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示意圖(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隨著中共新領導班子即將在二十大上亮相,元老幹政問題近日再次引發外媒關注。
《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10月6日發文,題為“退休黨幹部如何在中國發聲”(How retired party
officials make themselves heard in
China)。文章說,在習近平領導下,中共元老的影響力正在減弱。
《外交家》(The Diplomat)雜誌的網路版9月26日發文,題為“元老幹政在中國的終結”(The End of Senior
Politics in China)。文章說,習近平是1978年以來第一個不受中共黨內強大元老製約的領導人。
中共元老是指退休的國家領導人。他們不在位後往往通過自己建立的網絡和心腹在政治上保持影響力。中共元老們通過提拔追隨者、指定繼任者等方式來影響高層的人事任命。BBC說,自毛、鄧統治時代結束後,從胡耀邦上任起,中國就開始了元老幹政時代。在胡耀邦和趙紫陽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期間,包括鄧小平在內的中共“八老”對他們的權限進行嚴格製約。
在胡錦濤執政後,其前任江澤民在公開和不公開場合幹預胡、溫的政務,實際上架空了胡錦濤的權力。在2012年召開的中共十八大上,習近平接任了中共中央總書記,外界當時預測江澤民會繼續以他的老人幹政操縱習近平。然而,習近平掌權後,開始削減中共元老的勢力,急於避免遭到與他的前任胡錦濤一樣的命運。
習近平上任後明確表示,他不會容忍元老幹政。2015年,黨的喉舌《人民日報》發表一篇“人走茶涼”的文章。《經濟學人》說,此文被廣泛認為是對江澤民的警告。
《人民日報》的這篇文章批評說,有領導幹部不僅在位時安插“親信”,為日後發揮“餘權”創造條件﹔而且退下多年後,對原單位的重大問題還是不願撒手。這種現象導致一些單位庸俗風氣盛行,甚或拉幫結派、山頭林立。文章警告說,老幹部退休後應該對新班子的工作自覺做到不插手、不幹預。應及時調整心態,以免陷入無窮煩惱。
習近平以反腐名義清理江派勢力。最引人關注的就是江澤民心腹周永康的倒台。2015年,周永康因“受賄、濫用職權、故意泄露國家秘密”被判無期徒刑,成為習掌權後第一個被定罪的前政治局常委。
除了周永康外,習近平拿下的其他江派要員包括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前政協副主席令計劃,前中共軍委副主席郭伯雄,中共前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前政協副主席蘇榮。
江派另一要員、前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在2012年3月落馬,習近平執政後,在2013年9月判處其無期徒刑。
《經濟學人》認為,習近平的這些反腐舉動至今對中共元老們仍具有強大威懾力,因為他們擔心自己或家人遭到類似調查。
《經濟學人》說,在習近平執政下,中共元老被認為生活在嚴密的監視下。他們必須通過目前由習近平親密盟友掌控的中共中央辦公廳安排公開露麵和與其他高級人物會麵。
習近平今年進一步收緊了對中共元老的限製。今年5月,負責管理人事的中共組織部公布新規,要求退休官員,特別是擔任過領導職務的官員,不得“任意討論”政策或傳播“政治上的負麵言論”。
習近平可能在二十大的領導層改組中允許中共元老具有有限的發言權。在2017年,中共十九大召開後,官媒新華社發文說,習近平在十九大前對中央領導機構人選的產生過程進行了“創新”,推出了“個別談話調研”的形式。文章提到,習近平參考了57名現任官員和元老的意見。
《經濟學人》援引一名研究中共政治的中國學者的話說,盡管這讓中共元老在高層人士選舉上仍能表達意見,但習近平獲得了更多的回旋餘地,因為他單獨和他們見麵,消去了他們聯合起來左右候選人或投票的機會。
盡管目前沒有跡象表明習近平會受到直接挑戰。但由於他繼續支持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並拒絕放棄使中國經濟癱瘓的“清零政策”,許多精英階層成員現在有理由表達不滿。《經濟學人》說,許多學者、外交官和其他研究中國政治的人認為,如果習近平發現自己受到政治攻擊,更有可能是來自中共元老,而不是軍事政變或大規模起義。
今年6月,前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的親信樓繼偉,公開批評中共不當封控,損害經濟。
《經濟學人》援引波士頓大學的約瑟夫‧福史密斯(Joseph
Fewsmith)的話說,“我認為有很多高層人士真的不喜歡習近平,而COVID-19政策顯然是一個攻擊點。我認為,有一些退休的領導人或想聯合起來說些什麽,這並非不可能。但從邏輯上講,這很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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