的顧問”和“有天賦的領導者”。
拜登上任後,包括德州參議員克魯茲在內的共和黨立法者都試圖阻撓拜登提名的許多正直官員和大使的上任。現在看來拜登保留沙利文的決定看起來更好,省去了很多麻煩。
探索更多來自 華客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