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肥城管開著一輛奧迪
A6,沒收了一個小攤販的三輪車和粽子。個別城管穿著便衣,不穿執法製服。他們收走攤販的粽子和三輪車,把煤爐扔在馬路邊。
此事引起市民不滿,有市民打 12345
熱線電話投訴城管。半個小時後,派出所民警介入協調。城管把三輪車拉走了,小攤販借來一輛新的三輪車,把被扔在路邊的煤爐子也拉回了家。
可是,事情卻鬧大了。大家關心的不是粽子,不是煤爐子,也不是小攤販,而是一輛奧迪 A6
豪華轎車。以城管的收入,能開得起奧迪 A6 嗎?
在體製內,也不乏有一些低調的富豪。就比如,娘子關發電廠的工程師劉慈欣,就寫出了科幻巨著《三體》,實現了財富自由。又比如,河北省承德市隆化縣的掛職副縣長石悅,寫出了《明朝的那些事兒》,2019
年的版稅收入超過 1400 萬。

像劉慈欣、石悅這樣的編內人員,通過自身才華賺外快,別說開奧迪 A6
了,就算開保時捷帕拉梅拉,我相信,群眾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質疑。人家這是合法收入,是個人才華變現。
我國實行政商分離政策,從政者不得經商。對絕大部分基層編內人員而言,拿一份死工資,要開上奧迪
A6,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畢竟,編內收入勝在穩定,而不在於錢多。能靠寫作致富的編內人員,是極少又極少的特例。
城管是事業單位編製,但不屬於公務員範疇,有著較為模糊的行政權。一般,公務員體製內,分工明確,職權清晰,但城管部門的管理權限具有很大的彈性。像城市衛生、道路清潔、花園廣場、園林綠化以及攤位秩序等等,隻要是城市相關的,城管幾乎都可以插一腳。即便是暴力拆遷,城管也常常混在其中。

職權的多樣化就導致城管啥都可以幹,也可以啥都不幹。像公安部門,如果有人報案,派出所是一定要出警的。警察查案,也有詳細的法律規定。但城管部門,在小攤販管理這塊,他是可以選擇抓,也可以選擇不抓。他可以選擇罰,也可以選擇不罰。他可以輕罰,也可以重罰。
執法尺度的彈性很大,這就為城管隊伍的口碑崩壞提供了土壤。我們就說這次扣押小攤販的三輪車事件,主要有三大爭議點:

一是奧迪 A6。為什麽不開執法車?為什麽開奧迪 A6?這奧迪 A6 是誰的?用什麽錢買的?收入是否合法?

二是執法製服。為什麽個別人員不穿執法製服?個別城管便衣執法,是否符合執法規範?

三是煤爐子。沒收小攤販的粽子和三輪車後,為什麽把煤爐子扔在路邊?尚在燃燒中的煤爐子不僅存在安全隱患,還會阻礙道路的正常通行。

麵對這三大爭議,合肥城管的回答是:
一,奧迪 A6
是同事的私家車。不開執法車,是因為執法路段人流量和車流量較大。如果開執法車,很容易引發小攤販逃跑,帶來額外的安全隱患。

二,不穿執法製服,也是為了防止小攤販提前跑路。

三,煤爐子扔在路邊,是讓小攤販自行帶走。這些東西收到城管局,過夜了就都是垃圾了。小攤販留著,他還能在家用。
可是,這樣的回答又引出了新的問題。
一,奧迪 A6 是哪位同事的?這就成了一個新的坑,誰的車,誰倒黴。
二,開奧迪
A6,穿便衣執法,如果是為了安全著想,為什麽不把燃燒的煤爐子一並沒收?難道這燃燒的煤爐子放在路邊,就不存在安全隱患嗎?
這不是城管第一次上新聞了。上一次,隊長還記得,三星鎮的市容管理執法隊外包人員搶老人的甘蔗。不知道,這一次,合肥城管是不是也是外包的?

如果是一個外包工作,一個什麽樣的外包人員能買得起奧迪 A6?或者說,一個買得起奧迪 A6
的人憑什麽去幹一份外包的工作?這也說不過去。
對合肥城管而言,這次恐怕要 ” 外包失靈 ” 了。
事實上,在隊長的印象中,中國新一代基層執法人員已經完成了更新迭代。十年前的城管可謂是臭名昭著。但在新一代大學生進入城管隊伍後,中國城管執法的文明度和合規度已經大幅提升。

城管在人民群眾心中的麵貌和形象也已經大幅改善。可是,不得不說,這一次,合肥城管的做法又給城管隊伍蒙羞了。
當人民群眾覺醒時,人民群眾對執法者的要求就會越來越高。執法者也理應提高自己的執法水平和業務能力。小攤販固然有著不對的地方,可執法流程的合規性,是每一個基層編內人員都要修煉的內功。
不要怪老百姓挑剔,不要怪群眾的眼睛盯著你。在這個全媒體時代,群眾的眼睛具有某種放大效應,這更需要執法人員嚴格遵守執法流程和執法規範。這也符合中央依法治國的精神。
而今,經濟形勢並不好。失業率高企,擺攤的小販不過是想混一口飯吃。” 地攤經濟 ” 本就深耕於一座城市的煙火氣。

城管是一個有彈性的職務,執法也應適當保持一定彈性的人情味。不合規的執法行動不僅敗了自己的名聲,又還苦了百姓,這是雙輸的局麵。
要知道,城管賺的是財政的工資,財政來源於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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