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詩錦“喬碧蘿殿下”
王詩錦不想再藏在“喬碧蘿殿下”的背後,她想走到台前。
2019年7月25日,因在直播中遮臉的卡通圖像掉落,“喬碧蘿殿下”主播的真實相貌曝光,引發“蘿莉變大媽”網絡熱議。“喬碧蘿殿下”從一個粉絲不到一萬的小主播一躍成為百萬粉絲的頭部主播,一時鋒芒無二。

伴隨漲粉的還有批評、質疑和嘲諷。這場網絡“狂歡”不久,喬碧蘿進入主播黑名單,百萬粉絲歸零。
在這場鬧劇背後,29歲的王詩錦正在等待時機。
“我與喬碧蘿不能劃等號。”12月6日,王詩錦與記者談及這件事,在網絡負麵的評論中,她將自己從喬碧蘿的網絡IP中剝離。她想把這次機會作為自己事業的墊腳石。5年後,王詩錦計劃重返直播。
喬碧蘿是誰?29歲的烏魯木齊姑娘是操盤手
記者第一次見到喬碧蘿真人,是在烏魯木齊的一個商業體的負一樓,一家普普通通的小童裝店。她坐在櫃台後,對著一台蘋果電腦,一身黑衣。

王詩錦在賣衣服
她看到記者後,笑眼盈盈地起身,熱情握手。這是她舅媽的童裝店,她偶爾過去幫忙。舅媽說,王詩錦很會銷售,隻要是她接待的顧客,一般都是買。王詩錦想發揮自己的網絡優勢,與這條街的其他童裝店老板談合作。
在很多人眼裏的,網絡主播是一項靠顏值吃飯的行當。沒有了美顏濾鏡加持,王詩錦就是一個有點胖的普通姑娘的外貌。
1990年,王詩錦在烏魯木齊出生,是家中獨女。小學到高中一直在烏魯木齊上學,曾短暫在北京某高校上大學,後退學重新高考,又在烏魯木齊的一所高校念完大學,就讀英語專業。家人希望她當一名英語教師。她的很多同學就是中小學的英語老師。
教師並非她的職業追求。“她想從事寫作或藝術相關的行業。”還沒畢業,她就開始在廣告公司實習,一頭紮進廣告傳媒行業。2018年之前,王詩錦是一名在烏魯木齊的普通上班族,在當地的一些小公司從事企劃和運營工作。與王詩錦有過工作接觸的人告訴記者,她曾經為地產公司做企劃文案,給人印象還不錯。
王詩錦最初進入直播行業,是想為自媒體引流。“我想在微博做宅文化領域的自媒體。”
短短的1年多時間,她已經在3個直播平台上亮相,至少掙了十幾萬。“我目前賬上有約30萬,至少有一半是直播所得。”她告訴記者。
王詩錦說,在她的直播貢獻總榜上,最高約6萬,最少一兩千。在鬥魚上,月3萬流水才能簽約。有一名16歲的未成年為她刷了3萬元。“我私信罵過這名粉絲,你爸媽辛苦拿給你的錢,你拿來亂花。”因為這事,她和這名男孩鬧翻了。
如果不是“翻車”事件,王詩錦可能會一直在直播之路上走下去。
被直播“拋棄”,她認為這是一場陰謀
2018年4月,王詩錦在熊貓直播兼職,熊貓倒閉後,她與虎牙簽約,後來她覺得自己在虎牙發展不好,就在2019年6月用小號“喬碧蘿殿下”偷偷在鬥魚直播。此時的王詩錦有虎牙的合約在身,為了避免違約,就用她媽媽的身份信息注冊鬥魚直播。
實際上,2019年的第三批主播黑名單,喬碧蘿殿下的身份信息是張某花,是王詩錦53歲的媽媽,而非她本人。

王詩錦“喬碧蘿殿下”
曾經,直播帶給王詩錦不菲的收入。瞬間,直播也可以將她封殺。
8月1日鬥魚直播平台公布處理公告,稱經平台調查核實,該事件係主播“喬碧蘿殿下”自主策劃、刻意炒作。平台理決定即日起永久封停主播“喬碧蘿殿下”直播間。隨後喬碧蘿殿下轉戰虎牙直播,被虎牙封禁。8月4日,喬碧蘿殿下在Bilibili進行直播,被Bilibili永久封禁。
各大直播平台都不想趟這趟渾水。王詩錦四處碰壁。
王詩錦聲稱,她在鬥魚直播所得全部被凍結。“之前的流水是3萬多,7月到8月可能有十幾萬。”這筆錢要回來的概率很低。
回顧“直播翻車事件”的始末,王詩錦認為,這可能是一場陰謀。
“這是黑公關在踩我,捧他們的主播。”她說,這是她隨機連麥PK,遮臉圖掉落是係統Bug。視頻很完整,粉絲不可能從PK的第一秒開始就錄製。她懷疑是主播下載視頻回放後,進行的一場全網推廣。
今年8月,在新京報的一篇報道中,喬碧蘿承認,“意外”露臉走紅背後確係公會營銷,共花費28萬。此時,王詩錦對此予以否認。
“這是我當時為了麵子虛構的28萬,吹個牛。”她說,她在直播間和微博上說“28萬”的目的是將各方的損失降到最低。
“這不是我自主策劃的。我本人沒有任何錯。”但是王詩錦認為這個事件確實有問題。在謠傳中,這是一個50多歲,開變聲器開美顏的一個大媽,詐騙小孩子錢的行為。而她並非50多歲,樣貌則是“因為生病,再加上角度、燈光的原因。”

王詩錦“喬碧蘿殿下”
“黑紅”後,有人曾開價50萬買喬碧蘿賬號
王詩錦的舅媽以前經常看她直播。當直播翻車事件發生後,喬碧蘿的頭像直接上了新聞首頁,推送到舅媽的手機裏。
“完了,家裏麵就一個孩子,萬一想不開怎麽辦。”舅媽大吃一驚。她當時身在外地,特別擔心這件事對王詩錦的心理造成陰影,趕緊給家裏打電話,讓老公去看看她。沒想到王詩錦反而安慰家人。
“我就難過了十幾分鍾吧。”哭完後,王詩錦反應過來了,現實中並沒有人攻擊她。同學朋友安慰她,同行還誇她厲害。
她努力把現實中的自己從“喬碧蘿殿下”這個網絡IP中剝離。“我與喬碧蘿不能劃等號。”她並不避諱看負麵評價和網絡暴力。“我跳出來看這件事,我隻是喬碧蘿IP的運營者而已。”
然後她開始做危機公關,盡力維持“喬碧蘿殿下”這個網絡IP的熱度。
幸運的是,網絡暴力並沒有轉化到現實生活中。
“黑紅”後,王詩錦說有不少廣告主找喬碧蘿。

有客戶發來談合同的郵件
她打開郵箱,指著一份份郵件告訴記者,“這是想認識我的,這是想買我的微博賬號,這是商業合作的,這是想采訪的……”喬碧蘿聲稱,曾有人開價50萬買她的微博賬號,但都被她拒絕了。
“這不是別人欣賞我而來找我。如果接了這些廣告,不利於我的危機公關的運營,黑粉會更加討厭我。”
“那為什麽不直接賣掉這個IP,掙一筆快錢?”記者問。
“我是一個想做事業的人,我正好可以拿這個IP作為公司起步。”記者沒有對話到這些想與喬碧蘿合作的廣告主,或許“快錢”並不是那麽好掙,也或者正如王詩錦所言的,她看到了更長遠的商業前景。
有野心的人,未來想成為商業大亨
2019年,王詩錦經曆了大起大落。
從不到1萬的鬥魚粉絲猛漲到100萬,然後突然封停歸零,進入低穀。她沒有選擇悄聲匿跡,將“主戰場”轉移到微博。目前,“喬碧蘿殿下”在微博的粉絲量有31萬。她幾乎每天都發微博,非常活躍。

王詩錦展示喬碧蘿的微博賬號
12月6日下午6點,喬碧蘿點開自己的微博,新增了2百多名粉絲,點讚數和評論數有4百多條。12月5日她發了7條微博,互動數是1489,閱讀量有74.8萬,“現在少了很多。”她感歎到。
“惡心人”“你怎麽不去死”這些類似的辱罵依然會出現在喬碧蘿的微博私信中,但這些負麵的言論開始慢慢變少。
如何培養新粉絲,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在一大堆罵她的評論中,她先篩選出“誇她”的評論放出來。“跟風的人是最多的。隻要放出正麵的評論,久而久之,輿論就會慢慢被引導,累計更多正麵評價。”
“我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王詩錦毫不掩飾自己的商業目的。
在與她相處的2天時間裏,她隨時提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今年1月,她成立了公司,做線上線下營銷、策劃、推廣全案。上個月,公司正式運營,開始接了一些項目,有三五個客戶,已經開始營收。

王詩錦“喬碧蘿殿下”想租一個寫字樓辦公
記者和她一起去中介看了幾個場地,她想租一個萬達的寫字樓,想為公司找一個落腳地。
她想成為商業大亨,成立一個中國頂尖的品牌運營廣告文化傳媒公司。“我的未來終極目標是區塊鏈。”雖然沒有專業背景,但她相信如果有運氣、天賦和資金,天時地利人和,這對她也並非是一個虛幻泡影。此刻的喬碧蘿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夢想是否太過宏大,不在乎別人是否會笑她癡人說夢。
“你覺得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比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記者問她。
“如果你能客觀麵對,這就是一個機會。” 王詩錦說,現在她正在把直播翻車事件當成一個機遇,成為她自己公司發展的墊腳石。
華客網:“喬碧蘿”是誰?蘿莉變大媽鬧劇 引網絡狂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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